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一看有缓和，不再耽误，顺势拉开贺雅峥的领口，拿起针剂就往他颈后扎。
可手刚抬起就被死死扣住了。
席牧微微偏头，正好对上贺雅峥冰冷的目光，哪里还有半分乖巧柔顺的样子。
刚才停战的气氛像只是他的错觉，说变就变。
“偷袭我？”
席牧：“……”
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难糊弄。
贺雅峥的钢铁右手捏碎席牧手腕轻轻松松，只要他想，席牧根本挣不开。
席牧：“为什么这么抗拒？”
“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东西流进身体。”贺雅峥夺过席牧手里的针剂，随手丢出去。
席牧伸手去接，贺雅峥抬手阻止。
一来二去，两人打了起来。
贺雅峥一肚子火气，一动手就收不住了，偏偏席牧身手比他好，什么刁钻的招式都能接住，还接得很轻松。
贺雅峥出招速度越来越快，alpha的征服欲被激发，本能逐渐占据上风，满脑子只想打败席牧。
针剂被抛起又落下来，再次被贺雅峥踹飞。
席牧留意针剂坠落的位置，避开贺雅峥的拳头，伸手接过。
贺雅峥一拳落空，化拳为掌扫向席牧的颈侧。
席牧后退半步，贺雅峥腿迎面扫过来，他的指尖堪堪擦过针剂，没接住，被贺雅峥抢先了一步。
贺雅峥右手握住针剂，正想用力捏碎，被席牧扣住手腕。
贺雅峥试着挣脱，没挣开。
席牧趁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固定在身前：“不打了，我认输。”
贺雅峥去扯腰上的手，扯不开，右手被席牧扣住举着，没办法发力。
“我不接受，再来！”
贺雅峥的衬衣只扣了中间几颗扣子，挣扎中，敞开的领口露出颈后那一片略微不平的皮肤，腺|体在被汗水沾湿的黑发间若隐若现。
席牧的视线移不开。
贺雅峥一身的汗味，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像催化剂，连他的呼吸频率都乱了。
席牧想起那通通讯里，父亲说过的话。
贺雅峥受过伤的腺|体是一辆传感器故障的车，强行启动导致引擎空转，从而对车造成更大的损伤，拖得越久，损伤越大。
想要恢复腺|体功能得先排查故障，循序渐进。
眼下车子已经启动，甚至到了失控边缘，要么通过其他手段给车子发送正确指令，摆脱故障状态，要么熄火停车。
alpha无法疏导alpha的信息素，但可以压制下去。
席牧定了定神，收紧环在贺雅峥腰间的手，在他颈后落下一吻。
贺雅峥感觉到脖子一热，猛地一顿，不敢置信：“你干什么？！”
“要omega的信息素，还是我的？”席牧低声问。
询问的语气在贺雅峥听来更像是一种威胁，就像在问“是乖乖吃饭，还是吃巴掌？”。
他本就一团糟的思绪更乱了，烦躁回怼：“说多少遍了，我不要omega的信息素！”
席牧：“要我的？”
呼吸的气息吹过颈边，贺雅峥越发不自在，克制着动手的冲动，冷哼：“你的就你的。”
耳边传来意味不明地轻叹，席牧低沉的声音震得贺雅峥耳朵发麻。
“真是自讨苦吃。”
“唔！”贺雅峥颈后一阵刺痛，强势的alpha信息素倾泻出来，迅速扩散，随之而来的是能瞬间将他击垮的压迫感。
本能枪响警钟，对抗陌生的信息素入侵，痛感直线攀升。
贺雅峥全身冒冷汗，痛得几乎站不住。
前两天他才通过外部神经元连通过席牧的信息素，可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恐惧不断从尾椎骨蔓延上来，他几乎不能呼吸。
可一想到这个alpha是席牧，他反而有些兴奋。
席牧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却没松开的意思，连他自己都不搞清楚，此刻是理智占上风还是alpha标记的本能。
犬齿刺破皮肤，血液的腥甜在舌尖漫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辛辣的酒味，裹着琥珀般深邃的木质香气，淡雅而热烈，就像贺雅峥这个人，一身的秘密，时常让他捉摸不透，却令他着迷。
视野里漂浮的屏幕上，信息素曲线在一阵剧烈波动后，逐渐趋于平缓，怀里的人抵抗的力道也减弱了。
席牧克制着没咬得太深，怕贺雅峥受不了，等指标回落就松开了。
“好点没有？”
贺雅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靠着席牧喘气：“差点被你咬死。”
席牧把他转过来，让他靠得舒服些。
“我咬得浅，死不了。”
贺雅峥：“我只摸了你一下，亏了。”
席牧：“……那破例再给你摸一下？”
贺雅峥：“迟早咬回来，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
席牧：“就你现在这状态，我怕你咬不动。 ”
贺雅峥抵着席牧肩头，刺痛潮水般褪去，暴躁的情绪也平息了，或者说被席牧暴力压制下去。
体力耗尽，他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耳边全是席牧的心跳声。
为什么席牧的心跳也这么快？
话到嘴边，贺雅峥抵不住汹涌的困意睡着了。
席牧半天没听到动静，低头一看，这小子已经睡熟了。
他弯腰将人抱起放到床上，把贺雅峥的身体数据发给父亲。
不过片刻，那边回复了过来。
【看数据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旧伤。】
席牧联络预约的医生，把看诊时间换到下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给贺雅峥擦汗。
擦完汗，席牧拿过桌上的抑制环重新帮贺雅峥戴上，在他身旁躺下来。
房间里全是贺雅峥的信息素，席牧冷静不下来，可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必须要休息了。
他闭上眼，听着贺雅峥均匀的呼吸声，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牧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身旁的人翻身钻到他怀里了。
席牧睁开眼，迟疑了片刻，伸手抱过来。
被窝里的长腿突然一脚踹过来。
床本来就小，勉强挤下两个alpha，席牧几乎贴着床沿，猝不及防被踹下床。
他无奈坐起身，看看贺雅峥熟睡的眉眼，认命地去了旁边的床。
中午十一点，贺雅峥意识回笼，过了许久才想起睡觉前发生的事，猛地睁开眼，摸向颈后，被咬出牙印的地方摸上去还有些刺痛。
不是做梦，真被席牧咬了。
身体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但心情很复杂。
贺雅峥左右看看，见席牧睡在旁边的床上，还没醒。
“醒了？”席牧睁开眼看过去，“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贺雅峥张了张嘴，“你睡那么远干什么，怕挨打？”
席牧：“被你踹过来的。”
贺雅峥：“……”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席牧：请看VCR。
贺雅峥：
第109章
“人生第一次应对失控的伴侣, 被拒绝，被打，好不容易处理好了, 又被踹下床。”
席牧侧过身背对贺雅峥, “我知道你控制不了, 不怪你。”
席牧语调平板，语气平静，可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委屈。
贺雅峥抓了抓头发，明知道他在演，还是心虚，艰难开口：“我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伤到哪里了？”
席牧：“踹的是腰，伤的是心。”
贺雅峥：“……”
贺雅峥身上还有些乏力飘忽, 下床走到席牧床边掀他被子：“我看看。”
席牧捂住不给看：“我自己静一静就好了。”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贺雅峥更加确定这小子是故意的，早上在他这受了委屈，现在整这死出。
贺雅峥摁着他的肩膀转过来对着自己：“我伤的, 我负责。”
席牧：“你要怎么负责？”
贺雅峥坐在床边, 垂眸看着席牧的双眼，摆出公事公办的语调：“你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想要什么？”
席牧：“我不在床上谈判。”
“……还装？”贺雅峥扯着笑, 语气却是冷的，“我脖子上的牙印还在, 你有我伤得重？在我反悔前赶紧说。”
席牧默默转回去：“我没什么想要的。”
“跟我客气什么？”贺雅峥推推他。
席牧：“别打扰我养伤。”
贺雅峥倾身过去：“还生气？给你踹一脚？”
席牧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僵持了片刻，低声问：“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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