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哲一噎，拿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的碰了一下：“怪不得你能拴住他。”
棕发alpha不死心，问贺雅峥：“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我还想着年底前说不定能拿到H8的定制方案呢。”
贺雅峥：“杨与林是吧？”
杨与林忙不迭点头, 眼睛都亮了。
贺雅峥：“回去后我找机会问问他老人家。”
“谢谢谢谢！”杨与林端着杯子跑到贺雅峥身边，想跟他碰杯。
桌上其他人蠢蠢欲动, 恨不得循环朗读自己的名字，让贺雅峥能记住。
拿到H8的定制方案可比升将级难多了！
席牧伸手挡住杨与林：“嘴上道谢就完了？”
杨与林：“想要什么你说。”
席牧：“H8订单。”
杨与林：“昨天下午不是全转给你了？”
席牧：“一码归一码，那是用海獭换的。”
杨与林见贺雅峥不阻止，又看看席牧, 很无奈：“我上哪儿变H8的订单给你？”
席牧：“自己想办法。”
“与林，你不是跟十九军团的指挥官很熟？”萧钦接过话，“我记得他有一批H8快交货了，十九军团现在是重整期，接下来几个月没什么要紧事，你去找他谈谈。”
杨与林笑了：“你们连他兜里那点东西也惦记上了？”
萧钦：“这不也是没办法？边境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等米下锅呢。”
杨与林琢磨着这事能不能办成。
其他人见状，纷纷开口。
“你还犹豫什么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能调到H8订单，小贺哥哥也帮我问问呗。”
“你一个三十好几的人，真好意思叫人哥哥。”
“哥哥是一种尊称！”
贺雅峥跟他们确认了名字和需求书的情况，席牧让萧钦记下，回头坐下来详谈。
一桌人逐渐回过味来。
只要贺雅峥不点头，席牧就不会主动提让谁用订单换方案。
贺雅峥在席牧面前相当有话语权，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席牧是年轻一代里拔尖的，要出身有出身，要能力有能力，贺雅峥不是他的最优选。
贺雅峥自身条件很好，跟贺家决裂后靠自己在装备部站稳脚跟，甚至在H9的研发团队里有一席之地，但跟席牧比差很远。
本以为贺雅峥在席牧这里是相对弱势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邱哲看萧钦跟个债主似的，一条条记下来，啧啧摇头：“雁过拔毛啊，谁敢从阿牧家大门口路过，底裤都得被扒下来。”
“交底裤也是有门槛的。”萧钦记完最后一条，“你还没资格交。”
邱哲捂脸：“再过几年我就有资格交了。”
席牧：“不要再提你的底裤，我们还没吃饭。”
邱哲：“……”
一桌人笑得不行，转而聊到早上看的机甲。
“真没想到H9和Y4差距这么大。”
“现在H9有压倒性的支持率，本身设计没问题的话，首批量产没悬念了。”
“听说上头很满意，我们群里很多指挥官嚷嚷着要定H9。”
“Y4跟H9的定位重合了，其实我也挺喜欢Y4的。”
席牧看向邱哲：“你堂叔在Y4研发团队，你不应该支持Y4？”
“他在Y4团队跟我有什么关系？”邱哲笑嘻嘻的，“这次的两架机型，我更喜欢H9。再说军团要定什么，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杨与林看向邱哲，接了一句：“今天闹成这样，你堂叔不会被牵连吧？”
崔宴早上闹了笑话，Y4团队里的人可能会被迁怒，尤其是邱叙阳这些核心成员。
“毕竟比输了，还输得这么惨。”
邱哲笑得没心没肺，“不过他也习惯了吧？”
贺雅峥听他话里的意思，不着痕迹地试探：“他在那个团队待得不愉快？”
“工作哪有愉快的？”
邱哲看看左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他那上司的脾气不好，上次Y3关节设计出问题，他被骂得很惨，有一次跟我喝酒，一直念叨还是以前的团队好。”
说到这，邱哲摇摇头：“好的工作团队可遇不可求，跟结婚找对象没两样。”
贺雅峥想到爸爸手环里那份名单：“那我比你堂叔要幸运一点。”
他有很多设计构思，是沈崇明帮他实现的，而沈崇明原先跟爸爸同属一个研究所，那里聚集的都是装备部最出众的设计师和工程师。
如果没遇到沈崇明，他就算进了装备部，可能也是待在乱七八糟的研发团队里，什么都干不了。
“是因为遇到了我？”席牧真诚发问。
贺雅峥笑出声：“你又不是同事。”
席牧：“你是我的副机师，怎么不算是同事？”
一桌人听愣了。
贺雅峥还是席牧的副机师？！
席牧信息素太霸道，会对副机师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长期以来都是副机师空缺状态。
贺雅峥竟然能承接住？！
邱哲很惊讶：“小贺哥哥不是设计师吗？”
席牧：“他对信息素有很高的敏感度，也是神经元调试师，我的神经元匹配度是他帮我调好的。”
邱哲等人：“……？！”
好像小看贺雅峥了。
吃过饭，还有点时间，席牧跟邱哲他们道别，带贺雅峥回去继续照灯。
餐厅外的走廊尽头，邱叙阳正跟两个工程师聊着什么。
贺雅峥停下来，低声问席牧：“那份名单……”
席牧：“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中央星的圈子。”
贺雅峥定了定神，朝邱叙阳走过去：“邱叔叔。”
邱叙阳一看是贺雅峥，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扯出一抹笑意：“小峥，恭喜啊，H9很成功。”
“谢谢。”
贺雅峥视线扫过他面前的两位，“我有个事……”
两位工程师心领神会，跟邱叙阳告别后走了。
邱叙阳带贺雅峥走出几步，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怎么了？”
贺雅峥暗暗环顾四周：“有线索了。”
邱叙阳：“什么线索？”
“就是当年那场事故的线索。”贺雅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观澜说他找到了当年爸爸遗失的手环，极有可能记录了一些事故相关的内容。”
邱叙阳瞳孔一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过去七年了，他怎么找到的？”
贺雅峥摇头：“他今天身体好点了，我打算晚上去看他，顺便拿回爸爸的手环——”
“不要！”邱叙阳出声打断，见贺雅峥一脸诧异，意识到失态，艰难找补，“我是说他刚出了事故，不如等他恢复好点再去。”
“是他让我去的，他八点结束治疗，我准备八点半过去。”
贺雅峥补了一句，“您放心，我不会打扰太久，拿了手环就回来。”
邱叙阳张了张嘴：“不用这么着急。”
贺雅峥不解：“您不想让我去拿？”
“当然不是。”邱叙阳慌忙说，“你还要应付十八号的正式汇报，查这些难免分心，不如等工作结束了再查不迟，东西在他那里又不会跑。”
“放着不去拿才会分心。”
贺雅峥不赞同，“要是找到线索了，明天我再跟您说。”
邱叙阳：“小峥——”
“不去拿我会睡不着觉的。”贺雅峥笑笑，“我还要去照灯，先走了。”
贺雅峥不顾邱叙阳劝阻，转身离开，唇边笑意半点不剩。
席牧等走廊另一侧，看到贺雅峥回来，从他脸色已经猜到了结果。
邱叙阳回到展位，几个工程师叫他去开会，讨论Y4设计方案调整。
他全程心神不宁，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两点，崔宴来了。
邱叙阳敲门进办公室，反手锁门，疾步走到办公桌前：“庞观澜手里有祁落的手环，贺雅峥晚上就要去拿，您想想办法！”
崔宴抬眸，眼底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透着冷漠。
“你在命令谁？”
邱叙阳放缓语气：“请您帮帮忙！要是让贺雅峥拿到手环，对我们很不利！”
“是对你很不利，跟我有什么关系？”
崔宴嗤笑，随手翻看Y4的数据资料，“不想让他知道你当年做过什么，就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没空处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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