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贺，那条通告是什么意思？”
贺雅峥：“字面意思，我已经离职了。”
“什么？！”沈崇明脸色一变，看向叶余丰，“怎么回事？”
叶余丰烦躁得很：“你先帮我拦住他。”
沈崇明快走两步拦在贺雅峥面前：“冷静点，你走了H9怎么办？”
“H9项目无限期中止。”贺雅峥面色平静，“在这件事解决前, 我不会回来。”
沈崇明隐约能把事情猜个大概，沉着脸不太高兴，思索片刻, 问贺雅峥：“你这样太冒险了, 万一赌错了呢？”
“错了就错了，正好彻底和装备部撇清干系。”
贺雅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若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踩到我头上，我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被压榨, 没有任何意义。”
沈崇明一时间接不上话。
贺雅峥迈进升降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席牧有句话没说错, 装备部不可能永远是崔家的天下，但设计师永远是设计师，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跟他们耗下去。
再说，他不一定会输。
走廊上, 沈崇明看着金属门关闭，回头问叶余丰：“上头又发什么癫？”
“别提了，刚跟他吵了一架。”叶余丰示意沈崇明去自己办公室，关起门来聊，“这次太过火了。”
沈崇明听完，竟不觉得意外。
看到通告他就猜到可能是负责人闹幺蛾子。
“以前不给批外勤，不给外出学习机会，但好歹没干涉过他工作，这次招呼都不打，直接给人停职了。”
叶余丰没好气，“这下好了，那小子本来就不想干，直接把辞职报告提交到总部，我想卡都卡不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上头突然来这一手，想干什么？”沈崇明很费解。
叶余丰沉默了片刻：“他这两年一直在为晋升做准备，我听说找的是舒派那边的关系，舒上将停职，他这条路子大概也堵死了，拿小贺出气吧？”
沈崇明沉着脸，声音压得很低：“真拎不清，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
席牧下午还有课，留萧钦和程曜继续跟进，自己先回了军校。
一点半，他在训练馆门口碰到其他来上课的教官。
几个教官过去打招呼，试探席牧有没有组织班级竞赛的意思。
席牧：“刚结束季度考核，马上安排竞赛不会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不会不会，他们巴不得。”
说话的教官解释，“我班里那群猴子天天嚷嚷着要上席教官的课，我又没这个权限，就想着能不能再来一场竞赛，让他们跟你们班学习学习。”
其他几个教官点头附和。
“我们班也是。”
“最近训练那不要命的劲儿，我都害怕。”
“有竞争就有压力，好事啊。”
席牧算了一下于烁他们考核的时间和他自己的行程。
“下周三之后可以安排。”
几个教官忙不迭应下，咧着嘴高兴得跟占了大便宜似的。
席牧不是常驻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成任务走了，留给学生们学习的机会不多，竞赛比一场少一场。
席牧到场地时，于烁他们已经列好队，个个双眼亮晶晶的。
席牧站在队伍前，视线扫过所有人：“考得怎么样？”
叶喆翻出自己班的成绩单，狗腿地递到席牧跟前：“请席教官过目。”
席牧快速浏览下来。
预备二班的理论考核成绩稀烂，年级倒数第五，好在体能、实战考核成绩不错，年级排名中等水平，总分排名超过了三个普通班。
怪不得今天这么高兴。
席牧：“季度考核第一名出列。”
于烁一群人猛地看向金鑫，眼底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金鑫抿抿唇，走到队伍前行礼：“教官，这次考核第一是我。”
席牧取下随身携带的军刀递给他：“考得不错，继续保持。”
金鑫双手接过，人都飘了。
以前混日子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得到军团大佬的认可。
早知道就早点开始努力了。
席牧见他眼眶发红，不解：“怎么了？”
金鑫回过神，连忙摇头：“谢谢教官！”
等金鑫归队，席牧看着所有人：“按照约定，我会安排两节射|击课。”
“嗷嗷嗷——！”
于烁等人欢呼起哄。
席牧：“不过下午还是体能训练，先绕场地慢跑十圈。”
队伍里一阵哀嚎。
席牧：“十五圈。”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就变成二十圈了。
下课后，于烁几人顶着一身汗臭勾肩搭背地去吃饭。
金鑫拿到了席牧送的军刀，一群人围过去叽叽喳喳地讨论，顺便摸一把，沾沾好运。
等他们走后，金鑫拿着军刀拍了一张咧着嘴的自拍照。
于烁和叶喆坐在台阶上等他。
“发给谁呢？你对象？”
“发给我爸妈。”金鑫说着，兴冲冲地编辑信息发送出去。
于烁两人凑过去看。
不多久，聊天窗口上多了两行回复。
妈妈：【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爸爸：【这刀看起来很值钱啊，就奖了这个吗？没有奖金啊？】
金鑫眼里的光淡了下去。
“钱钱钱……一天天就知道钱！”
于烁和叶喆对视了一眼，拍拍金鑫：“他懂个屁，别管他了，咱们吃饭去。”
金鑫关掉终端：“我一定要考上军校。”
叶喆点点头：“给这钻进钱眼里的老登一点小小的震撼！”
“如果考不上，我只能转到免学费的垃圾学校。”
金鑫绷着脸，声音有些沙哑，“军校给的补贴在我来上学前，已经被他们花完了。”
叶喆试探地问：“你是因为钱才被他们逼过来的？”
金鑫点头：“我本来已经考上N1000的工程学院了，他们嫌学费太贵，偷偷给我报了军校预备生。”
叶喆睁大双眼：“那个工程学院是南离座名校啊！他们怎么想的？！”
他刚说完，就被于烁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叶喆看看金鑫难受的脸，僵硬地转移话题：“于烁你呢，为什么来这里？”
于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喆：“……”
三人正要拐进左边的小花园，于烁扯了他们一把，继续往前走：“那一片花丛被臭虫光顾过。”
“你又知道了？”叶喆怼了一句。
于烁：“屁话。”
走廊后不远处，席牧看着他们走远。
有必要找个时间，测一下于烁的信息素感知能力。
终端震动，是萧钦的通讯请求。
席牧随手接起，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怎么样？”
萧钦：“拿到资料了。”
从郑铭和钱一凡手里拿到了两年前的检测数据，包括环境、动植物在内的三十多份报告，而他们频繁提起的导师，两年前以寻衅滋事罪被行政拘留，目前还关在香茅区警署。
机甲系实验区一栋办公大楼。
林梁和范祥讨论席牧信息素的问题。
两人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讨论得口干舌燥，却聊不出什么明确的结论。
林梁盯着数据琢磨：“你之前说的和小席情况类似的军官，他没有信息素躁动的时期？”
范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我不是他的常驻调试师，再说他当时都几十岁了，早过了躁动期了。”
“这可怎么办？”
林梁抹了把脸，瞅得一晚上没睡，“以他现在的信息素波动幅度，根本开不了机甲。”
作为前线指挥，可以不用亲自上战场，但不能开不了机甲。
“我以为他之前的信息素状态已经在躁动期了。”
范祥拧上瓶盖，有些疑惑，“他都二十四了才刚到躁动期，合理吗？”
林梁：“这就要问他了。”
“问我什么？”
门口传来席牧的声音，两人转头。
林梁：“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范祥招呼席牧去测试舱，用新模型测算席牧的神经元匹配度。
两个老头凑在屏幕前，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最后停在了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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