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安慰：“它存在几百年了，你才几岁。”
阿三：【我迟早弄回来。】
席牧：“……”
贺雅峥坐回去：“仔细想想，我的猜测可能性很低，也许这个庞清佑是因为涉及重大犯罪，被某些部门锁定，刻意隐藏了档案信息？”
“但他可以自由出入境。”席牧关掉终端，“而你这个前犯罪分子却不能。”
贺雅峥一噎：“黑市存在这么久，不是到现在都没人去收拾它？也许还没到收网的时候，某些部门故意放水呢？”
“回去再查。”席牧示意贺雅峥开车，“先找个地方吃饭，快到约定时间了。”
于烁家是开餐馆的，在西边的居民区。
刚洗了车，贺雅峥不想再被抢一次，特意找了个收费最高的地下车库，跟席牧走路去约定的地方。
两人走在脏乱臭的路上，席牧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都是黑发灰眸，比起香樟，贺雅峥走在这里更像个本地人，可他是贺廉的孙子，不可能跟边境贫民窟扯上关系。
进居民区后，街道变得特别狭窄，两旁被路边的店铺霸占了两条车道，乱七八糟的摊子、随便乱停放的车辆占用了两条，能供通行的只剩中间一条车道。
上方飞行轨道各种老旧型号的悬浮车飞驰，一些贴着自家招牌的车开着喇叭来回吆喝，噪音大得足以掩盖大楼上方广告屏的背景乐。
一路走下来，席牧留意到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倒是贺雅峥逛得很开心，对路边摊的杂物很感兴趣。
“你喜欢逛街？”席牧有些意外。
贺雅峥停在摊子前，拿起一个不知道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零件翻看：“我的活动范围有限，这是我的信息渠道之一，一些有趣的东西偶尔能给我提供灵感。”
席牧想了一下：“那老林的仓库你应该会很感兴趣，他收集了不少历年服役机型的零部件。”
贺雅峥猛地转头：“他的仓库在哪里？”
席牧见他双眼发光，失笑：“过两天带你去。”
“教官！学长！”
前面传来于烁的声音，两人同时看过去。
于烁挤开人群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叶喆四个。
“都来了？”贺雅峥把东西放回去，看向叶喆几个，“你们也住罗勒区？”
“他们不是。”于烁抢答，语气里掩不住的嫌弃，“让他们别来，非要跟来。”
叶喆摸摸鼻子：“这不是想早点告诉教官我们的考核成绩嘛。”
“成绩怎么样？”席牧顺着话问。
于烁五人齐声回答：“全员通过！”
席牧点点头：“发挥不错，这几个月的苦没白吃。”
得到席牧的夸奖，于烁几个爽飞了，恨不得把考核全过程都给他说一遍。
于烁家的餐馆在前面，六人边聊边走。
贺雅峥不知道录取率，但印象中预备生通过入学考核的很少。
“你们班这成绩怕是要刷新军校记录了。”
于烁咧着嘴笑：“带班教官说我们运气好，有个驻军领导下了扩招指令，不然按照原来的录取率，班里只有一半人出线。”
“驻军领导？”贺雅峥看向走在身旁的席牧，笑得意味不明，“那他真是个好人呐。”
席牧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是啊！”叶喆没听出贺雅峥的调侃，接话道，“隔壁班跟我们玩得好的兄弟也进了！我们约好一起转作战系，以后当机甲师！”
席牧：“入学只是第一步，熬过初期集训再说。”
“不怕。”金鑫接过话，“我们有信心能跟上训练节奏。”
贺雅峥：“有这信念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金鑫抿抿唇，被夸得眼神都飘了。
经过一条岔路，席牧余光留意到巷子里聚集着一群穿绿色制服的人，职业本能让他多看了一眼。
有几个在互相推搡，起了争执，穿制服的beta一拳撂倒了身前穿黑色棉衣的男人。
仔细一看这黑衣男是个alpha，身材明显比那一群beta高大，长得跟于烁有点相似。
“于烁。”席牧停下来，看着巷子里的动静，“那是不是你父亲？”
于烁正兴奋地跟贺雅峥聊这几天考核的事，被席牧点名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变，急忙跑过去。
“老爹！”
巷子里，于城被同伴从地上扶起，嘴角破了，被打的地方发红肿胀，刚才那一拳的冲击力导致他头晕目眩，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同伴是餐馆厨子，见老板被打成这样，气得不行，冲着面前这群人怒喝：“你们干什么？！都说给你们钱了，还打人！”
为首的红棕发beta叼着烟，揉揉手腕：“我说了，要三倍的租金。”
厨子：“店里全部营收都没这么多，上哪里找钱给你们？！”
红棕发beta看着于城，勾起一侧嘴角：“听说你儿子刚考上军校？军校每个月会发补贴，加上原来的alpha补贴，足够了。”
于城龇着牙抹掉嘴角的血：“那是我儿子的钱。”
红棕发beta：“那我不管，以后每个月就是三倍租金，交不起就给老子滚蛋！”
于城压下涌上来的火气：“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每个月多给你们一千怎么样？”
“打发要饭的呢？！”红棕发beta对小弟们招招手，“给我打。”
两个beta过去架住于城，厨子被推开，一来一回先跟小弟打了起来。
混乱中，于城又挨了两脚，痛得直不起腰，隐约听到于烁的声音，抬头就见于烁从外面跑进来，慌忙喝止：“回去！”
于烁没听他的，扯开于城面前的小弟上去就是一拳，看到于城脸上的伤，又急又气：“就随便他们打啊你！”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于城想让厨子带于烁走，结果厨子打红了眼，顾不上这边。
“你来得正好。”红棕发beta取下嘴边的烟夹在指间，“你现在比你爸有钱，帮你爸把租金交了。”
于烁绷着脸，斜眼打量beta：“就凭你这瘦猴，哪来的狗胆敢来我家闹事，我老爹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红棕发beta被羞辱，气得一把扔了手里的烟，上去就拽于烁的衣服。
于烁也不跟他客气，军校练了几个月，正好实操一下。
“阿烁！你现在是军校生，不能打架斗殴！”
于城焦急厉喝，“万一被取消入学资格怎么办？！”
于烁挥出去的拳头一顿，一瞬间的迟疑被红棕发beta得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嚯，原来军校生不能在校外打架。”
红棕发beta像是抓到了他们的把柄，弯腰捂着被踹的肚子，笑得很贼，“于城，今天你不把租金交出来，我就让你儿子上不了军校。”
于烁气炸了：“你——！”
“让谁上不了军校？”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语气松弛低沉，跟这混乱紧张的局面格格不入。
于烁一看，贺雅峥来了，席牧和叶喆他们都来了。
一群守在巷子口的小弟散开，警惕地跟他们保持了安全距离。
红棕发beta转过头，两个高大的alpha背着光走来，跟堵墙似的，离得越近压迫感越强。
他想逃，意识到这一点后，硬是给撑住了。
“于烁！”叶喆四人见于烁父子被打，跑过去扶住他们，瞪着一群流氓没说话。
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就算军校生不能动手，也绝不允许这些人再肆意殴打下去。
跟小弟互殴的厨子一看这场面，也拉开距离停手了。
席牧对上红棕发beta打量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要怎么让他上不了军校，说来听听？”
红棕发beta喉头发紧，可一想自己人多，只要于城不敢反抗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是什么人？”
席牧：“于烁的老师。”
一听是军校老师，beta反而放松下来了。
这类需要遵守规矩的人最好拿捏。
“原来是老师啊，我说看着人模人样的。”beta瞄到贺雅峥右手手腕的金属环，“你学生于烁欠钱不还，你这做老师的是不是有义务帮忙解决？”
于烁怒怼：“明明是你们恶意涨租金！还把我爹打成这样！”
beta没理会，指着贺雅峥右手手腕：“我看这样，就用这个镯子抵债吧。”
贺雅峥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电子镣铐，笑了：“不愧是大哥，真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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