二层，萧钦亲自开车带贺凌霄夫夫去汇报厅。
他们的案子还没公开，避免麻烦，席牧让他们走了特殊通道。
贺凌霄祁落离开七年第一次回来，等会儿看的还是儿子的新机汇报，不免有些激动。
“凌霄？”身后传来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贺凌霄听着耳熟，转身看了一眼，快步走过去：“谢老师！”
萧钦跟着转头，见来人是个七十岁上下的omega老人，一身中将军装，面容和蔼，身材圆润，不像一线军官出身。
贺凌霄跟老人抱了一下退开，萧钦这才看清老人胸前那枚特殊的勋章，这相当于终身成就奖，只颁发给在技术领域有杰出贡献的人。
这勋章贺廉也有，崔伯谦申请了几年还没申请下来，被爷爷当成笑话说给他们听过。
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装备部技术顾问委员会成员。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老人语气有些哽咽，“看把我头发都愁白了。”
贺凌霄笑道：“您以前就这么白。”
老人一听不乐意了：“我头发以前可黑了，就是从你们出事开始白的！”
贺凌霄：“我看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老人脸色稍缓：“那是我基因好。”
祁落走到他跟前打招呼：“您也是来看汇报会的？”
“我是评委。”
老人拉上他们，“你们来得正好，走，给我当助理。”
贺凌霄：“这怎么行？我已经不在装备部任职，没这个资格。”
老人：“你是H6设计师，我最优秀的学生，你没资格谁有资格？”
贺凌霄苦着张脸：“不是，我今天不想上班。”
祁落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张了张嘴：“我们恐怕不方便露面。”
老人一手一个拉着他们走，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事情不是解决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贺凌霄隐隐从这话里听出点什么 ，跟祁落对视了一眼。
谢老师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萧钦看他们从眼前过去，有些尴尬：“贺少将，你们就这么走了？”
贺凌霄对他招招手：“你快来！我帮你抢前排好位置！”
不能只有他被拉壮丁。
萧钦急忙跟上：“来了！”
H9汇报会前排坐席，说出去不知道能羡慕死多少人。
二层观众席入口，席牧等在门外。
人都进得差不多了，邱哲看只剩一分钟，问席牧：“你还等谁？”
“你们先进去。”席牧刚说完，收到萧钦的联络。
通讯那头萧钦语气无奈：“半路杀出个谢老师，把他们拐去评审席了。”
席牧：“……你跟过去。”
萧钦：“我跟着呢，坐在讲台前第一排。”
席牧：“我去换你。”
萧钦：“你坐前排太显眼，不合适。”
席牧：“……”
萧钦：“这里视野好极了。”
席牧：“……”
他很少会羡慕谁。
汇报厅响起语音提示，席牧跟邱哲他们掐着点进去。
这是个下沉式汇报厅，上下分成五层。
研发团队和评委坐在一层，观众席在二到五层。
前前后后在议论着什么，邱哲听老有人提到评审席，低头望向那个方向。
耳边不知道谁在低呼，
“那是贺凌霄？！”
“祁少将！他们怎么会在评审席？！”
“贺凌霄？”邱哲有些疑惑，“这名字这么耳熟？”
杨与林走在他身旁，看傻了：“贺廉上将的儿子！”
邱哲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七年前贺凌霄一家三口事故后失踪，事情很快被压下来，他所有的八卦群里，至今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前因后果来。
前脚崔伯谦被抓，后脚失踪多年的贺凌霄夫夫凭空出现在新机汇报会的评审席。
这是什么信号啊！
邱哲看席牧一脸淡定，对老丈人的出现完全不意外，想来是早就知情。
这两天失踪，说不定也跟贺凌霄夫夫有关。
邱哲凑到席牧边上小声问：“贺凌霄是你安排进来的？”
席牧坐下来：“还需要我安排？”
邱哲听这话里暗示意味明显。
贺家七年前败给了崔家，现在要翻身了？
汇报会开始后有前置流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贺凌霄夫夫身上打转。
两人穿的是便服，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款式，看着像是军队里配备的临时性服装，五十岁出头的年纪，无论从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看起来不过三十多。
对一些底子好的alpha和omega来说，五十岁正值壮年。
他们微微低头讨论着什么，似乎对观众席的关注并不在意。
七年时光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切仿佛还停留在H6汇报会的时候。
可今天他们不是以研发团队，而是评委的身份出席汇报会。
“H9的设计师不会就是贺凌霄吧？”后排有人压着声音，语气激动，“他是H6设计师，系列号都是一样的！”
邱哲几人侧耳去听。
“不是，贺凌霄的工号尾号不是433。”
“433可能原来是贺少将团队里的人。”
“都说H9设计师今天会来，你们看到了么？”
“没有，群里到现在没消息。”
“老爷子可能得等上台汇报才会来。”
席牧终端震动，视野里自动跳出对话窗口。
贺雅峥：【我父亲怎么跑台上去了？】
文字下跟了一个翠花弓背炸毛的表情包。
看这体型，是小时候拍的。
席牧默默保存下来，意念回复。
【被邀请上去的。】
贺雅峥：【我以为他自己混进去的，这种场合被赶出去就太难看了。】
席牧扬眉：【你爹是这种人？】
贺雅峥：【他以前经常带我这么干，被赶出去是家常便饭，回家还要挨爸爸骂。】
席牧：“……”
他一个人去可能不会被赶，带着你就不一定了。
不过今天这种个人邀请，可能会有争议。
贺凌霄夫夫身份敏感，又在这个节点上。
席牧看向Y4研发团队所在区域，果然前排有几个人凑在一起激烈争论着什么。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崔宴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像在跟谁通讯。
【接到通知，汇报会流程暂停五分钟。】
AI提示回荡在整个汇报厅，观众席一阵骚动。
怕什么来什么。
席牧意念呼唤赛德斯，调出坐贺凌霄前面那个omega老人的身份。
谢凛上将，曾在贺廉研发团队任职，近十款主力机甲研发人，成就无数。
贺廉担任装备部部长后，他进了技术顾问委员会。
技术顾问委员会这帮老油条，连崔伯谦都不能随意调动。
老人今天特意邀请贺凌霄夫夫，什么用意不难猜。
评审席，一个工作人员躬身走到谢凛身旁，低声说：“谢老，您带的人里有两个身份不明，不符合汇报会要求，得通知他们离开。”
谢凛：“他们是我学生。”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有人举报，齐部长的意思是尽快把他们请出去，不要耽误汇报会时间。”
谢凛偏头看他：“你要是听不懂就让齐政霖自己过来找我。”
工作人员急忙低头道歉，匆匆回到台下报告给上级，上级联系副部长齐政霖。
台上，谢凛助手观察那边的动静，凑在他耳边报告：“崔宴还在施压，齐部长可能不会让步。”
谢凛：“他能把我怎么样？”
助手暗暗瞥了一眼身后的贺凌霄夫夫，面色迟疑：“现在局势不明朗，冲得这么前面太冒险了。”
谢凛低低冷哼了一声：“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第二排，贺凌霄祁落当然能感觉到气氛微妙。
不过谢老师能请他们过来，那安心坐着就是了。
留意到贺雅峥的视线，贺凌霄笑着冲那边招手。
贺雅峥：“……”
都要被赶走了，还在那傻笑。
换了两个工作人员去跟谢凛交涉，都以失败告终，第三次工作人员连通了齐政霖，让他直接跟谢凛沟通，被谢凛骂了一顿，老实了。
整个厅的人都在等。
台上没有开声控，但谁都知道流程暂停跟贺凌霄祁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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