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喜欢上，谁就输了。”
萧钦收拾了手边的所有资料锁进柜子，和程曜一起过去。
程曜琢磨着这句话，不解。
“那两个人都让步了呢？”
萧钦一脸深沉：“坟墓里没有赢家，只有一身酸臭味的小情侣。”
程曜：“……”
你好像很懂？
去餐厅的路上，贺雅峥把分析的结果说了一下。
芯片里没有变异物种更多的信息。
“我看看最近做个针对智巴这种监视芯片的检测器，你应该会用得上。”
席牧：“麻烦吗？”
贺雅峥：“简单，组件都是现成的，拼装一下，写个程序就能用，程序有阿三辅助，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说得容易，席牧并不完全相信。
贺雅峥口中的“简单”和一般人的“简单”可能是两回事，毕竟这小子是二十出头就能研发出H8的天才。
席牧：“你最近还得研究神经元匹配度，别太累。”
贺雅峥偏头看着席牧，意味不明地笑笑：“关心我？”
席牧：“我怕你虚了，又翘掉晨练。”
贺雅峥给气的，想着明天早上就赖床不起，倒要看看席牧能拿他怎么样。
今天周六，离办公楼最近的这个餐厅人不多。
贺雅峥让席牧帮他点菜，透过落地玻璃看向远处训练场。
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一些机甲在空中训练，大多都是H8。
席牧平时没去学校的时候，也是在那边练习吧？
席牧翻着菜单，注意到贺雅峥的视线，随口说：“Y3问题还没解决，在装备部出更新更合适的机型前，H8都是绝对的主力作战机型。”
席牧这话带了讨好的意味。
作为H8的设计者，看到H8被重视，会很欣慰吧？至少努力没白费。
“边境驻军的军备更新换代没那么快，一般都是最后一批。”
萧钦接过话，“至少三年内，H8都是主机型。”
各大军团是最早一批更换军备的，换下来的旧型号一部分保留做备用机型，一部分送到军校，一部分分配给驻军。
别看是旧机型，驻军想要，还得靠抢。
像N2001这样的边境落后三等星，分到的军费少，只能抠抠搜搜地花，新军备订单排号也是排在最后。
贺雅峥：“H8的性能，撑三年问题不大。”
萧钦知道他就是433，对这句话里的含金量自然是相当清楚。
“您——你是说对付常规虫潮？对付变异海獭那一类呢？”
“不确定，要收集数据做测试。”贺雅峥想到手里的H9，转过头看向萧钦，“你们要是收集到这方面的数据，方便的话也给我一份。”
萧钦见席牧没反对，点头应下：“我们所有人的资料都会交到阿牧手里，他要是忘了，你直接问他要。”
“听到了吧？”贺雅峥看向还在点菜的席牧，“牧牧？”
程曜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和萧钦偷偷对了个眼神，强忍着贼笑忍到表情扭曲。
“……”席牧点完菜，“我对这个称呼有心理阴影。”
贺雅峥：“那我多叫叫，帮你脱敏？”
席牧：“不能换一个？”
贺雅峥：“不能。”
对面的萧钦程曜看在眼里。
席牧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荡漾。
贺雅峥本来好奇席牧平时在单位吃什么，没想到上桌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哪一道是你喜欢的？”
“都是。”席牧闭着眼扯谎，“不信你问他们。”
接收到贺雅峥疑惑的目光，萧钦和程曜连连点头。
就算不是，也得是。
老大在努力讨好大佬，他们怎么可以拖后腿？
两个狗腿子的话，贺雅峥自是不会全信，和席牧生活了三个多月，多多少少能知道对方的口味。
菜很快上桌，席牧：“这盘小鱼小虾都是部队里自己养的，尝尝？”
贺雅峥夹了一条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吃进嘴里：“很香，好吃，你好一阵子没做了。”
席牧：“你想吃的话，我下周再去钓一些。”
贺雅峥微微扬眉：“你下周这么有空？”
席牧：“上课的时候，教官又不用训练。”
贺雅峥失笑：“有你这么不务正业的教官？”
席牧：“有两个靠谱的助教，我很放心。”
萧钦和程曜：“……”
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们早上查得怎么样？”贺雅峥随口问。
萧钦放下筷子，接过话：“查到十来个可疑目标，还得进一步确认。”
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机构，前往一等星都需要经过一套极其严格的安检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对人员身份背景、通行证类别、通行资格、携带物品的核查。
风行运输想把不明变异生物带进去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藏匿在身体内的虫卵都可以被检测出来。
二等星安检标准没那么严格，但同样可能性不大。
他们的目标主要锁定在三等星，尤其是靠近边境的居住星球，越偏远的星球越落后，管理越松懈，越容易出纰漏。
贺雅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萧钦客气了一句。
贺雅峥：“当然会。”
萧钦一噎。
贺雅峥：“我会按照我的报价，向牧牧索要报酬的。”
萧钦松了口气，笑道：“请不用跟他客气。”
席牧：“……”
你可真大方，当面就把上司卖了。
饭后，席牧想带贺雅峥在附近走走消消食，萧钦和程曜不想当灯泡，先回宿舍午休了。
他们刚出了餐厅，迎面遇到一个年轻的beta少尉。
“席上校。”
beta少尉恭敬问好。
贺雅峥惊了，暗暗打量席牧，心情复杂。
这小子是上校？！他以为中校就算顶天了。
以席牧的实力军衔升得快不奇怪，不过这个速度还是出乎他意料了，这么一比，他这个准中校倒是拖后腿了。
席牧注意到贺雅峥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解。
“怎么了？”
贺雅峥装作淡定地移开：“没事。”
beta少尉接着说：“第十军团的逗留许可快到期了，您看看什么时候抽空处理一下？”
席牧颔首：“这两天会延期的。”
beta少尉应下：“好，麻烦您了！”
等少尉走后，席牧示意贺雅峥离开。
贺雅峥有些魂不守舍，走出几步停了下来。
刚才那个beta的话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第十军团并非N2001常驻军团，随时会离开。
这几天只顾着想席牧是黑H8的机甲师，忘了他是第十军团的人，不会一直在N2001逗留，而就现状来说，他还走不了。
他们可能要面临分居的问题。
分居还是其次，试婚期没结束，分隔两地太容易出问题了。
刚注册登记的时候，席牧人间蒸发十几天，他们都不是爱主动跟对方闲聊的性格，除非住在一个屋檐下，一旦有了距离，很可能就彻底从彼此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席牧没见人跟上来，疑惑转头，贺雅峥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他读不懂，但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安和忧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受伤的情绪。
席牧的心像被猫爪挠了一下，不自觉放缓了语气：“怎么了？”
贺雅峥回过神，跟上去，若无其事地开口：“中午吃太多碳水，有点晕碳，犯困。”
席牧见他不想提，也没深究，顺着他的话说：“等会儿去我宿舍睡。”
贺雅峥不动声色地试探：“我看你和萧钦他们关系很好，萧钦是你的副机师？”
“不是，我没有副机师。”席牧余光扫了一眼贺雅峥的反应，默默补充了一句，“一直在找合适的人，还没找到。”
贺雅峥眼神一闪：“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席牧：“我不需要他提供技术方面的辅助，不过我的神经元匹配度不算太高，希望他能在作战过程中帮我关注这方面，如果有办法调节就更好了。”
这不就是他吗？贺雅峥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地勤部找不到这样的人？”
席牧：“找过了，他们承受不住我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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