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席亦憬的轻叹。
“我知道了。”
军区，调查局负责人家宴会厅。
席亦悠跟一群同龄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着机甲，很快就吃饱了。
下午看展看得好好的，被大哥叫来参加调查局领导女儿的生日宴。
他不想来，大哥哭哭啼啼地说需要他陪。
他来了，这死人自己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席亦悠环顾四周，总算看到席亦憬，起身大步走过去。
身后的灰发少年叫住他：“再聊聊你家的海獭嘛，别走啊。”
“一会儿聊。”
席亦悠敷衍了一句，走到席亦憬面前，没好气，“我吃饱了，什么时候回去？”
席亦憬：“宴会还没开始你就吃饱了？”
席亦悠：“我要回去喂花花阿玉。”
席亦憬看向远处的领导一家人：“好歹等宴会开始，敬完酒再走，现在就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
席亦悠咋舌：“以后这种活你找席牧。”
席亦憬：“柿子当然挑软的捏。”
“去你的软柿子。”席亦悠转头就走。
席亦憬把人拉回来，笑盈盈的：“阿牧在你这个年纪也很软，现在老了，捏不动了。”
席亦悠：“……”
一穿军装的alpha少校走近，在席亦憬耳边低声说：“人已经到局里了。”
席亦憬收敛笑意：“看紧点。”
军区外，一私人制餐厅。
崔宴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吃饭。
在坐不是机甲设计师就是工程师，针对Y4的调整方案给崔宴出主意。
房门敲响，服务生从外面打开门，一alpha中校越过他走进去。
崔宴一群人停下讨论，纷纷看向门口。
alpha中校站在所有人面前，摊开手心展示调查令，看向崔宴：“崔少校，我们是调查局间谍组，您团队里的邱叙阳上校涉嫌从事间谍活动，现在人已经失联，我们想请您回局里了解情况。”
崔宴眼皮直跳：“你胡说什么？他从事什么间谍活动？！”
alpha中校笑着回答：“具体不方便透露，请您配合调查。”
其他人面面相觑。
邱叙阳涉嫌从事间谍活动？！
调查局还因为这事查到崔宴头上？！
太古怪了。
调查局，审讯室。
alpha上校打量桌子对面的贺雅峥：“知道我们请你来的原因吧？”
贺雅峥：“我晚上七点要开会，有话直说吧。”
“七点的会议你恐怕赶不上了。”alpha上校双手交叉在身前，“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你得留在这里。”
贺雅峥：“到底要我配合查什么？”
alpha上校打了个响指，台面上显现出一组照片：“这是你七年前车祸后重伤的样子。”
照片上的贺雅峥躺在担架机器人上，浑身是血，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一节骨头刺破衣服露在外面，衣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右脸挫伤严重，血迹凝结，颈后一道很深的划痕，一直延伸到右肩到后背，伤口不平整，皮肉外翻，差一点就伤到颈动脉。
右侧大腿、左侧小腿有枪伤，腰侧的衣服被整齐划开，露出来的伤口跟脖子上的不同，像是刀伤。
贺雅峥眼前一晃，强烈的视觉冲击牵扯到一些本来模糊的记忆，混乱的打斗画面快速闪过。
七年前在游乐园里的，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
在训练场，应该是某一次实战考核。
他一拳打中一个十五六岁的alpha，alpha倒地，鼻血糊了一脸。
alpha一头深绿色的头发，长得像他梦里那个霸凌过他的男孩。
没记错的话，这alpha叫崔振礼。
这个名字闪过，贺雅峥眼前浮现出更多的记忆画面，快得来不及捕捉。
alpha上校：“当时的伤情评估下来，你的身体已经不符合要求。”
贺雅峥定了定神，看向对面这个中年alpha：“谁给我做的评估，不符合什么要求？”
“有一个特殊医疗组织叫星火，组织里集结了各地最出色的军医，是专门研究你们的，是他们出具的评估报告。”
alpha上校观察贺雅峥的神色，“权威性不需要怀疑。”
“专门研究我们？”贺雅峥扯着笑，“除了我还有谁？我是什么特殊人种？”
alpha上校：“你是联邦曾经某位高级军官的克隆体，是作为他复活的材料出生的，我这样解释够清楚么？”
贺雅峥：“复活？你认真的？”
alpha上校看他表情不像假的：“你没听说过？”
“我应该听谁说？”贺雅峥反问。
alpha上校试探：“贺廉贺上将，或者你父亲贺凌霄他们。”
“没听过。”贺雅峥语气淡漠。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alpha上校接着说，“事故造成你的身体严重损坏，已经无法作为复活的材料，按照规定要无害化处理，不过当年上头同情你的遭遇，只将你遣送到边境。”
说到这，alpha上校调出几份体检报告：“我们查了你近两年的身体情况，星火评估后认为已经重新具备复活材料的要求。”
贺雅峥：“所以？”
alpha上校对上贺雅峥的目光，语气里透出一些轻慢的笑意：“你要做一场意识转移手术，完成作为复活材料的使命。”
“意识转移手术？”贺雅峥微微眯眼。
alpha上校：“就是字面意思，那位军官的意识要转移到你这里，从你身体里复活。”
贺雅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今天不是愚人节，我没空陪你在这鬼扯。”
贺雅峥起身往外走。
“你不知道贺凌霄夫夫是因为什么获罪？”alpha上校问。
贺雅峥在门前停下：“总不会是因为我的身体损坏，不能让某人复活的关系？”
alpha上校：“没错。他们至今还在服刑，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贺雅峥冷着脸转身：“既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他们是不是可以被释放了？”
“那要看你配不配合。”
alpha上校靠着椅背，气定神闲，“如果能挽回损失，他们就有被释放的机会。”
“仅仅是有机会？”
贺雅峥嗤笑，“谁能决定他们是否能无罪释放？星火？”
“星火只是医疗组织。”alpha上校接话，“贺凌霄夫夫要加刑还是释放，是专门的监督部门决定的。”
贺雅峥故意停顿了一下：“崔伯谦？”
见alpha上校一脸诧异，贺雅峥笑得讽刺：“很难猜？”
alpha上校没接话。
贺雅峥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他能决定，那就让他来跟我谈。”
alpha上校被他的态度惹恼：“我不是在跟你谈，是通知你。如果手术顺利，你的双亲有机会被释放，如果手术不顺利，那他们还得继续服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贺雅峥朝门口走，“上校刚才那番话已经触犯刑法，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
alpha上校：“你以为你还出得去？”
话刚说完，审讯室的门自动打开了。
alpha上校脸色微变，猛地站起来，挥手关门失效后，在感应面板上点击启动电子镣铐成惩罚模式，却没有任何反应。
贺雅峥心念一动，金属手环开始转动，伴随咔咔几声响，变大后落在手心，随手往他面前一丢：“这个型号的镣铐是我设计的。”
金属手环掉到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alpha上校不敢置信，反手拔枪。
可枪口还没抬起，手心突然发烫刺痛。
枪像烧红的铁，根本拿不住。
贺雅峥夺枪，枪口抵住alpha上校的额头。
“联系崔伯谦。”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群持枪的武装人员从走廊两旁靠近审讯室。
还没看清门内的情况，门突然在他们面前关闭。
alpha上校咬牙：“你知道袭击调查人员是什么罪？”
贺雅峥语气随意：“债多了不愁。”
alpha上校余光留意门口，见始终关着打不开，视线转到贺雅峥持枪的右手上。
这义肢里怕是有猫腻。
alpha上校怒喝：“我警告你——！”
贺雅峥枪口往前抵：“我让你联系他，是对你的尊重，请你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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