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声音不算小，走在前面的男生听到了，瞄了一眼贺雅峥，有些尴尬地干笑：“她们开玩笑的，我们学校只有beta，所以对alpha和omega都比较好奇。”
贺雅峥顺着楼梯往下走，随口说：“alpha不会在公开场合随便释放信息素，只有碰到一些极端情况可能会失控，像是omega发|情——”
“omega真的会发|情吗？”披发女生快走两步，凑到贺雅峥边上，好奇追问，“发|情会怎么样？”
贺雅峥失笑：“你们上课没学过？”
披发女生：“学过，跟老师讲的一样？”
上方，席牧看着贺雅峥被一群学生簇拥着去了酒吧。
这不是计划内的，不过分开行动也好。
“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了。”程曜嘟囔，“我也想去酒吧。”
“想去就去啊，吃完饭我们一起。”钓鱼的大叔看向席牧，“小哥，你也去喝一杯不？”
席牧放下酒杯，语气冷淡：“随便。”
说话间，乐队主唱要邀请观众到舞台上合唱一曲。
现场爆发一阵刺耳尖叫。
“那就这位吧。”主唱抬手指向二层酒吧吧台前举手的omega，“这位戴脐环的性感小哥哥。”
一听脐环，程曜低头看向舞台，不过片刻，果真是那个在甲板上骚扰他的omega上台。
“又是他。”
席牧跟三个大叔闻言，同时看过去。
omega这身松弛的沙滩造型，跟乐队对比鲜明，被上千人看着也不怯场，跟主唱聊得有来有回。
这个人给席牧的感觉不太对劲。
不像普通游客，也不像毒蜂的人，有种古怪的熟悉感。
台上主唱问风骚哥：“你会唱哪一首歌？”
风骚哥：“你的歌我都会唱。”
主唱让他选一首合唱的歌。
风骚哥认真想了一下：“那就《心牢》吧，送给所有爱我的人。”
说着，风骚哥对酒吧吧台的方向比心，借用歌词说：“我会用缘分的红线把你们牢牢绑住，一个都跑不掉哦。”
这烂俗的台词听得程曜席牧起一身鸡皮疙瘩。
被omega比心的一群人很捧场，口哨声此起彼伏。
风骚哥的声线不算难听，可唱歌像公鸭叫，没有一个音在调上，节拍也不对，要命的是他本人很陶醉。
跟主唱的合唱，一句好听，一句难听，简直是种折磨。
本来热络的氛围硬生生冷了大半。
二层酒吧，贺雅峥跟一群学生在吧台前坐下。
比起跟席牧一起，跟这些学生待在一起，对他，对席牧都更安全。
酒吧有卡座，不过这一圈靠近围栏的吧台看演出的视野更好。
贺雅峥让他们想喝什么随便点。
学生里就那么三四个自来熟的，凑在贺雅峥身旁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大部分都很安分，有两三个内向的，坐得离贺雅峥老远，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刚坐下，舞台画风突变，贺雅峥听得牙痒。
学生们龇牙咧嘴，忍不住嘀咕。
“唱这么难听，白瞎了这好身材。”
“求求了，高音飙不上去别硬飙，我听着都要断气了。”
“好自信，换我肯定不敢上去唱。”
“不说他的声音，造型还是养眼的。”
“他刚才对这边比心，给我油到了。”
合唱副歌部分结束，进入平缓的尾奏。
一首歌下来，愣是把风骚哥的公鸭嗓给听习惯了，到尾奏甚至觉得有进步，想鼓掌鼓励。
贺雅峥侧坐在吧台前，手肘搭着台面，缓缓晃着手里的酒杯，不用特意找话题，学生自然会找话跟他闲聊。
风骚哥唱完尾奏。
晃动的酒杯突然顿住，猩红的酒液还在酒杯里随着惯性摇晃。
贺雅峥微微垂眸掩盖眼底这一瞬间的异色，视野里的同视画面闪烁警报，耳边是队员们疑似暴露的紧急汇报。
“三号看了舞台，可能被毒蜂锁定！”
“四号情况类似，没控制住表情！”
“七号确认暴露身份！”
这首歌是智巴的流行歌，整个歌词都是智巴官方语言，可刚才风骚哥唱的那句歌词，夹了半句联邦语。
阿三：【锁定到53个疑似毒蜂探员的对象！】
贺雅峥不解。
毒蜂也暴露了？
风骚哥不是毒蜂特意安排给他们的测试？
在风骚哥用联邦语唱出那半句歌词时，不少人同时看向了舞台，脸色各异。
这句歌词并非高潮部分的副歌，音调平缓，唱得不像前面那么乱七八糟，并不惹人注意。
有些人唱歌口齿不清，加上伴奏干扰，没有字幕，很难听清歌词。
贺雅峥边上一帮学生，附近其他游客都没察觉到风骚哥换了歌词。
能对联邦语这么敏感，并瞬间警觉的，十有八九就是毒蜂的人。
同一时间，在游客看不到的地方，游轮中控室气氛骤变。
控制台上的监视画面瞬间弹出上百个窗口，层层叠叠堆满了整个空间，红色警报持续闪烁。
拉响的警报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各分控台技术员急声报告。
“用餐区三层六区发现目标！”
“三层十一区发现目标！”
“二层四区发现目标！”
“二层九区发现目标！”
总控台前，站在左侧的毒蜂副队长眉心一跳：“怎么搞的？！这个戴脐环的不是联邦那头的？！”
右侧的副队长挥手回放刚才的片段，瞪着屏幕，惊疑不定。
还没确定联邦来了多少人，又冒出来个搅局的！
这omega从上船就格外张扬，四处搭讪，很像联邦打探情况的探员。
可如果omega是联邦探员，他唱错台词，其他可疑目标应该早有准备，不该有反应！
这句歌词不是对他们的反向试探？
现在他们的人暴露了，联邦的人也暴露了！
omega跟联邦那头不是一伙的？
还是说那些可疑目标都不是联邦的人？
右侧的副队长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队长，见对方脸色阴沉，低声说：“暴露出一部分人是好事，好歹有头绪了，但我们的人暴露得更多。”
毒蜂队长撑着台面，沉着脸厉声下令：“换班！暴露的成员去跟可疑度低的目标！这几个高危目标重点关注，尤其是这个omega！”
右侧的副队长：“还没到开船时间，别逼太紧，要是他们想跑路会很麻烦。”
游轮上游客上千人，真干起来，难免伤亡，对他们很不利。
最好先锁定联邦所有人，再伺机而动。
毒蜂队长直起身，端起杯子，一口喝完凉透的茶水，缓解了嗓子的干痒。
“在确定所有目标前，还是以测试为主！”
左侧的副队长转头看向他们：“节目是不是该安排上了？趁这阵骚动还没平息再添把火，效果一定比预期更好，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只要上钩的都是我们的目标。”
毒蜂队长盯着舞台上刚唱完歌的omega，回想这小子刚才说的那句“把你们牢牢绑住，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对他们宣战。
毒蜂队长捏紧拳头，沉声说：“开船后立刻安排。”
用餐区，三层。
程曜席牧坐的位置视野更好，不用阿三辅助，自己就能留意到一些突然转头看向舞台的人，那一瞬间的警惕根本藏不住。
程曜盯着舞台上那个还在沉浸式唱歌的omega，在心里痛骂了一千遍。
要不是他本来就看着舞台，听到那半句，可能会忍不住低头去看。
就算没转头，他也不确定自己表情有没有变化，是否被毒蜂监测到。
程曜余光留意着视野里所有人的动向，在公频对席牧说：“他们已经在动了，我们现在不确定暴露了几个人。”
“别慌。”
席牧语气镇定，“先看他们怎么动。”
席牧意念问没说话的贺雅峥：“你那里呢？”
贺雅峥：“没动静，下午我跟学生混，你注意安全。”
席牧：“嗯。”
卓九在公频问：“这omega可能是第三方势力，长官怎么看？”
席牧：“目前看不出是敌是友，保持警惕，小心点。”
卓九和其他组员：“收到！”
合唱完毕，席牧跟着其他人鼓掌，若无其事看向舞台。
omega笑容满面，对观众鞠躬，还跟主唱抱了一下才下台，全程表情自然，体态松弛，看不出半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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