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工资经得起这么玩？”
贺雅峥走到柜子前，挥手授权打开抽屉，拿出手指长的镜片收纳盒：“正业只能混个温饱，全靠副业撑着。”
席牧调侃：“金属回收公司的技术顾问？”
贺雅峥：“嗯哼。”
席牧：“黑钱怎么花出去？”
身为军方机甲设计师，去给非法团伙做顾问，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只有这小子了。
“收钱太麻烦，偶尔让他们帮我找一些稀有材料当报酬。”贺雅峥逐一检查镜片后，打开下一个抽屉。
席牧：“合成新材料？”
贺雅峥：“嗯。”
席牧：“这套轻甲也是新材料做的？”
贺雅峥偏头看了一眼：“对。这套的金属材料刚性太强，舒适性差点意思，不适合做软甲，准备测试用作轻型装甲的主材。”
席牧：“地面作战部队用的外骨骼系统？”
“不全是。”贺雅峥从抽屉取出银色的金属盒，对席牧招手，“给你一个新玩具。”
席牧走到柜子前，视线扫过台面上的金属盒。
盒子手心大小，很有质感。
贺雅峥手贴在金属盒上，上方跳出一个虚拟提示窗口。
【授权成功。】
【已接收指令——新增使用者。】
【请使用者触摸软甲，进一步激活程序。】
贺雅峥牵过席牧的右手放到盒子上。
【正在验证——】
【激活成功，程序启动。】
席牧手下冰冷坚硬的触感骤然一变，像从金属变成了水，手一下子陷了进去。
席牧下意识收手，银色的水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袖口，往手臂上窜，眨眼间很快遍布全身。
视野里弹出一个虚拟窗口。
【正在对接神经元——】
【对接成功。】
覆盖在皮肤上的银色金属膜逐渐消失。
席牧翻看自己的右手，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他确定这层金属膜还在。
不止模拟成皮肤，连触感都跟皮肤相似。
席牧尝试动手指，没任何阻塞感。
军方现役最高端的软甲都做不到这一点。
“你刚研发的软甲？”席牧平静的语气难掩惊讶。
贺雅峥点头：“准确说，应该叫外置皮肤。它比任何软甲都轻薄，隐匿性强，配备了三亿个感应元件，可以随意变形，但防御力不高，只能挡挡子|弹、普通能量武器，还没做过极端的气温气压测试，目前仅限在地面使用。”
席牧随手拿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军刀，刀尖刺向自己的手背，只有轻微的触感。
“足够了，跟你的备用义肢是一种材料？”
贺雅峥点头：“区别在于，义肢里内嵌了武器附件，这套没有。”
席牧意念一动，右手手心拱起，拉长的金属膜变成了一把军刀，跟主体脱离。
席牧握着军刀在指间把玩。
军刀在翻转间融入手心，又从手背钻出来，像个听话的宠物，始终配合主人的动作。
席牧手腕翻转，军刀瞬间消失。
贺雅峥倚坐在工作台旁，吹了声口哨：“不愧是长官大人，刚到手就玩得这么溜。”
席牧：“是贺老师设计得好。”
贺雅峥：“好用？”
席牧：“这么强的攻击属性，叫它外置皮肤太屈才了。”
贺雅峥失笑：“这是我要提醒你的一点，强干扰的环境不妨碍软甲的防御功能，但分离出来的附件可能会回不到主体。”
席牧：“分出来的部分脱离了神经元控制？”
贺雅峥点头：“主体分裂成两块以上，只有主体在神经元掌控下，其他的都是主体发送电子信号控制，一旦受干扰就很麻烦。所以它是顶级的外置皮肤，不是顶级的武器。”
“还有这个，”贺雅峥拿起镜片收纳盒递过去，“这是跟我右眼同款的镜片，黑市回来后我改进过，抗干扰能力应该会比军方用的那套更好。要是通讯信号切断，阿三能组建临时频段，小范围内通讯没问题，不至于失联。”
席牧接过来打开，是两片透明的薄膜，见台面上还有几个收纳盒，问贺雅峥：“你准备了几幅？”
贺雅峥拉开抽屉：“你要多少？”
席牧一看，满满一抽屉，有些无奈：“你有这么多，为什么只戴一只？”
贺雅峥右眼看不清，平时靠镜片矫正视力，一旦镜片被当做移动的监视设备，就只剩一只正常能用的眼睛。
贺雅峥闲闲地抱着手：“我又不是前线作战人员，一只够用了，不是右眼实在看不清，谁乐意戴镜片。”
席牧：“这次麻烦两只都戴上，右眼的镜片非必要别出外勤。”
贺雅峥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了。”
席牧意念一动，软甲潮水般退下，落在台面上恢复成原本的金属小盒。
终端震动，席牧看了一眼弹出来的虚拟屏，脸色微变。
贺雅峥看他脸色不对，猜测跟这次的行动有关：“怎么了？”
席牧将屏幕切换到公共模式，贺雅峥起身走到他身旁。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信息。
【智巴情报部下属毒蜂部队在F96的部署情况。】
简短的一段文字下是一张区域地图，标注了毒蜂部队部署的区域以及大致的人数。
这些区域全都围绕着辛讷群岛。
贺雅峥双眼微微眯起，重新看向这条信息的发送人，是空白的，跟N1992收到曾聂华背景资料时一样。
“你怎么看？”贺雅峥低声问。
席牧眉眼微沉，确认了地图上的所有信息，切出通讯录，转身往外走：“我证实一下。”
席牧去贺雅峥画图纸的小房间，特意找了个不会暴露任何环境信息的墙角，给萧慎发送视讯请求。
窗口一闪，视讯接通。
贺雅峥走到外间，刚好听到席牧对着屏幕叫了一声“萧爷爷”。
姓萧，萧钦的长辈？
视讯屏幕上，萧慎坐在车后座，手里端着茶盏，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比你爷爷礼貌多了。”
席牧直切主题：“毒蜂是不是在F96活动？”
萧慎喝茶的动作一顿，深深地看着席牧：“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在辛讷群岛附近？”席牧追问。
萧慎：“你在我的地盘安插眼线了？”
席牧：“我有其他消息渠道，不过不太确定，这才联系您确认。”
萧慎放下茶盏：“没错，毒蜂确实部署在辛讷群岛。”
“您知道他们为什么部署在那里？”席牧试探地问。
萧慎打量席牧的神色：“听起来，你知道？”
席牧不否认：“我知道，要合作么？”
萧慎：“合作？”
席牧：“来一次联合行动，得到的情报共享。”
萧慎笑了，见席牧面色严肃，笑意又淡了下来：“这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席牧：“事关边境安全，怎么不归我管？”
萧慎没急着回答，席牧又说：“那如果您全权处理，我就不管了，事后把情报共享给我。”
萧慎低骂：“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的！”
“既然您不愿意，那就各自行动，能不能拿到情报各凭本事。”席牧故意要切断视讯。
“等等！”萧慎叫住他，吁了口气，语气无奈，“你想要怎么合作？”
席牧看看时间，跟萧慎约定一小时后开行动前部署会议。
挂断后，席牧走出房间。
贺雅峥站在外间的工作台前，望着上方的水母投影。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席牧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样？”贺雅峥问。
席牧：“基本确定是真的。”
席牧走到贺雅峥身旁，视线落在水母飘荡的触须上：“毒蜂介入，这次的行动难度比我预期的高，你——”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到贺雅峥摆出一张臭脸，笑出声。
贺雅峥：“情况这么不乐观，还笑？”
席牧轻轻掐了一把他绷紧的脸：“脸色这么难看，知道我要说什么？”
贺雅峥偏头避开他的手，语气透着冷意：“用脚趾都能猜到。”
席牧：“任务难度这么高，你手里还有几套轻甲，可以不同类型，但得能骗过智巴的边检。”
贺雅峥扬眉：“不是让我别去？”
“除非你自己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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