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世的中将被克隆，克隆体顶着中将的名字在边境招摇撞骗，甚至跟黑市管理层脱不了关系。
就算不是克隆，跟庞中将相似到这个地步，要说跟庞中将无关可能性太低了。
到底是谁干的，想干什么？
“不行。”席牧托着手看照片上的人，“暂时不要说出去。”
萧钦不理解：“为什么？”
席牧：“能搞出这些事的人，能是普通人？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时候，最好的策略是先别动。”
萧钦唇线绷得很紧：“要不先透露给我爷爷，探探他的口风？”
席牧：“罗勒区的事他还没回我消息，再等等。”
席牧眼前反反复复都是货舱里女beta叫出贺雅峥名字时的神态，那仇恨的眼神不像假的。
近年来联邦跟智巴没真正开战过，前阵子在黑市引发的冲突顶多算小摩擦，两国军方到现在还在扯皮，但智巴明面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贺雅峥只是机甲设计师，不能直接对智巴发动军事打击，设计的H7、H8两代机甲有且仅有一次，被运用在对付智巴军团上。
仇恨从何而来？
不只是贺雅峥，女beta看他的眼神也一样。
女beta说，贺雅峥是智巴人，而贺雅峥梦到自己曾在罗勒区的儿童疗养中心长大。
那里四百多年前曾被智巴接管。
贺雅峥说梦里的军官长着他的脸。
而他也看到过在地震后的废墟里哭泣的贺雅峥。
还有冷却池下的意识投影……
纪念墙上的名字……
那份奇怪的档案……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果。
席牧揉揉胀痛的额角：“麻烦了。”
下午临近下班的点，席牧收到贺雅峥发过来的消息。
贺雅峥：【我今天要加班，晚餐你自己解决。】
席牧回复：【加班到几点？】
贺雅峥：【不确定，要是很晚就别等我了，自己先去睡。】
席牧：【辛苦了。】
贺雅峥回到家快十一点了，过了席牧睡觉的点。
在玄关看到等他的黛玉，才想起答应过今天要再做两罐花生。
贺雅峥脱下外套，摸摸黛玉扎手的毛脑袋：“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做？”
阿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长官已经给它做好了。】
贺雅峥好奇，抱着两只崽子去厨房，在平常放零食的台面上看到了两罐煮熟的毛豆。
花生米，毛豆，都是下酒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个酒鬼。
贺雅峥光明正大地偷了一个，分了一粒给黛玉：“好吃么？”
黛玉捧着毛豆短促地嘤嘤了两声，听得出很欢快。
贺雅峥索性又给了它几个。
翠花一直盯着看，贺雅峥把毛豆递过去。
翠花凑近闻闻，只差把嫌弃写在脸上。
经过餐厅，餐桌上放着一个一大一小两个盘子，牙签上贴着一张眼熟的便签纸。
【给贺老师的睡前点心。】
【黛玉吃了很多毛豆，别再喂了，怕它胀气。】
贺雅峥转过头，黛玉刚把最后一个毛豆塞嘴里。
“……”
晚了。
子|弹都射不穿的肚皮应该不怕胀气吧？
盘子里是几块燕麦做的小酥饼，咸口的，加了香料和洋葱粉，咸香酥脆，很合他口味。
席牧这人看似冷冰冰的，但意外的很愿意在做菜上花时间。
贺雅峥怕吵着席牧，在次卧洗完澡才回房间。
走廊外的光照在地板上，卧室里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很沉。
贺雅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一条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某人跟大狗似的贴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
席牧抱着人亲在他颈边：“睡不着，在等你。”
贺雅峥转过身对着席牧：“这么想我？”
席牧：“想听你再讲讲梦里的事。”
贺雅峥哼笑：“你是等我，还是等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席牧：“都有。”
贺雅峥听他语气不像开玩笑：“对我梦到的事情这么在意？”
席牧点头：“我想听。”
贺雅峥不太想提，虽说梦跟现实无关，但被数次倒卖实在不值得拿出来说，也让他有些压抑。
突然明白为什么席牧这么抗拒说小时候的事。
“还没酝酿好？”席牧催促。
贺雅峥：“……很晚了，只讲十分钟。”
席牧：“好。”
贺雅峥跳过那对超雄夫夫，从被卖到疗养中心开始讲。
疗养中心在哪个位置，附近有什么，当地的口味怎么样，贺雅峥说的父亲还有每个孩子的特点……席牧问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所有孩子是以数字编号作为名字？”席牧问。
贺雅峥：“嗯，可能是方便管理，我们要定期接受检查，排队就是按照序号先后排的。”
席牧：“什么样的检查？”
贺雅峥：“类似体检。不过有一点比较特别，那里所有的孩子都能感知到植物信息素波动，不过能力有强弱。”
席牧微微眯起双眼。
“在你看来，像不像某种研究机构？”
过了片刻，没等到回答，耳边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席牧低头一看，贺雅峥已经窝在他怀里睡了。
他扫了一眼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
“……”
这小子。
作者有话说：
席牧：这不是夜猫子睡觉的点。
贺雅峥：等我梦到自己走上人生巅峰了再接着讲。
席牧：……#
第129章
周二上午, 席牧从训练场回办公室，想把各军区提交上来的军备申请单批了。
终端震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频段的通讯请求。
“这是不是你爷爷的？”席牧转头问跟进来的萧钦。
萧钦凑近瞄了一眼, 头皮一紧：“是他。老头子凶得很, 先想想怎么对付他——”
话没说完, 席牧接了。
萧钦反手关门，前方投出爷爷萧慎的全息影像。
老人身材魁梧壮硕，一把年纪了剃个寸头，常年摆着张臭脸，军装都压不住这一身匪气，看上去比监狱里那些刺头还凶悍。
“萧部长。”席牧率先打招呼。
萧慎正擦拭一把珍藏的机械手|枪，闻言抬头扫了席牧一眼：“我跟你爷爷是同事，叫我爷爷就行了, 不用这么见外。”
萧钦默默翻了白眼。
上来就占便宜，脸都不要了。
席老爷子是战争监察议会值班主席，比情报部部长高半级。
萧慎瞥到萧钦的表情, 沉声警告：“后面那个年轻人, 注意你的仪态。”
“是，长官。”萧钦干脆走开，省得被念叨。
席牧改口：“萧爷爷，找我有事？”
萧慎对着窗外的光线翻看枪管上沾的灰尘, 语气平缓随意：“罗勒区的事，你别管了。”
席牧笑了。
意料之中的说辞。萧老爷子主动联系他, 必然不是上赶着来给他送情报的，老头没这么好心。
“这不是我个人的私事，要终止调查，总得给我个理由。”
态度恭敬, 却是半步不肯退让。
萧慎直视席牧的双眼，对方任由他看，淡定得很。
吓唬孩子的把戏完全不管用。
萧慎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席牧：“他们在陵园里找什么？”
萧慎：“遗体。”
席牧眉心一跳，意外于老头的干脆。
这个答案让他很难不多想。
萧钦忍不住插了一句：“谁的遗体？”
“先人的。”
萧慎看着席牧说，“你去过那个陵园，应该知道那里埋着什么人。”
席牧不解：“您的意思是当年那些人的遗体都还保存着？”
“不是全部。根据本人生前选择的方式处理遗体，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完整封存在冷冻舱里。 ”萧慎补充解释，“当然，只有到达一定级别的官员有选择权。”
“他们为什么要找这些遗体？”席牧追问。
“或许是为了盗取基因用于某些研究。”
萧慎把枪收回柜子，“现在的人相比几百年前，各方面能力都在退化，更别说那些都是在战争时代脱颖而出的精英。”
萧钦不懂：“遗体安放在陵园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们查这么清楚了，为什么任由他们在罗勒区活动，不收网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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