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给他的感觉像猫，总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他，偶尔凑近嗅嗅，在他张开手臂时矜持地拉开距离，在他走开后又默默跟过来，反复试探，反复确认。
席牧以为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当然，他等得起，只是贺雅峥态度突然转变让他有些意外。
“什么叫突然？”贺雅峥擒着笑，“从一开始我就是喜欢你才跟你结婚的。”
席牧：“我想听真话。”
贺雅峥笑意一僵，移开视线，沉默许久才开口：“对我来说，要接纳一个人，接受一段亲密关系有多难，你永远不会懂。”
席牧眼神一闪，想起萧行风说的关于贺家的事。
贺家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当年重伤的贺雅峥一个人送到边境生活，对贺雅峥来说无异于遭到至亲背叛。
连最亲的人都无法信任，还能相信谁。
心理问题加上长期独居，debuff叠满。
“我想赌一次。”贺雅峥重新对上席牧的双眼，语气轻缓而坚定，“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
席牧将他揽过来抱紧：“把赌注押我身上，算你押对了。”
贺雅峥：“又在自吹自擂。”
席牧偏头亲他额角：“等我帮你翻盘。”
贺雅峥：“那我拭目以待？”
说话间，贺雅峥视线不经意扫过客厅方向。
两只毛绒绒的小脑袋挤在角落里，狗狗祟祟地盯着他们。
贺雅峥：“……”
黛玉/翠花：“……”
贺雅峥：“刚才的事被公公和未成年少女撞见了，怎么办？”
席牧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两双纯真无邪的眼睛。
黛玉见他们看过来，兴奋地嘤嘤叫了两声。
阿三在公频翻译：【要开饭了吗？】
又夹带私货多加了一句：【我不知道啊，但有人已经吃饱了哦。】
席牧：“……”
贺雅峥整理衣服：“你去准备吧，孩子等急了。”
席牧微微弯腰，单手抱起贺雅峥往里走。
贺雅峥错愕地扶住他的肩膀：“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席牧：“醉鬼没有选择权。”
席牧径直走上楼梯，贺雅峥回头看看追到楼梯口的两小只，不解：“去哪里？”
席牧：“回房间，继续。”
贺雅峥：“……它们的饭呢？”
席牧：“饿一顿不会怎么样。”
直到凌晨三点多，贺雅峥开始怀疑今晚招惹席牧，是不是太冲动了。
第二天早上，贺雅峥意识回笼，迷迷糊糊睁开眼。
模糊的光斑散去，眼前逐渐显现出一个清晰的下颌线轮廓。
贺雅峥一动，发现自己挤着席牧睡不说，手还搭在他腹肌上。
趁着人还没醒，慌忙把手收回来，又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贺雅峥一下子惊醒，撑着手坐起，低头一看，身上全是红红紫紫的斑点，连大腿根都有。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席牧。
席牧平躺着，被子盖在腰间，好身材一览无余，身上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两人的衣物在地板上扔得到处都是。
贺雅峥脑子里轰得一下炸开，躺回去抬手盖在眼上，昨晚的事在眼前快速闪回。
他还是没忍住对席牧下手了。
既然亲都亲过了，那摸一下腹肌也没什么。
贺雅峥看看还没醒的席牧，侧过身正要把手放回原位，一抬头就对上了席牧揶揄的目光。
席牧：“大清早的，你很忙啊，贺老师？”
贺雅峥：“装睡看我笑话？”
席牧：“昨晚明明很热情，怎么过了一晚就这么冷淡？”
贺雅峥：“我都被你掏空了，还要怎么热情？”
席牧扬眉：“我已经很克制了。”
贺雅峥示意他看自己身上的吻痕：“你对克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席牧抬手抚过他锁骨上的一处：“既然醒了，一起去晨练吧。”
贺雅峥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去。”
席牧：“你的体力不行，还得练。”
贺雅峥拉起被子裹紧：“我嘴巴疼，被你亲肿了。”
席牧：“嘴巴疼不妨碍训练。”
贺雅峥：“脖子疼、背疼、腰疼、屁股疼。”
席牧：“屁股没被戳，怎么会疼？”
“……长官，优雅。”贺雅峥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昨晚几次尝试压倒席牧，都被席牧反制。
搞不过，真搞不过。
要不是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席牧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席牧：“我帮你检查一下？”
贺雅峥在被子下扣住席牧乱动的手：“只要不用晨练，我就百病全消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贺雅峥改用怀柔策略：“哥，很困，放过我。”
席牧：“那明天开始？”
贺雅峥想了一下，挥手打开一个虚拟屏幕。
“贺礼还没给你。”
席牧不解：“昨晚的不是？”
“昨晚？”贺雅峥不解。
席牧见他这反应，知道自己误会了，转而问：“你准备了什么？”
虚拟屏幕躺倒，星星点点拼凑成一个九宫格，每个立方体格子显示着不同的数字。
席牧本以为是什么填字小游戏，这么看又不太像。
“我在这九个盲盒里塞了大奖。”贺雅峥将九宫格推到席牧面前，“每天用一次抽奖机会换免晨练资格。”
席牧：“……就这么不喜欢晨练？”
贺雅峥：“不是不喜欢晨练，是不喜欢早起。”
席牧对他口中的大奖感兴趣，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九个格子除了数字不同，没有任何其他提示，席牧随便选择了一号。
被点击的格子从九宫格中飞出，变成爆开的礼花，随即弹出一个新的提示窗口。
【再来一次！】
贺雅峥见席牧转头看过来，眼神有些微妙，瞬间会意：“让你再抽一次，看我干什么？”
席牧：“……这不是奖品？”
贺雅峥：“不是，快抽。”
席牧有些遗憾，又选了个三号。
爆开的礼花特效后，弹出新的提示窗口。
【谢谢惠顾。】
贺雅峥转身卷被子：“再见。”
席牧：“……”
作者有话说：
席牧：被谁套路了我不说。
贺雅峥：愿赌服输
席牧：
第121章
席牧看看背过身的贺雅峥, 没再打扰他睡回笼觉，起身下床。
地上全是乱扔的脏衣服，昨晚被贺雅峥的铁手暴力撕扯下来的军装衬衣皱得不能看, 扣子崩掉了两颗。
席牧没细看, 一一捡起丢进脏衣篓, 阿三会负责清洗。
换上衣服洗漱完回到房间，贺雅峥裹着被子半张脸埋进枕头，已经睡回去了。
正准备开门出去，身后传来贺雅峥沙哑困倦的声音。
“阿牧，帮我个忙。”
席牧不解，转身回去：“怎么？”
贺雅峥强撑着眼皮，从被窝里伸出右手递给席牧：“手快没电了，提示音很吵, 昨晚忘了充，你帮我放到床头柜上。”
席牧还是第一次卸贺雅峥的义肢，残肢应该是他身上最隐私、最不能给别人碰的地方, 难得主动开这个口。
席牧见过贺雅峥卸义肢, 看了一下，轻轻松松卸下来。
温热的手臂断开连接后，关闭了体温调节，迅速失温变成了假肢的手感。
“确定不是昨晚使用过度才没电的？”席牧将义肢放到床头柜的感应区, 看到投射下来的光圈缓慢转动，表示开始充电了。
贺雅峥：“我用的是左手, 不是右手，要是用右手，现在瘫在床上的就是你了。”
“贺老师，优雅。”席牧提醒。
贺雅峥：“早知道换那条核能的。”
席牧：“……你准备用那条手臂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方便压倒你。贺雅峥将右臂藏进被子, 顺势对席牧招招手。
席牧疑惑俯身。
贺雅峥揽住他，在左脸亲了一口：“帮我充电的谢礼。”
贺雅峥说着，在席牧右脸也啾了一口。
席牧单手撑着床沿，任由他亲：“这边的呢？”
“安慰奖。”贺雅峥在席牧唇上啾了一口，“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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