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我想授权就授权的？”
范祥怕席牧失望，补充了一句，“半个月后是装备部新机汇报会，各地研发的新模型也会有展示机会。我想赶在这之前尽量优化，要是汇报会上能被装备部领导或是设计师看中，或许有机会被采用。”
刚研发出来的新系统想接入军备，都得通过装备部审核测试，一般要么跟新研发的机甲打包上报，跟着新机甲一起测试，要么单独走审核测试流程。
相对而言，前者更容易被采用，因为在前期新机测试时已经测过系统，系统跟机甲更适配。
不过现役这套通用的系统适用性很广，目前大多数主流机型都是用的这套。
有资格去中央星参加新机汇报的机甲设计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研发的机型通过率普遍较高，看中的新模型被采用的几率也会高一点。
事是这么个事，但实际上，大多数设计师跟研发实验室是抱团的，不会因为你的系统更好就抛弃合作的实验室，改用你的。
若是七年前的装备部，范祥倒是有不少人脉，现在连他自己都被赶到边境，想走走关系都不知道找谁。
实验室突然安静了。
范祥疑惑抬眸，席牧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他，程曜偷笑，贺雅峥还在看数据。
“我说错什么了？”范祥一头雾水。
席牧：“你们只管赶进度，其他事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你管不到装备部头上，不好出面。”范祥摇摇头，“硬塞过去，人家不见得领情。”
加上崔家跟席家关系不太融洽，真让席牧出面，装备部不使绊子就不错了。
席牧扫了一眼在研究数据的贺雅峥：“我有个做设计师的朋友，让他帮忙。”
范祥：“谁啊？他能做决定？”
机甲研发团队里，设计师往往不止一个。
只有总设计师有资格拍板定案，其他零部件设计师、助理设计师都不行。
席牧：“当然能。”
程曜拍拍范祥，笑得意味深长：“您就等着在机甲设计方案上署名吧，说不定军衔也能往上窜一窜呢。”
范祥只当他在开玩笑：“真有这么美的事就好咯。”
程曜：“牧哥摇的人，您就放心吧。”
贺雅峥检查了系统修正参数的逻辑，眼前闪现意识共鸣看到的画面。
继席牧是他收养的监护人、萧行风是他疗养中心的伙伴后，赛德斯成了管家机器人。
可能吗？
那可是智脑。
姑且按照梦里的时间来算，那是大概487年前。
这一代智脑赛德斯至少六百岁了，研发定位就是主脑级别的AI，配置的是星球级的硬件体系。
梦里的赛德斯作为智脑存在已经一百多年，怎么可能去做家用机器人？
中央星的重要功能区，以及高官居住区都是智脑亲自监管，但他没见过赛德斯作为家用机器人，接管管家的工作。
爷爷家没有，他小时候那些朋友家也没有。
难不成四百多年前，智脑还要给管辖区域内的每家每户做管家？这也太苦了。
若赛德斯不可能是家用机器人，它在席牧家的原因无非是两个——保护，或者监视。
还是席牧给管家起了跟智脑相同的名字？
席牧见贺雅峥出神，走到他身旁：“匹配度问题解决了，不高兴？”
“意料之中的数据，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贺雅峥将这次模拟的数据导出来备份，转而问，“你家管家叫什么名字？”
“我一个人住，没有管家。”席牧语气随意，“就算有，也不会叫它赛德斯，我没这么恶趣味。”
贺雅峥打探的心思完全被看穿。
用梦里发生的事问现实里的席牧，想也知道不可能得到答案。
席牧：“别胡思乱想了，多想无益。”
贺雅峥偏头看他：“你不好奇？”
席牧注视他的双眼，声音低沉：“该来的总会来。”
贺雅峥脸色微沉，眼底一片冰凉。
萧行风曾说他“已经是局外人”，现在看来，他依旧在风暴中。
范祥问他们：“刚才你们都没做准备，要不要再测一次？”
“不了。”贺雅峥慢悠悠地接话，“再来一次，我怕连账户密码都被他看到，我还有几个亿非法所得不能见人的。”
范祥被他逗得直笑：“什么活这么赚钱？”
贺雅峥跟着他们往外走：“赌钱。”
范祥：“那玩得很大了。”
贺雅峥：“席教官带我玩的。”
范祥：“小席看起来对赌钱不会有兴趣。”
贺雅峥：“没兴趣但很会玩。”
范祥笑得更大声了：“就你最会胡说八道。”
程曜看看面不改色的席牧，一本正经的贺雅峥，跟完全当笑话听的范祥，啧啧摇头。
这都是真的啊。
偏偏峥哥长了一张很有原则的脸，还是技术大佬，根正苗红，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实话都没人信。
黛玉窝在程曜怀里快睡着了，席牧要跟贺雅峥回实验室继续测试，程曜只能先带黛玉去训练场。
贺雅峥又给席牧做了几组模拟测试，对比刚才共振后的信息素曲线，尝试在系统修正后再微调参数，匹配度只在95%-96%之间摆动，波动幅度不大。
跟范祥一番讨论后，两人得出同样的结论。
想要进一步提升匹配度，只能等系统分析完罗勒区收集的数据。
康承远跟一群同事用贺雅峥的思路调整了修正方向，每个测试对象的匹配度都有大幅提升。
等贺雅峥这边工作告一段落，康承远对他招手：“雅峥，你过来帮我看看。”
贺雅峥走到康承远身后，左手撑着桌面边缘，俯身查看虚拟屏上的数据。
康承远做贼似的凑近，小声问：“喂，你跟席上校来真的？”
贺雅峥看看他这求知的表情，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别声张的手势。
康承远瞪着眼：“是真的？！”
贺雅峥扯着唇角笑了。
康承远脸都木了：“又耍我？”
贺雅峥：“你看我跟他像一路的？”
康承远瞄了一眼那边的席牧，摇头：“不像，但站在一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贺雅峥：“嗯。”
康承远：“……”
嗯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不是？
康承远跟边上几个研究员抓心挠肺，像看了场没有结局的电影，浑身难受。
可贺雅峥已经投入工作，不再提了。
席牧坐在范祥办公桌前，看贺雅峥在实验室各个工位间走动，偶尔停下来提点两句，神色专注，但兴致不高。
席牧看看时间，等贺雅峥回来，跟范祥告别，带贺雅峥出去透透气，顺便看黛玉训练。
两人一走，康承远跑到范祥办公桌旁，望着窗外贺雅峥的背影，小声问：“教授，他们真在一起了？”
周围一群研究员同时转头过去偷听。
范祥给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给气笑了。
“我怎么知道？”
康承远有些失望：“您没问啊？”
范祥：“你跟小贺这么熟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康承远艰难开口：“他从来不提，我就以为没有。”
众人：“……”
注定是个没结果的八卦。
军宠训练基地。
开放式的训练场充斥着禽类猛兽的叫声。
有几个班之间正在宠物竞赛，围着不少穿作训服的军校生，人群不时爆发喝彩。
四个二年级的军校生路过D3训练场，看到一只长翅膀的海獭，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每个场地都模拟了不同的作战环境，D3除了基础障碍设施，额外在沙地放置了不少木桩，死角很多。
这是训练军宠搜查能力的场地。
配备的机器人会将目标物投放在场地各处，军宠根据气味或者声音，在所有干扰中找出符合要求的目标物。
相比猛禽，海獭呆萌肥美，更像其他军宠的口粮，坐在一根躺倒的木头上吃花生，毫无攻击性。
学生蹲在场地旁给海獭拍照。
“这宝宝是教官家养的宠物吧？”
“让海兽在沙地上训练，夺笋呐哈哈哈”
“它眼睛都发直了。”
“吃太多，晕碳。”
“你们看教官，生无可恋了都。”
其中一个学生冲着程曜喊：“教官，你带家里的宠物来减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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