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较复杂，我们要汇报上级再做下一步决定。”alpha少将颔首，招手示意下属离开。
贺雅峥挡在他们面前：“情况复杂是多复杂？您不说清楚，就这么把我们不清不白地丢在这里，不太好吧？”
这话已经不算客气了。
alpha少将语气冷下来：“不说也是为你们好。”
看贺雅峥着急，崔宴笑了：“这里这么多人，还是别说了，给你留点颜面。”
贺雅峥偏头迎上他讥讽的目光：“我不像你，没那么看重脸面，专业上的问题，我唯一的诉求就是尽快解决。”
齐晖跟董云帆挤出人群，走到崔宴身旁，后面跟着刚来的季骁。
“那就告诉他呗。”齐晖笑得得意，“反正他不要脸。”
接收到崔宴的眼神暗示，alpha少将开口：“初步复核，你们的数据跟提交上来的一致，但——用这份机甲数据，是赢不了Y4的。”
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包括崔宴和贺雅峥。
崔宴以为查出来数据对不上才让他说的，没想到对得上。
那到底怎么回事？
贺雅峥听笑了，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
alpha少将却以为贺雅峥心虚承认了，接着说：“如果后续查出H9数据真有问题，H9的展示以及后续汇报将会无限延期，研发核心成员要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周围人群里传出低呼声。
“H9数据不可能造假！”
人群里有人高喊，贺雅峥有些诧异，这声音很陌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人。
席亦悠气冲冲走进展位：“既然查出来数据一致，那就说明没问题，赢了Y4算什么罪名？H9不能赢么？！”
贺雅峥一看，是刚才那个发疯甩头的布偶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alpha少将不得不回答这个军校生的问题：“不是说不能赢，而是数据上不支持。”
“你懂个屁啊！”席亦悠回怼，“你比顶尖的机甲设计师懂吗？我们不信对决结果，信你？逗我玩呢？”
展位外，一群军校生高声附和。
“数据复核一致就是没问题！”
“你说不支持就不支持啊？”
“不要随便冤枉人了！”
“别耽误我体验，我只剩这一天假期！真是服了！”
“H8那么成功，H9有必要作假吗？根本没对手啊！”
周围其他军官也陆续发声，不过情绪比军校生要平和很多。
“既然没证据，就不应该暂停H9的展示。”
“先沟通吧，可能有误会。”
“有事好好说，别关停，我们期待了很久的。”
“H9确实没必要数据造假。”
贺雅峥没想到这么多人替他说话，定了定神，问面前这alpha少将：“您说数据上不支持，是您的推论，还是用系统测试过？”
“当然测试过。”alpha少将被这么多人质疑，急忙澄清，“我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你们。”
贺雅峥有些好笑：“你们拿什么模型做的模拟测试？就没怀疑过是模型太落后了？”
alpha少将脸色微变。
那边的崔宴几个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还狡辩？”齐晖语气不太好，“总部用的模型能比你们边境用的落后？”
贺雅峥不想跟他扯这个话题，转而说：“我们做过真机测试，有全部测试资料，现在就能提供给你们，对决结果有没有问题，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崔宴心口一跳，微微垂眸掩饰眼底的惊慌。
H9做过真机测试？为什么他不知道。
齐晖看看崔宴的反应，又看看贺雅峥那泰然自若的神色，预感不好，没多想就厉声反驳：“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事前做了假资料！”
“我能作证。”
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展位外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见席牧从外面走进来。
席亦悠一喜，反应过来后臭着脸扭过头。
席牧奇怪这臭小子怎么在这里，压下疑问走到贺雅峥身旁，对alpha少将说：“我作证H9真机测试的真实性。”
alpha少将不解：“你怎么作证？”
席牧：“给H9测试的人就是我，任何H9作战数据方面的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
人群一声低呼，隐约能听出一些羡慕的语气。
席牧已经驾驶过H9真机了！
H9竟然能请到席牧做测试员！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哪边。
席亦悠羡慕惨了。
他刚拿到挂件，这家伙已经玩过真机了！
就席牧这一句话，H9停滞的预约量又开始狂飙。
齐晖：“你在南离座任职，当然偏袒他们！”
“所以什么都不用验证，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席牧目光扫过齐晖、崔宴和他们身后的季骁，“干脆不用搞什么新机展示汇报，你们设计什么，军队用什么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崔宴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谁在胡说？”席牧沉声反问，“没有证据敢诬陷顶尖技术团队，谁给你们的胆子？”
齐晖耳边嗡嗡响，突然胆怯了，话到嘴边怎么都不敢再说。
现在可不只军队里的人在看直播，联邦高层也在关注。
这么闹下去，真不好收场了。
崔宴喉咙发紧，语气放缓：“我们是合理质疑。”
“你是输不起，还输不明白。”
席牧语气平淡，声音透着冷意，“比起H9的设计师，你的水平差远了。”
崔宴破防，脸色通红，一拳砸在展台上：“把真机数据拿出来！我倒要看看，H9有什么了不得的技术是我不明白的！”
十层，观展厅。
一群高层也争议很大。
“数据一致确实没问题，但又说模拟测试不支持对决结果。”有官员问崔伯谦，“崔部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崔伯谦越看越疑惑，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用Y4和H9的数据做过模拟测试，结果是Y4赢H9，但刚才展厅对决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正好相反。”
官员疑惑：“就是说Y4的测试数据其实是比H9更好？”
崔伯谦点头：“对。”
萧慎和席旻安对这些数据上的东西，兴趣不大，但话题聊到这里，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主要是想看崔伯谦被打脸，下不了台。
“什么样的数据，拿出来看看？”
萧慎笑笑，“这里专家多，说不定能给我们解惑。”
其他官员附和。
齐政霖和董逾明没敢表态。
这事本来很明朗，现在搞得这么复杂，席牧介入，导致崔宴这边势弱，如果崔伯谦现在退让收手，就是默认崔宴输不起闹事，对崔宴对崔家的影响都很糟糕。
但继续查下去，万一H9没问题，对他们也不太好。
崔伯谦让人把Y4和H9的图纸和硬件数据全部投放出来，同时还有各自的基础测试数据。
贺廉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讨论，只静静看着屏幕里为自己争取机会的贺雅峥。
看到机甲图纸投放出来，这才移开目光。
“这H9的测试结果跟刚才的对不上。”
“不是说后台数据一致吗？”
“这么看，确实是Y4更胜一筹。”
“Y4怎么赢得了？”
贺廉一开口，大家都停了下来。
他是前装备部部长，比他们这些只会看结果的要懂得多。
崔伯谦语气不太好：“贺部长这话怎么说？”
贺廉放下茶盏，语气不疾不徐：“从两份设计图纸就能看出来，H9有非常明显的优势，不用做模拟测试，Y4没有任何胜算。”
崔伯谦眉眼一沉，转瞬间恢复如常。
“那这个模拟测试结果怎么解释？”
贺廉对上他质疑的目光：“系统错误识别了很多组件，你们都没发现？”
崔伯谦猛地看向H9的图纸，想到某种可能，搭在腿上的手收拢，脸色变了。
“别卖关子了。”萧慎催促，“快解释一下！”
贺廉：“H9外壳上那些鳞片，如果只识别成气动系统的一部分，那模拟出来的结果会跟实际偏差很大……”
一层，贺雅峥展示了真机测试的各项数据，对比展厅展出的数据，误差在合理范围内。
“我想你们用模拟系统测出那么大的偏差，可能是系统识别错误造成。”
贺雅峥掌心贴在工作终端的屏幕，半空中的H9外壳拆解，一层层清晰展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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