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烁皱眉，很排斥这个话题：“去测信息素的是我，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
贺雅峥：“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波动异常是不是家族性的。”
于烁不懂：“你说我信息素异常，可我从小到大都是很正常，没觉得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贺雅峥有些无奈：“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他们确实是罗勒区的原住民？”
“是啊。”
说到这，于烁避开贺雅峥的目光，咬咬牙，“我父亲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破地方，其他人都搬走了，就我们家没搬。”
贺雅峥若有所思：“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见见他们。”
“没空！”于烁低喝，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着急忙慌地找补，“他们要做生意很忙的，脾气也不好，还是别见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等等！”贺雅峥没叫住，眼看着人跑了。
席牧听了个大概：“他信息素怎么了？”
“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很有研究价值。”
贺雅峥揣着口袋，有些无奈，“不过他对我有防备，不肯说实话，这个年纪的人这么难沟通？”
席牧打量他，确认他是认真的。
贺雅峥：“怎么了，有话直说。”
席牧：“那小子自卑了，你再逼问下去，他说不定会半夜躲被窝里抹眼泪。”
贺雅峥：“……有你说的这么脆弱？”
“没几个人愿意提自己的家庭。”席牧看着贺雅峥，“你不也不乐意提？”
贺雅峥唇边调侃的笑意淡下去，想起军校时期的自己，还不如于烁，至少于烁能应付两句，他只会叫人滚蛋。
人甚至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席牧跟他往停车的地方去。
“罗勒区比金琥区的条件还差，金琥区还有个垃圾城撑着经济，罗勒区是真的贫民窟，当地人犯罪率很高，和其他区是不流通的。”
“被排斥？”贺雅峥问。
席牧点头：“罗勒人在外地很难找到工作，当地又发展不起来，和其他区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N2001是联邦最落后的几个星球之一，罗勒区是落后中的落后，跟普通星球的城区发展差了百年不止。
“你住在香樟这么多年，不知道罗勒区的情况？”席牧问。
贺雅峥摊手：“工作都忙不完，哪有时间关心这些？”
席牧倒是不意外。
对于“没用”的信息，贺雅峥是不会去关注的。
提到于烁，席牧想起他那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情况，转头看看贺雅峥。
“我有时候觉得你跟他挺像的。”
贺雅峥正想着什么时候去趟罗勒区，闻言回过神，有些费解：“哪里像了？”
席牧掰着手指数：“同样都是黑发、灰眸，灰度有些区别，你的水头更好——”
“……什么水头？”听他越说越离谱，贺雅峥打断他，“你说的是眼睛？”
席牧看着这双透亮的眼睛，满意点头：“确实你的好看。”
贺雅峥：“……你白开水色更漂亮。”
席牧：“谢谢夸奖。”
贺雅峥笑了：“商业互吹？”
席牧扯回跑偏的话题：“他的信息素可能也有A0形态，难道只是巧合？”
贺雅峥：“所以你的结论是？”
席牧：“你们曾经会不会是一个族群的？”
贺雅峥：“……只凭这几个相似条件是不是太草率了，席教官？”
“就是这么一说。”席牧不着痕迹地试探，“既然他是罗勒原住民，你又不是N2001出生的，想来应该不是。”
“不是应该，是肯定。”
贺雅峥想到一点，笑笑，“不过犯罪率高这一点，我倒是挺像罗勒人的。”
席牧：“……”
看样子你很有自觉。
就是不改。
作者有话说：
席牧：说你又不听，听又不懂，懂又不做，做你又做错，错又不认，认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你又不说
贺雅峥：
第93章
傍晚, 军校餐厅。
贺雅峥让席牧点菜，查看阿三搜索出来的关于罗勒区的相关信息。
这地区别说跟金琥区比，连香樟都比不上, 最中心的主城区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
那里的人甚至会组团去街上扫荡巡卫AI和清扫机器人, 拉回去改装后放网上售卖, 政|府换成人工清扫，那些人恐吓清退了好几批清洁工，闹着要求换回机器人。
后来主城区的清洁工作外包给了一个清洁公司，好巧不巧正好是当地的黑色组织，只收钱不干活，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垃圾，路面油腻腻的发黑，快盘包浆了。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酸臭味。
贺雅峥切到下一条信息。
罗勒区百年来没什么发展, 当地稍微混得好的、有点上进心的都想方设法搬离了，原住民只剩总人口不到10%，大多是其他区/星球逃难、破产的人和逃犯。
当地没有支柱性产业, 有零星的几个工厂, 都是个体经营户，一般企业不敢在那里投资，像无人商店这类，开业不到一天就能被洗劫一空, 连设备带门全拆走。
贺雅峥特意看了一下近些年的升学就业率。
近半的孩子十几岁就辍学混社会，能进技术院校好好毕业的都算人中龙凤了。
alpha和omega人数占总人口的比例不到1‰, 数据离谱，却又很合理。
联邦没有明确的法律划分公民等级，就算E级，只要是alpha或者omega, 就能从出生开始享受补贴和一系列惠民政策。
这样的家庭留在罗勒区，就跟在大门口贴“我家很有钱”没区别。
不管主动还是被迫，迟早会搬走。
像那个叫于烁的alpha少年，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还能专注学习，赶上军校课程进度的，怕是没几个，更别说成功编入各地机甲部队。
原来那套神经元匹配模型没采集到这些特别的信息素，自然无法做出正确的分析。
不过这些还只是猜测，到底怎么样，还得去过罗勒区才能确定。
“先吃饭吧。”
席牧的声音打断了贺雅峥发散的思绪。
菜已经上桌了，贺雅峥随口问：“第十军团有没有人是罗勒区原住民？”
席牧看了他一眼，吃完嘴里的才接话：“没有。”
贺雅峥后知后觉地意识他这眼神的意思。
能进军团的都是各地军校拔尖的那波毕业生，多是二等星以上出身。
像罗勒区这种三等星的贫民窟，很难出优秀人才，后天努力先不提，基因摆在这，起跑线就落后了一大截。
见贺雅峥想得这么认真，席牧改口：“人太多，我不确定，回去后查了再告诉你。”
贺雅峥：“如果某个人搬离罗勒区并改了户籍，一时半刻很难查吧？”
席牧：“能查。”
贺雅峥试探：“不是第十军团的也能查？”
席牧：“只要不是机密等级很高的人员，都能查。”
贺雅峥点点头：“不愧是上校大人。”
席牧：“但你的，我查不到。”
贺雅峥避开席牧探究的视线，低低地笑出声，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我都说了，我不是罗勒人，你不相信？”
“那你是哪里人？”席牧装作不经意地问。
贺雅峥语气很随意：“我是哪里人很重要？你知道我是谁就够了。”
席牧：“……”
想从这小子嘴里套话，比追他还难。
这个季节，天黑得越来越早。
两人回到家，黛玉和翠花已经蹲在玄关正中间等着，见到他们就扑了过来。
翠花挤开黛玉扑到了席牧身上，黛玉转而飞到贺雅峥面前，哭丧着脸嘤嘤叫。
“你是boss级变异种，怎么天天被猫欺负？”
贺雅峥换了鞋，抱着它进屋，“崽子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席牧打量了一眼：“胖成球了。”
“都是你的功劳。”贺雅峥话里带刺。
席牧甩锅：“花生是你买的。”
贺雅峥：“就那几颗花生，能胖到哪里去？”
席牧：“你煮的那一罐快被它吃完了。”
贺雅峥拐去厨房，前天还是满满一大罐，现在下去一半了。
“是不是你干的？”贺雅峥转头看向蹲坐在岛台上的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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