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搞不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 未知AI不是曾聂华这边的。
从楼梯到九层，贺雅峥正要继续往下走，见席牧停下来，扯扯他的衣角示意继续往下走。
八层是悬浮结构最下面的一层, 有应急出口，开专用悬浮车可以回到地面。
现在不知道拥有未知AI的一方是敌是友，待得越久越危险。
席牧反握住贺雅峥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听安全出口外的动静。
宴会厅，一群持枪保镖在人群中穿梭，所有宾客不敢乱动，连被邀请来的几个官员表情都很僵硬。
这些保镖从装备到状态都和十层的不同，对司遇唯命是从，席牧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智巴士兵。
“什么小偷敢跑到这里来？”宴会厅里有离保镖远的人小声嘟囔，“这些保镖怎么这么吓人？”
“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守在大门口了，应该是曾总配置的，毕竟今天区长都来了。”
“你说曾总不重视吧，配备了这么多保镖，说他重视吧，来露个脸就走了，把区长晾在这里。”
“真重视的话怎么会进小偷？”
“都搜半天了怎么还不走，这枪看着真瘆人。”
司遇板着脸扫视整个大厅，看到一个眼熟的omega，快步走过去。
之前跟席牧打过话的omega和朋友们挤在一起，警惕地盯着附近走动的保镖，尤其是他们手里的枪，心里发怵。
“那个大叔过来了！”微胖圆脸的omega少年偷瞄冲过来的司遇，后退了半步，躲到年长几岁的朋友身后。
omega跟他们同时转头，见之前跟在曾聂华身边的中年alpha看着他走过来，有点害怕又有些疑惑。
司遇大量omega，确定没找错人，沉声问：“那个长着两撇胡子、很高的alpha是你配偶？”
omega连忙摇头：“不是，酒会上刚认识的。”
见司遇不相信，另一个高个beta接话：“真的，他就是看那alpha长得帅过去搭讪而已。”
omega很尴尬，不知道这中年alpha问这些干什么。
边上其他三个人跟着点头。
局面不明，最好还是跟不认识的人划清界线，免得惹祸上身。
司遇见omega耳朵红了，面色不自然，接着问：“他人呢？”
omega：“他去洗手了。 ”
司遇对跟在身后的两个手下做了个手势。
两个保镖接到指令，快步跑向宴会厅的洗手间。
身材颀长的alpha站在洗手台，双手撑着台面呕吐不止，一个保镖冲进里面找人，另一个慢慢挪到alpha身后，透过镜子打量这人长相。
刚走近两步，洗手台前的人洗了脸抬起头，隔着镜子和他对上视线。
alpha只有二十岁出头，灰发银瞳，五官轮廓清晰流畅，跟目标差距很大，衣着也不同。
保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台面和垃圾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alpha很快收回视线，擦干脸后掸掉袖口上沾的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半路突然苦着张脸疾步返回台面前。
“呕——！”
保镖确认他不是，屏住呼吸一脸嫌弃地走远。
司遇在大厅等了片刻，接到酒店系统后台的联络。
“所有地方都找了？”
通讯那头的人语气急促慌张：“都找过了，没有！”
司遇盯着洗手间的方向，脸色很冷。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酒店监控里消失了，要么这个人从没出现过，要么监控出了问题。
曾聂华那老东西果然靠不住。
司遇微微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等两个保镖空手从洗手间出来，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你们继续搜查九层！”司遇不顾身旁几个官员的脸色，大步往外走。
一号安全出口内，席牧和贺雅峥隐在门后，通过各自的监控视野看宴会厅的情况。
司遇走出宴会厅后，带着守在外面的保镖赶回十层。
席牧看着他冲进最近的三号安全出口，往上走了半层，突然停下来，点了两个下属转头去了八层。
“我的屏蔽器对他有效。”贺雅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他的目标是我，不是你。”
席牧放开贺雅峥的手，“你先去宴会厅外的休息区，小心点。”
贺雅峥：“你呢？”
光线从楼梯上方的气窗洒进来，昏暗的空间里，这双眼睛漂亮凌厉，透着锋芒。
席牧几乎移不开视线，哪怕贺雅峥的脸做过伪装。
这小子是越狱惯犯，伪装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从外形到行为举止、口音性格方方面面，只有他不想装，没有装不了的。
但无论贺雅峥怎么伪装，席牧现在可以一眼认出来，唯有上辈子那次的伪装，他至今无法和本人联系在一起。
视野里的监控画面上，司遇已经到八层应急出口的车库，席牧收回发散的思绪：“他是我的行动目标。”
贺雅峥看着席牧从眼前经过，考虑要不要跟去，这小子突然转过身，掐住他的脸。
“就这么喜欢这张脸？”席牧低沉的嗓音透出些微不满。
猝不及防整这死出，贺雅峥微微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打翻醋缸了？
“任务期间夹带私人情绪，不专心啊。”贺雅峥揶揄。
席牧转身下楼：“有你在，我很难专心。”
情话一套一套的，就是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等人消失在视野，贺雅峥转头扫了眼安全出口外的走廊，打开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席牧到八层，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楼梯扶手上，顺着七拐八绕的通道往前走，直到听到隐约的脚步声。
通道外，司遇听着下属汇报，放慢脚步。
“曾总昏迷，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曾总的人死了八个，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司遇眯眼环顾整个车库，语气又冷又沉：“闯到十层的那个人也没抓到？”
通讯那头的人汇报：“人可能不止一个，从安全出口跑了，还在找。”
“悬浮层已经封锁，他们跑不掉。”
司遇大步往出口方向去，“和曾总的人对接，增派搜查人手！”
通讯那头：“收到！”
挂断后，司遇看向停在车位里的专用应急悬浮车。
这个车库不对外开放，停放的都是酒店内部使用的工具车，根据功能分了不同的区域，停放应急车辆的区域是满的，所有车辆依次编号，没有空位。
人还在悬浮层。
司遇让其中一个手下去检查闸门，转身走向应急车区域。
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声，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司遇猛地看向左边的过道门，眼前虚影一晃，一股巨力扯着他往里去。
在拳头砸到眼眶前，司遇偏头躲避，扣住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提膝上顶，逼退对方后站稳，一看果然是酒会上看到的那个alpha。
“果然躲在这层。”司遇后退半步，反手拔枪，手抬到一半，枪被对方踢飞。
席牧扫腿逼退司遇，伸手去接坠落的枪。
司遇趁机袭向席牧的颈部要害，一招落空，反手肘击席牧的头，左手刚好接住落下的枪。
席牧迅速躲避，扣住司遇左手腕反拧。
司遇左手一麻，配枪再次脱手。
席牧脚尖一点，踢起即将落地的枪。
指尖刚碰到，枪被司遇一脚踢出去老远。
在仅有三米宽的过道内，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出招速度越来越快，两人都下了死手，但凡节奏出一点差错可能被对手一招撂倒。
打斗的动静不小，在车库找人的保镖听到声响赶去支援，并在公频通知其他楼层的同伴。
“人在八层，快来！”
席牧余光看到门外跑来的保镖，一脚踹上过道门。
砰得一声，金属门关闭。
趁席牧分心的瞬间，司遇趁机袭向席牧腰侧，这是他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发现对手的防御漏洞。
眼前突然一晃，一招落空，颈部突然传来剧痛，司遇急忙拉开距离，瞪向席牧还没收回的右手。
刚才是陷阱？
故意暴露漏洞挖坑给他跳？
司遇：“你是军方的？”
“司少将眼力不错。”席牧嗓音清冷淡漠，完全不否认。
司遇脸色阴沉，心道和曾聂华的谈话内容果然暴露了。
1992的驻军？不对，驻军方面曾聂华应该早就打点妥当了。
从alpha的身手来看，绝不可能是普通的调查人员，职务不低。
变异种试验已经引起联邦军方高层注意，但——是什么时候泄露的？曾聂华那老东西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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