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N1992，让曾聂华联系风行智巴分部的管理层后，席牧将与会人员的照片全部发给了柳明。
这些人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出入都有几重安保，调查起来难度很大。
柳明跟了这么久，到前几天才掌握所有人的行踪。
“这十五个人都是智巴分部的高管，但实际职位不是一个级别。”
柳明将其中三份档案置顶，“他们都听从这三个人的安排。”
三人都在上次风行会议出现过。
第一份档案是一个编着脏辫、有着棕红色皮肤的alpha男子，体格健硕，三十四岁，叫烈·阿棘那，在会上率先向曾聂华发难，行事作风张扬。
第二份档案是一个相对阴柔瘦弱的beta男子，皮肤白到发灰，四十一岁，叫兰萨，也就是在会后强制给曾聂华视讯的兰总，性格谨慎多疑。
第三份档案是一个黑皮肤身材圆润的beta男子，三十七岁，叫里蒙，在那次会议上没说过什么话，席牧对他没什么印象。
“在这三个人上面，还有一个。”柳明又抽出一份档案，摆在最前面，“克铎，智巴分部董事会成员之一。”
档案上的是个梳着大背头的alpha，五十五岁，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这是那天拍板决定风行例会照常开的人。
“克铎是这三人的直属上司？”席牧问。
柳明：“不算，但他们是一伙的。”
程曜：“同一个公司，当然是一伙的。”
“不是。”柳明又从终端找出另一份档案。
档案上是个头发半白的alpha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八十二岁的高龄，气质斐然，身材管理做到了极致，单照片就能看出是精英阶层的。
柳明接着说：“风行的货船疑似查出H8机甲零件，导致在N1992的资产被查封，虽然后来N1992驻军澄清是误会，但查封的资产没有解封，出入境政策也在收紧，其他地区不买账。
“风行联邦分部全面受监管，管理层被监视，连累整个风行运作出问题，营收短期内断崖式暴跌，风行高层内部分歧很大。
“这个老头也是风行智巴分部董事会成员，公开警告克铎不要为一己私欲，拉整个公司垫背。这几天正联合其他成员，准备把克铎挤出董事会。”
风行运输在智巴、联邦、泰勒都有分部，每个分部由各自国内的资本组成，三国资本共同开拓了一条畅通的运输渠道。
三个分部相对独立运作，但彼此间利益高度相关，若联邦分部瘫痪，智巴、泰勒分部的运营也会出大问题。
柳明说到这，看着席牧意有所指：“某人随随便便一手栽赃，就搞得风行高层内战，玩得太脏了。”
“说事。”席牧警告。
贺雅峥听柳明话里的意思，接过话：“你是说只有克铎这帮人在背地里偷运变异种，风行其他高层可能没有参与其中？”
柳明点头：“我这几天重点调查了克铎跟这老头，这两个人背后分别是两个党派在扶持。克铎跟智巴执政|党官员走动密切，而老头是民和|党的，这个在野党一直是当前的执政|党进和|党最大的对手，上一任期竞争执政权失败，正在筹备下一任期的竞选。”
贺雅峥看着资料在心里算盘，指尖在桌面轻点：“所以明天的重点就这四个人。”
“尤其是克铎，这个人很有意思。”
柳明从夹克内侧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我在调查他跟进和|党时发现，他跟黑市的初始资本也有关。”
贺雅峥微微拧眉：“黑市？”
柳明：“到现在，他依旧是黑市背后的资本之一。”
席牧也有些意外。
之前调查的资料显示，公域黑市是各国逃亡在外的资本在荒星抱团组建的。
克铎背后是进和|党，他要是跟黑市有关，那黑市的出现就没那么简单了。
“抓到克铎，一定能拿到关于智巴军方、进和|党背地里对联邦搞小动作的大量罪证。”
柳明想到明天的风行会议，话锋一转，“不过在毒蜂眼皮底下逮人，很困难。毒蜂是司遇的人，司遇又在你手里吃过大亏，他憋着口窝囊气，这次肯定想连本带利报复回来，你小心点。”
“就怕他不来。”
席牧声音低沉，语气轻缓。
柳明眼皮一跳，这沉静的杀意比发疯还可怕。
N1992十七区遭真菌突袭，差点团灭，看样子席牧也憋着一口窝囊气。
这小子不是不知道司遇会搞他，就是要硬抢。
贺雅峥：“有没有克铎明天以后的行程安排？”
柳明摇头：“他比那三个还难追踪，明天几乎是抓他唯一的机会，错过的话，以后会更难。”
风行会议特意安排在F96这种三等星，又在人员流动很高的度假区，为了引联邦军方上钩，智巴军方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对他们这边来说，同样要面临很大的风险，但同时也是难得的机会。
席牧：“我亲自盯他。”
贺雅峥微微拧眉，搭在桌上的手收拢，忍着没说话。
柳明有些担心，问席牧：“明天我也一起？”
席牧：“不用，你们还要留在智巴调查，万一行踪暴露很麻烦，你带你的人在外面待命，协助撤离。”
程曜不解：“情报部不是有安排？”
席牧：“万一他们出状况，还有一套备选方案。”
“装备呢？”柳明问，“我这准备了几套衣服，伪装用的工具也都齐全。”
席牧：“衣服给我，工具就算了。”
柳明说的衣服用的是特殊材质，防弹效果不比软甲差，就是机动性不好。
柳明不解：“情报部的工具比我的好？”
程曜很嫌弃：“上次我跟我哥用你的工具，脸差点毁了，妥妥的烂脸套餐。”
柳明：“是你们的脸太娇贵。”
柳明忍了忍，凑到程曜身旁：“什么好用的工具，推荐一下？”
程曜：“……你也知道自己的不好用？”
柳明：“不是不好用，就是用多了脸痒痒的，会起皮。”
程曜无语：“那是过敏啊，柳爷。”
两人头对着头聊起来了。
席牧见贺雅峥看着投放的档案不吭声，轻声问：“还有什么问题？”
贺雅峥：“我在想怎么说服你，让我明天跟你一起行动。”
席牧：“你在三号岛下船，跟行动组同进同出，还不放心？”
“我心里没底。”
贺雅峥转头看席牧，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担忧，“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这些年逃出N2001到处溜达，包括后来跟墨鱼的行动，没有哪次像这次，让他这么心神不宁。
在敌人的地盘，确定敌人全方位部署的情况下潜进去，风险太大。
理智上，他知道这次的目标有冒险的价值。但情感上，他很怕席牧出事，脑子里总是反反复复预演各种意外状况，根本控制不住。
席牧看在眼里，对贺雅峥招招手。
贺雅峥挨过去。
席牧贴到贺雅峥耳边，用只他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有秘密武器。”
贺雅峥眼神一闪，看着席牧的双眼确定他没胡说。
“是什么？”
席牧：“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贺雅峥：“连我都不能说？”
席牧：“事以密成，你真想让我说？”
贺雅峥张了张嘴，纠结半天憋出一句：“那算了。”
席牧掐了一把他的脸：“别苦着张脸了。”
贺雅峥扣住席牧的手腕：“别动手动脚。”
席牧：“你好凶。”
贺雅峥：“我不喜欢你这张脸，不准对我撒娇。”
席牧：“……”
他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柳明跟程曜聊到一半，见另外两个凑到一起去了。
柳明摸着下巴观察：“我怎么觉得他们有点暧昧？”
“特别助理嘛，正常。”程曜回得理所当然。
柳明：“……”
席牧你小子总算暴露出alpha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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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十五，辛讷群岛，一号主岛屿。
星辰号每个登船口都排了长队。
队伍里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人，各自讨论着游轮上的娱乐项目，要怎么安排时间，在几个小时里玩够本。
一辆豪华型悬浮车登船口旁直接飞上了游轮。
一群来毕业旅行的学生听到引擎声抬头张望，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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