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庞家也是。
不提别的，单单萧慎、爷爷、贺廉这三个老头就身居要职，庞廷渊也才刚退休。
如果灯塔计划真实存在，牵涉范围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什么规则？”贺雅峥没听清。
席牧：“我猜参与计划的人会被抹去档案，不允许记录在历史事件中，避免后人发现端倪。”
庞中将死后，档案在内所有资料都无法调取了。
“没错。”庞清佑观察席牧两人的反应。
贺雅峥看似镇定，可眼神发直，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席牧除了刚才有点惊讶，倒是冷静。
这条情报除了文字还有一张照片，从俯拍的角度拍摄了整个灾难纪念馆。
跟席牧贺雅峥前段时间去看的略有不同。
游客大厅外的屏幕上，显示着日期，确定是十一年前。
席牧收回手，记忆继续播放。
克铎入境智巴去了某个山谷庄园，被侍者领到一间书房。
很快门再次打开，身着智巴上将军装的老人走进来，手里拄着一根做功考究的金属拐杖。
他发色在光线下呈现暗红，鬓角雪白，一张脸过于消瘦，眉弓和颧骨凸出，看向克铎时抬着下巴，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俯视透着阴狠。
贺雅峥暂停画面：“这是谁？”
席牧：“毒蜂指挥官司遇的爷爷，智巴统帅的智囊团成员，兼任军事顾问，鹰派代表。”
老人进书房后，陆续跟进来一群军官。
【灯塔计划？联邦那个复活计划？】
【假情报。这种方案不可能通得过！谁敢提，谁会投票？】
【我也认为是假的。】
【可我几年前就听过这个复活计划，不像凭空捏造。】
【只要提出方案的人势力足够大，没什么不可能的。】
【联邦疯了？复活这些人除了会加剧内部斗争，没任何好处！】
【没好处？情报里提到的席牧和贺雅峥，你知道有多能打？联邦把他们弄回来对付谁，用脚趾都能猜到。】
【我看联邦是没招了，主脑发展不过我们，搞这些小动作。】
【你们记不记得之前讨论过？联邦第八军团指挥官庞清佑，跟四百多年前的南离座分管上将庞清佑，名字和长相都一样，不是巧合！】
【那个席牧死后接替他的上将？】
【对！他小时候跟席牧一起被联邦收养，后来扶持了贺雅峥为首的后继势力，在泰勒退场后压着我们打！】
【N2001就在边境，不如先去看看？】
一群人讨论了半天，回过神发现顶头上司一直没说话。
克铎等他们安静下来，问老头看法。
老头望向虚空：【阿洛斯，你觉得呢？】
会议桌上方出现一只成人手臂长的眼睛。
【席牧生前在位时，曾对智巴边境防守造成极大的压力，且疑似跟泰勒主脑赫鲁的失控有关联，贺雅峥是其后继者，庞清佑是个战争狂热分子，这三个都是S级战犯。我认为有必要进一步核实情报。】
老头：【他们复活，会对智巴造成压力？】
阿洛斯：【如果考虑泰勒主脑赫鲁失控，跟席牧有直接关系，那么席牧复活无疑会给智巴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与会所有人脸色骤变。
老头：【这么严重？】
阿洛斯：【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阿洛斯：【不能排除联邦复活他是为了对付我，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本来一群人没当回事，被这么一说，都转变了态度。
老头当即派人去N2001探查。
画面上的克铎离开了庄园，贺雅峥偏头打量庞清佑：“战争狂热分子？”
这个穿小鞋，戴脐环的小子？
庞清佑：“哪里不像？”
贺雅峥半开玩笑：“你是不是动过他的记忆？硬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庞清佑气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的近身格斗是我教的。”
贺雅峥：“……”
见席牧看过来，庞清佑想到一些事，笑出声：“你这傻小子学会后跑去打老席，被打得哇哇叫，回来抱怨我的格斗术太弱，就你那小身板怎么敢——”
说到一半，对上两双疑惑的眼睛，庞清佑顿住，眼底笑意淡下来，瞬间没了兴致，摆摆手：“当我没说。”
贺雅峥看庞清佑一脸扫兴，跟席牧对视了一眼。
席牧微微摇头，他没这段记忆。
模拟画面加速播放，几分钟后慢下来。
克铎在某个私人性质的娱乐场所，套房里只有他跟另一个穿便服的中年alpha。
但从仪态举止不难看出是军方人员。
中年alpha：【长官希望借助风行，运输一些变异种到南离座做试验，相关配套我们会安排，你只要负责打通运输通道。】
克铎：【我得知道这些变异种有什么作用才好办事。】
中年alpha：【近些年，南离座气候异常加剧，我们要再添把火，联邦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说到这，中年alpha停顿了一下：【必要时，趁乱引爆那个基因池。】
席牧再次暂停画面。
“引爆基因池……”
他眼前一些画面闪过，是上一世大战的那个梦里。
那时候发生了太多事。
大批智巴军团压境，入侵N2001领空。
远超A级的虫潮同时爆发，他腹背受敌，而Y3设计缺陷导致零件材质问题被放大，只能放在末端战场打辅助。
天上，地上，目之所及，不是坠毁的军备，就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他应付这些已经分身乏术，没特意留意罗勒区的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罗勒区确实在智巴轰炸的第一批目标里。
贺雅峥回调了几秒钟，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说的气候异常，跟我们之前发现的人工大气装置重开有关吧？”
“嗯。”席牧示意他继续播放，问庞清佑，“这些事，你是不是之前就查到了？”
庞清佑看着画面：“哪些？”
席牧：“变异海獭的能力，是你最先发现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庞清佑也没否认：“黑市总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看完所有记忆，他们记下N2001在内的七个居住星球。
这些星球全都靠近边境。
让阿三复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
贺雅峥收回手，克铎失去支撑，仰倒在审讯椅上，昏迷了。
席牧让人把克铎带回去，三人一起走出审讯室。
萧钦在门外等着，见他们面色凝重，不解：“不顺利？”
席牧：“读出来了。”
萧钦：“那为什么你们——”
席牧没多说：“去医疗区。”
把兰萨那几个人的记忆一起看了，结合克铎的，先把被投放的范围和具体位置确定下来。
路上异常沉默。
连庞清佑都没有闲聊的兴致，摆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卓林洲的治疗室，贺雅峥见他醒了，正坐在治疗舱旁接受检查。
斜对面三个组员结伴走出治疗室，准备去吃饭。
席牧问了情况，还有四个组员没醒。
“我也饿了。”庞清佑打了个哈欠，“人都没醒，先去吃饭吧。”
席牧见贺雅峥脸色疲惫，把数据发给萧钦，带他们去餐厅。
这两天这么高的任务强度，一线作战人员都需要休息，更别说贺雅峥这个技术顾问。
医疗区边上就有个餐厅。
这个点没多少人，除了三个值班的军医，剩下都是跟席牧一起回来的人。
离餐台很近的座位，女生跟钓鱼大叔埋头干饭，盘子叠了好几摞。
女生把吃空的盘子放上去，拿过手边的一盘烤肉，吃得满嘴油：“这肉怎么能这么嫩？这层脆皮太好吃了！”
钓鱼大叔一筷子夹走她盘里剩下的，塞自己嘴里，鼓着腮帮点头：“好吃好吃，再拿几盘！”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
“花卷？不对，甜品？”
“这个蚌肉简直是仙品！”
“嗷嗷，好吃！”
吃太多，裤子勒得难受。
女生扯松了裤腰的抽绳，钓鱼大叔把皮带解开。
一道黑影从头顶投下来，两人疑惑抬头，对上庞清佑的一张黑脸。
“这辈子没吃过饱饭？”庞清佑看着这一摞空盘，眉心直跳，“这里是军团，给我端着点。”
女生把盘子递过去：“这肉好好吃，你尝尝？”
庞清佑沉着脸，拿了一块塞嘴里，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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