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守在门口的助手打开门。
崔宴气冲冲进去：“我们被算计了！”
“算计？”崔伯谦转过身，“谁算计你？”
“还有谁？姓贺那小子，贺雅峥！”崔宴烦闷，用力扯松领带。
“输了就是他算计你？”
崔伯谦屈指敲在台面上，拔高了音量，“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准备Y4！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崔宴：“Y4没有任何问题！是他们篡改了H9的数据！”
崔伯谦微微眯眼：“你确定？”
“我昨天从齐政霖手里拿到了H9提交的数据，测试结果是Y4完胜！”
崔宴指着门外，气笑了，“刚才的结果您不觉得可笑？Y4一分钟被打败，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篡改数据是什么后果？”崔伯谦语气质疑。
“我知道有什么用？！篡改的人是他！”崔宴大声反驳，“他从来不是守规矩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边上的助手听祖孙俩争执不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部长，从H9前期存档的数据，以及昨天提交的资料来看，确实是不如Y4的。”
机甲研发从立项开始，每个阶段都需要提交图纸和相应的数据，在系统存档。
可能后期会有改动，但差别不会太大。
H9最后一次存档数据是昨天提交的，不可能在评估前一晚临时改变设计方案。
“我会向监管组举报H9数据造假！”
崔宴沉声说，“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么脏的手段，我让他有来无回！”
说完，崔宴摔门离开。
崔伯谦想了一下，招手让助手过来：“你帮我办个事。”
观展厅，萧慎见崔伯谦回来，调侃道：“你可算回来了，差点以为你背着我们先去吃饭了呢。”
“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惦记着吃饭？”
崔伯谦坐下来，笑着解释，“展厅出了点小差错，刚处理完。”
萧慎：“我们刚在聊Y4和H9呢，齐部长好像对这两架机甲不太熟，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你来说吧？”
当这么多人面被指责不专业，齐政霖脸色不太好。
但Y4和H9的对决结果摆在这，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两架啊……”崔伯谦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评估结果可能要作废。”
在坐所有人脸色微变。
贺廉正在观看其他展位的评估，闻言微微皱眉，看向崔伯谦。
“为什么作废？”有官员问。
崔伯谦：“可能上传的数据不太准确，我让人去核实了。”
他说得委婉，但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今天这种场合，数据怎么可能会不准确？
“哪一架数据不准？”贺廉追问。
崔伯谦：“现在还不好说，等监管组的调查结果吧。”
这就等于回答了。贺廉脸色微沉：“数据出错可大可小，务必谨慎处理，对研发团队影响不好。”
崔伯谦意味深长地笑笑：“我会的，谢谢贺部长提醒。”
董逾明看向贺廉，接过话：“崔部长管理装备部这么多年，这些小事他不比你懂？你就放心吧。”
明里暗里指责他这个后勤部长多管闲事。
贺廉没理他，不再开口。
萧慎跟席旻安对视了一眼。
是真的数据出错，还是又打不过搞小动作？
早上十点，评估工作暂停。
数千架机甲从各个方向涌向展厅上空，在空中翻腾旋转，变换队形，绕着展厅拖出不同颜色的尾迹。
叶余丰开着内部系统的直播，看到这一幕，招手示意沈崇明他们过来看。
“机甲表演开始了。”
初步评估完，他们前期的重点工作告一段落，在十八号正式汇报前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沈崇明范祥坐到叶余丰身旁，三个老头凑在一起看得很高兴。
主要是赢了Y4，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
其他工程师也围过去，叶余丰干脆把屏幕放大。
贺雅峥随意看了一眼，这些机甲没有军团标识，且机型很多，可能是专门用来表演的。
“很有活力。”
每个动作都要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完成度，自带一股冲劲，动作间衔接不够自然，但生命力几乎溢出屏幕。
沈崇明：“这些是军校生。”
“怪不得。”贺雅峥来了点兴致，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
康承远第一次看，好奇问：“每年汇报会都有军校生开场表演？”
沈崇明点头：“听说上头让军校生用表演换首日参观名额。”
贺雅峥失笑：“是老登会干的事。”
大门外传来动静，范祥抬头一看，笑出声：“来客人了。”
数百个穿布偶装的军校生涌入，跟随音乐边走边跳。
展厅上下响起一阵口哨声。
他们走到一层大厅，音乐节奏加快，沉闷的展厅气氛骤变。
H9的工程师们跑到展位外前排围观。
康承远拉贺雅峥过去凑热闹，吹着口哨起哄。
首批参观的人紧跟军校生进入大厅，站在角落里看表演，自觉把舞台让出来。
邱哲和一帮损友跟着军校生扭动。
一个穿布偶装的军校生过去互动，跟邱哲斗舞，发了疯似的甩头扭胯，引起一片尖叫声。
斗完舞，军校生绕着人群跑，边跑边跟观众击掌，动作幅度太大，布偶装的头套差点掉了，扶着头还不忘摆造型。
“就这个最疯。”康承远冲他招手，“我也要击掌！”
那军校生竟然真跑过来了，扶着康承远的肩一通乱舞。
康承远受宠若惊，跟着他乱跳。
贺雅峥把位置让出来，怕被这肥胖的布偶装给顶出去。
军校生往展台上一指，康承远疑惑转头：“什么？”
军校生勾勾手指。
贺雅峥看懂了，从展台上拿了一个放了H9物料的袋子，挂在布偶手指上。
军校生接过，比了个心，扭头走了。
后面的军校生一窝蜂涌过去，目的很明确。
贺雅峥招呼康承远几个，给他们发小礼物。
“我算知道其他团队准备这些东西是给谁的了。”
范祥从康承远手里接过一些，发给排到眼前的军校生：“早知道孩子这么多，就多准备一些了。”
邱哲高声大喊：“别发完，我们也要啊！”
他边上一群人跟着喊：“我们这些尊贵的首批参观人员也要H9限定小礼物！”
他们玩嗨了，Y4展位却乌云罩顶，所有人不敢笑，不敢说话。
齐晖抱手站在展位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别笑得太早，有你们哭的时候。”
董云帆看看时间：“宴哥怎么还没回来？”
齐晖：“不急，部长不会置之不理的。”
Y4输了，跟Y4一分钟被H9打败，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
崔家丢不起这个脸。
事情已经闹大，监管组肯定会介入调查，贺雅峥这次要吃不了兜着走。
音乐结束，全场鼓掌。
所有军校生脱下布偶装的头套，顶着一头汗对所有人鞠躬。
贺雅峥瞄了一眼刚才人来疯那个，是个灰色头发的alpha男生，还挺高冷的，有没有戴头套，完全两种性格。
军校生退场去换衣服，首批参观人员入场。
邱哲冲在前面，对贺雅峥招手：“哥，先给我一个限定！”
贺雅峥顺手给了他一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
“你在说什么？”邱哲一脸惊讶，“这可是H9的汇报会限定周边！花钱都买不到的！”
他身后跟来一大群人，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贺雅峥。
贺雅峥不理解，但挨个发了一份。
耳边传来席牧的声音。
【程曜和萧钦让我转告你，帮他们留一个挂件。】
贺雅峥：【知道了。】
席牧：【还有林梁的，地勤部要是五个。】
贺雅峥：“……”
休息室，席亦悠脱了布偶装，打开纸袋拿出H9的金属挂件，放到眼前翻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好漂亮的外形。
等他毕业，刚好能用上H9。
他边上的黑发alpha少年擦着脸上的汗：“去年叫你来，你死活不来，今年竟然肯跟我们一起跳舞。”
“去年又没有H9。”席亦悠按耐不住，提上袋子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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