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旻安眉头微微蹙起，压迫感骤然拔高。
席牧习惯他这套吓唬人的把戏，曲起一条腿，双手抱在身前，姿态随意。
“要是前者，军官的权限是不是太高了？要是后者，赛德斯的权限就太高了。好像怎么样都不合理。”
席旻安：“你想说什么？”
席牧失笑：“随便问问。”
“我有很多事要处理，没空跟你闲聊。”席旻安视线扫过他的伤，“赶紧去处理伤口！”
说完，视讯信号就切断了。
老头子这有意回避的态度，不能更明显。
席牧唇边的笑意淡下来，静坐片刻后，起身返回诊疗室。
智巴F96，驻军军事基地指挥部。
司遇看到联邦南离座军方的回应，一口窝囊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人呢？！”司遇低喝，“停机舱情况怎么样了？！”
上校匆匆跑过去汇报：“收集的样本中化验不出毒株，第二批正在收集！”
司遇沉着脸，抬手一挥。
控制台上，停机舱的监控画面移动到他眼前。
观光飞行器上的“雪”在两小时里接连融化，尸体被吸干了血肉，只剩枯骨。
技术部还在提取样本，但结果显而易见。
席牧不会给他留任何证据。
司遇眼前闪过客房走廊上，那个迎面走过来的alpha，对这人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次，或许是他太轻敌了。
“席牧！”
-
医疗区，贺雅峥检查完身体走出检查室，经过七号诊疗室，从敞开的门看到卓林洲躺在启动的治疗舱里，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贺雅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去打扰，转而去了席牧的那间诊疗室。
席牧腿上比较严重的伤有三道，两道烧伤，一道枪伤。
军医正在清创，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贺雅峥，率先开口：“看伤的话去二号诊疗室吧。”
贺雅峥是席牧配偶，之前聚餐来露过面，在军团内部不是秘密。
“我是来看他的。”贺雅峥走向席牧，视线扫过他腿上的伤。
裤腿被剪开，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被烧的部位皮肤焦黑，皮肉外翻，边缘泛红，周围起了一圈水泡。
在飞船上时间很短，匆匆忙忙处理得不到位。
席牧有内置医疗芯片，否则更严重。
“多久能恢复？”贺雅峥问。
军医：“以长官的恢复速度，躺一天就差不多了。”
贺雅峥：“疤痕呢？”
军医：“治疗积极的话，半个月。”
贺雅峥垂眸看着席牧，语气少有的严肃：“我会监督你的。”
席牧有些无奈：“怎么好像我们的立场颠倒了？”
贺雅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讨价还价。”
席牧：“我还什么都没说。”
贺雅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行。”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两人停下来。
毕竟是在席牧的地盘，贺雅峥多少要顾全他这老大的颜面，没再多说什么。
老军医处理完，拿了一盒药直接递给贺雅峥。
“药涂在患处，治疗舱躺两个小时。”
贺雅峥接过来，道了谢，跟席牧去隔壁病房。
房门一关，贺雅峥对席牧勾勾手，语气冷冰冰的：“衣服脱了。”
席牧脱下染血的上衣，语气里透着笑意：“贺老师，你这样会让我有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还有心情开玩笑？”
贺雅峥走到席牧身前，食指勾着他裤腰，解开纽扣，压低的语气透着警告，“下次再把我给你的装备送人试试？”
席牧扫了一眼被打开裤腰，对上贺雅峥近在眼前的这张脸。
检查身体的时候，身上的伪装已经全部祛除了。
“两天没见，”席牧抚上贺雅峥的脸，“你怎么更漂亮了？”
贺雅峥扣住席牧的手腕挪开，双眼微微眯起：“再糊弄？”
席牧：“那种情况下，我没得选。”
贺雅峥：“怎么没得选？他死了就死了，能怎么样？”
席牧：“那我们这两天就白忙了。”
贺雅峥：“我只要你安全！”
席牧：“我有分寸。”
“分寸？”贺雅峥抚上席牧后背的伤口，指尖用力，陷进破损的皮肤，“这就是你的分寸？”
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渗血。
席牧倒抽了一口气：“疼。”
贺雅峥扬眉：“刚才军医给你处理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喊疼？”
席牧：“他是外人，你不是。”
听贺雅峥一声冷哼，席牧半开玩笑：“别说这点伤，就算死了，我也会复活回来找你的。”
“我谢谢你啊。”贺雅峥没好气。
席牧揽过贺雅峥的腰：“我这么喜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点奖励？”
贺雅峥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笑得咬牙切齿：“把自己伤成这样，还有脸要奖励？”
席牧视线扫过贺雅峥的嘴唇：“多巴胺能缓解疼痛，你说的。”
鼻尖碰到鼻尖，贺雅峥故意往后退：“什么多巴胺，没听过。”
“真不知道？”席牧贴近，“那我自己拿了？”
嘴唇轻触。
贺雅峥双眸半阖，眼神都飘了，等他进一步动作，可等半天，他退开了。
贺雅峥忍无可忍，追过去回吻。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贺雅峥一肚子火，不轻不重咬了席牧一口。
席牧收紧揽在贺雅峥腰间的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摸到席牧背上黏糊糊的液体，贺雅峥猛地回过神，喘着气推开：“擦药。”
席牧舔过被咬得微微刺痛的嘴唇：“药的效果没你好。”
“裤子我帮你脱，还是自己脱？”贺雅峥语气凉飕飕的，哪还有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
席牧只能乖乖脱了长裤躺进治疗舱。
贺雅峥出去拿了消毒用的工具，在治疗舱旁坐下：“转过来，背上流血了。”
席牧翻身，揽着贺雅峥趴在他腿上：“被你抠的。”
“是谁嘴上喊疼，还兴奋了？”贺雅峥拿了工具给他处理，“长官还有这种癖好？”
席牧：“因为是你抠的。”
贺雅峥哼笑：“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是该多满足满足你？”
席牧：“这么舍得？”
贺雅峥：“有什么舍不得的，痛的又不是我。”
席牧：“嘶……疼。”
贺雅峥：“还装？”
席牧：“能不能申请让老军医来处理？”
这可怜的语气把贺雅峥逗笑了，手上不自觉放轻了一些。
“那个银发少年逃出迷宫，后来怎么样了？”
席牧正查看指挥舱同步过来的情况，乍一听这话，眼前又浮现那个全是枪声和血腥味的深夜。
“只是一个无聊的逃杀游戏。”席牧语气平淡。
贺雅峥：“可我想知道。”
腿上的人沉默了，背着身，贺雅峥看不到他的表情。
“赢的人真的要被送往山顶的祭台？”
贺雅峥拿起药瓶，手指挖了一些凝胶，敷在席牧伤口上，“我不记得泰勒有吃活人的历史。”
“那是个邪|教。”
席牧翻身坐起，对上贺雅峥好奇的目光，接着说，“一个借宗|教名义，开展间谍活动的组织，已经渗透到联邦高层。”
贺雅峥挖了一些凝胶，敷在他额角的伤口上：“所以少年真的被吃了？”
“没有，联邦一个调查邪|教的军官救了他。”
席牧语气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怀念，“他被收养，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四等星，顺利长大。”
贺雅峥：“跟小灰灰一起？”
席牧没否认。
“银发少年后来也成了军官，在地震废墟里救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孩子。”
贺雅峥敷完一处，抬眸看向席牧，“对吗？”
席牧：“这好像是你的梦。”
贺雅峥：“但也许是同一个故事？”
席牧扬眉，没反驳。
贺雅峥：“银发少年收养了孩子，还对他图谋不轨。”
席牧：“……图谋不轨是你说的。”
贺雅峥：“不是你说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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