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噱头。”
席牧想到酒会上遇到的年轻alpha，召集这么多贩子，又在当地举办狂欢节的当下，是不是想趁着人多浑水摸鱼做一些别的事不得而知，但对方的目的显然不只是机甲零件。
萧钦：“还有，他们在刚才那个地方迷失了一整天，最后的记忆是吃了早饭从这个营地出发。”
“这不就没走几步路么？”程曜算了一下距离，白天赶路的话，也就是出发十几分钟就中招了。
萧钦点头：“不过有一点，他们的位置离冰凌密集的小林子有一段距离，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还不能确定。”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你们的体质必然是顶尖的，要靠冰凌很近才会中招，而他们隔着老远就会。”贺雅峥想到酒店那个发狂的alpha，“中招后的症状可能也有差异。”
席牧：“不管怎么样，明天注意点，避开冰凌密集的区域。”
消杀结束，他们摘下面罩吃东西。
席牧吃着肉干，查看探路和监视机器的监视画面，余光见贺雅峥凑过来，不解：“怎么了？”
贺雅峥凑近闻闻：“你真含辣椒片啊。”
席牧：“……”
席牧从后腰的工具包摸出三块，丢给他们一人一块。
“今天什么日子，老大竟然发糖吃嘿嘿。”程曜笑嘻嘻地接过来，一看包装，脸色立刻挎下来，“……纯正浓缩辣椒片？带身上？”
席牧：“明天出发前含嘴里。”
程曜和萧钦惊出痛苦面具。
含嘴里？！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
席牧：“它很难融化，够吃一天的。”
贺雅峥三人：“……”
休息舱版本很老，隔音一般，他们时不时能听到山林里虫群、禽类的叫声。
夜里八点，出去找人的两个beta回来了，从表情看是没找到。
夜里十点后，席牧四人轮流休息，休息舱不大，不过挤一挤足够躺下四个成年人。
席牧没什么睡意，先值夜，靠墙坐着观察海獭的动静。
他们给每个海獭群做了编号，总共十一个群体，每个群体少则七八只海獭，多则二三十只，比香茅区要多得多，其中有四分之一半大的崽子，只比黛玉大一点。
从开始监视到现在，大多数海獭甚至没出过窝。
“小卫！你可算找过来了！我们担心死了！”
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席牧抬眸，见一个穿着跟极光成员同款装备的alpha站在休息舱外，其他人陆续走出休息舱迎过去。
一个女beta激动地抱住alpha，下一刻就发出了惨叫声，被alpha扔破布似的扔地上，捂着受伤的蜷缩成一团。
“小卫你干什么？！”
alpha还要再出手，其他人连忙阻止，一下子就扭打了起来。
动静太大，贺雅峥三人本来就没睡熟，一下子就醒了。
贺雅峥：“这alpha很不对劲。”
跟酒店发狂的alpha症状很相似。
尖叫声可能会引来捕猎者，在场面失控前，席牧准备去阻止，被躺在门口的程曜抢先。
四人重新戴上面罩，程曜打开门，三两下打昏了那个叫小卫的alpha，顺便喷了一泵辣椒水。
“他怎么了？”极光成员面面相觑。
受伤的女beta被扶起，惊恐又委屈：“他下了死手，刚才要不是我躲了一下，他就掐住我脖子了。”
“应该跟你们一样，中邪了。”
程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别再大喊大叫，把豺群引过来，够你们喝一壶的。”
极光众人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犯了大忌，道谢后急忙扶着人回休息舱。
突然想到什么，程曜叫住他们：“进出做好防护，你们这样太随便了。”
他也不管那些人听没听进去，反正点到了。
席牧重新启动消杀模式，四个人都没了睡意，干脆坐下来办公，分别操控一部分探路机器人朝六区的方向去，那边几个月前爆发过虫潮，有海獭活动的概率很大。
半夜两点多，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席牧四人几乎看过去，观景玻璃外，男beta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跑到他们这边拍玻璃：“小卫出事了，求你们帮忙看看！”
“又怎么了？”程曜烦躁咋舌，“都说小声点了，也不做防护，最烦听不懂人话的。”
男beta拍着玻璃，声音急促：“小卫长角了！”
席牧脸色微变，拿起面罩戴上起身：“我去看看，你们留这里。”
贺雅峥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去，戴上面罩就要跟去，一想，摸出辣椒片撕开包装塞嘴里。
一瞬间辣椒味直冲天灵盖，差点把他放倒。
“嘶——好痛。”贺雅峥骂骂咧咧跟出去，“这鬼东西到底哪里买的。”
痛感刺激这么强烈，难怪不会迷失。
程曜萧钦在贺雅峥动作时，也把辣椒片含进嘴里，辣出一头汗，只差原地去世。
“老大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程曜抽着气跟上。
萧钦咳得停不下来：“他味觉异于常人。”
两排休息舱中间隔着一条五六米宽的路面，席牧赶过去时，休息舱里两人远远缩在角落，地上躺着那叫小卫的alpha。
alpha脸色惨白，裸露脸部和手布满了白色菌丝，双眼瞪大，嘴巴长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喘不过气，额角和脖子上的血管暴起，整个人非常僵硬，但能看出还没死。
最诡异的是，这个人张开的嘴里像含着块果冻，双眼瞳仁变成了白色雾状，有一层透明的胶质物渗出。
席牧注意到右裤脚破损，半蹲下来查看。
小腿有伤口，贴着止血贴。
撕开止血贴，下面是一道七八公分的伤口，不知道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还没结痂，此刻伤口内部全是蜘蛛网似的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繁殖，从伤口和每个毛孔中长出来。
很快这条腿就像挂了一层白霜。
席牧脸色骤变，抬眸看向alpha的脸，就这么一会儿，嘴里那块“果冻”已经冒出尖尖。
“你们带上防护装备去外面。”席牧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支抗感染的药剂。
两个吓傻的极光成员猛地回过神，急忙拿上自己的东西。
“小、小卫没事吧？”其中一人问。
席牧把药剂推进去：“不知道。”
“什么情况？”贺雅峥等两人走后，进休息舱。
“别进来！”席牧厉声警告，“是虫生真菌，人也会感染。”
贺雅峥脚步一顿，看着地上痛苦到完全扭曲的alpha，微微睁大双眼。
那嘴里长出来的透明不明物，跟冰凌非常相似。
“人怎么会感染？”贺雅峥声音发干，耳边嗡嗡作响。
“不清楚，但他确实被感染了。”
席牧注射完，把注射器认了，避免碰触到alpha身上的菌丝，“那些研究员怕也是感染死的，那些冰凌应该是真菌的子实体。”
贺雅峥脑子很乱，急忙退出去，靠着墙怔怔地回不过神。
程曜和萧钦后脚赶到，alpha已经不成人样。
席牧起身，示意他们退出去，启动舱内消杀，关上门，对萧钦下达指令：“联系本地驻军，即刻派兵封锁这片山区，排查所有进出过山区的人员，全部隔离检查，疏散景区所有游客，体检后集中隔离，观察三天。”
萧钦：“是！”
席牧低声嘱咐程曜：“把极光这几个人带进那个休息舱，别让他们乱跑，注意点。”
程曜知道他让自己注意什么，应下：“收到！”
席牧回头找贺雅峥，人却不见了。
贺雅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休息舱，慌乱中启动最强档位的消杀模式，靠着门滑坐下来，眼前控制不住闪过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尸体的惨状。
虫生真菌，一种感染宿主，以宿主血肉为养分生长繁殖的真菌，直到宿主被吸干，真菌才真正长成。
大多数这类型的真菌只能寄生一种虫类，但无论哪种，人都不会被感染。
“白雪菌……”贺雅峥喃喃低语，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是它吧？”
阿三语气急促：“您别担心，我现在帮您做检测！”
贺雅峥做了几个深呼吸，给阿飞发送通讯请求，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没有接。
“阿三，帮我发信息给阿飞，酒店所有人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去医疗机构体检，调查上午那个alpha送去了哪家医院，联系当地警方调查alpha接触过的人，医院和人全部都要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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