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页上有白色海獭的照片，比他手里的这只大一些，打了三针不同的疫苗，系统提示基因检测异常, 上报有关部门，但有关部门的反馈意见是审核通过。
席牧把N2001的记录档案发给萧钦, 让他联系当时的科考队成员，看还能不能问到关于白色海獭的信息，再把N1992在内的其他四份资料发给柳明。
席牧：【优先调查N1992这份的宠物主人和当地监察部门。】
柳明：【了解。】
柳明：【智巴那边暂时没什么收获。】
回到办公室，席牧用之前柳明给的备用终端黑进南离座入出境系统, 检索白色海獭所有的出入境记录。
【正在为您查询，请稍后——】
席牧托着下巴，手指在台面上轻叩，看着半天没一条记录的界面微微拧眉。
【搜索完毕，没有匹配到相关数据。】
席牧重新设置条件，检索N1992五年内的白色海獭出入境记录，结果也是匹配不到任何数据。
外来物种没有出入境的记录，说明是通过其他非法渠道进来的。
中午，席牧和程曜萧钦约在二号餐厅吃饭。
他到的时候，程曜两人已经占好了位置，他们刚训练结束还没来得及洗澡，一身作训服脏兮兮的，正和前后座的一群队友聊得起劲。
看他们比划的招式，席牧不用听也知道在讨论什么。
“老大，这里！”程曜冲着席牧招手。
一看席牧来了，钱谦一群人围过去，向他讨教格斗连招卡顿的问题。
“早上是体能训练？”席牧坐下来，问对面的萧钦。
萧钦点头：“跟宁勤队长约了对练。”
说到这，萧钦扫了一眼钱谦几人，意有所指：“有些人只顾着耍帅，输得很惨。”
钱谦几个抿抿唇，没敢看席牧。
“谁能想到他们最近进步这么多，本来以为能漂亮的赢，没想到……”
“我主要不是为了赢，就是想试试几个刚学的连招……”
“上次机甲对练他们输了，这次拼了老命跟我们干，太轻敌了……”
席牧：“下午我会去训练馆。”
钱谦几人：“……”
要挨打了。
陆续有机器人送来午餐，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
萧钦压低声音，向席牧汇报：“我已经联系到其中一位科考队成员，目前在香茅生物工程学院任教，我请他帮忙联系其他几位，约个时间见面。”
席牧淡淡地应了一声，想到一事，交代萧钦：“中央调查局这两天会过来，到时候把张志斌和其他调查资料都转交给他们。”
程曜吃着饭插了一嘴：“这事后续咱们不管了？”
席牧：“不管了。”
统帅亲自下的调查令，舒瀚林还敢顶风作案搞小动作，那就不只是调职这么简单了。
想来爷爷应该会盼着舒瀚林作死，他再抓着不放就不合适了。
程曜有些好奇：“舒瀚林会被调回军方总部吗？那不是便宜他了？”
萧钦咽下嘴里的汤，低声接话：“难说，就算调回总部也不可能平调，更不可能升职，就看这次调查的结果怎么样，可能要退出一线了。”
一线军官掌握实权，地位最高，舒瀚林一旦退出一线，也就混到头了。
程曜凑近了一些：“那舒定荣呢？我听说他被抓那天还耍官威，闹得他们基地上上下下全知道了。”
“他肯定是回不来了。”
萧钦看看埋头干饭的席牧，又说，“舒定荣管辖区域内发现外流的机甲零件，还敢捂嘴不报，事后几次对老大下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除了舒瀚林，谁敢保他？”
现在舒瀚林自身难保，这次停职一定程度上受了舒定荣牵连，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出手保他。
程曜身心舒畅，喝了口汤，满足地吁了口气。
“可算是把这伪君子给弄走了。”
“那是什么？！”不远处有人低呼。
“什么东西飞进来了！”
“老鼠都变异出翅膀了？！”
“快闪开，可能有毒！”
餐厅里一阵骚动。
席牧直觉不妙，转头一看，果然是早上刚送回研究中心的崽子。
“什么东西？”程曜伸着脖子看，一脸错愕，“这不是香樟机场碰到过的海獭吗？！”
萧钦看到一些人举起椅子试图驱逐它，拧眉起身。
“可别激怒了它，把其他虫子引过来。”
程曜连忙跟着起身，却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不到它的信息素？”
“打了抑制剂。”席牧放下筷子过去。
那边，钱谦一群人见海獭飞向席牧所在的角落，试图阻拦，忙得一团乱。
他们身上没有配枪，唯一算得上武器的只有筷子。
几个人打中了，可海獭不痛不痒，上升高度让他们打不过。
有人去拿角落里的应急电|击|枪，还有人抄上灭火器，其他人抱着自己的饭盆到处躲，边吃边看热闹。
席牧走近，钱谦见状急忙道：“老大别过来，危险！”
席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望着天花板上朝他直冲过来的海獭幼崽。
“继续吃饭吧。”
幼崽在席牧面前停下来，又轻又细的声音小小地叫唤了两声。
席牧这才注意到，它不知道上哪儿偷了一颗花生抱在怀里，还啃过一口。
这次越狱自备了干粮，跑出经验了。
席牧回到座位，幼崽落在桌子上，好奇地打量程曜和萧钦。
程曜和萧钦见识过这生物的能力，比它还紧张，屏着呼吸往旁边挪了半步，被硬控了一分钟，直到海獭幼崽坐下来啃花生。
周围远远近近一群人盯着围观，多数人都没见过，猜测是不是席牧养的宠物。
“这宠物怪可爱的嘞。”
“什么物种？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可能是专门培育的宠物种。”
“那肯定很贵。”
程曜都冒冷汗，心说什么宠物种这么彪悍，这玩意儿连子|弹都射不穿。
听着海獭咔咔咬花生，程曜硬着头皮问席牧：“哥，它想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可能来吃饭的。”席牧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程曜无语了，看了萧钦一眼，后者也是一脸迷茫。
见席牧若无其事地吃饭，萧钦示意程曜坐下来，边吃边留意海獭的举动。
席牧终端震动，一看果然是研究中心的通讯请求。
刚一接起，对面就传来研究员慌张的声音：“长官，我们就中午吃饭离开了一会儿，海獭又越狱——”
“在我这。”席牧打断他。
“还真去找您了……”研究员欲言又止，“我们手边适合关它的容器全碎了，维修人员还没过来，您看——？”
席牧扫了一眼坐在桌角的海獭幼崽，它已经吃完花生，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下午上班后，你带两支抑制剂到我办公室备用。”
研究员：“收到。”
挂断通讯，席牧从盘子里拿了一片没蘸酱的菜叶递过去。
海獭幼崽凑过去闻闻，咬了一口，感觉能吃，两只爪子接过来抱着啃。
程曜和萧钦看直了眼。
这么看还真有点宠物内味了。
程曜艰难地开口：“……哥，这你养的？”
席牧：“不是你接生的，这就忘了？”
程曜斜眼盯着吃菜叶的海獭幼崽，后知后觉想起那天莫名其妙接到的蛋，低骂了一声：“都这么大了？！”
席牧：“红包呢？”
程曜：“……我干脆给它打两个金镯子得了。”
席牧：“我替它谢谢你。”
程曜：“……”
玩笑归玩笑，萧钦和程曜都不认为席牧真的要把这海獭幼崽当宠物养。
“到底怎么回事？”萧钦有些担忧。
这崽子看起来可爱，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危险系数不亚于猛兽。
席牧又给崽子夹了一片菜叶：“从实验室逃出来，暂时在我这里寄养。”
萧钦：“……又逃出来。”
程曜：“又？”
萧钦随口解释：“之前我和老大去看过一次，才巴掌大就能从一群人眼皮底下溜出来。”
席牧：“昨晚从总部飞到我家，把雨燕当坐骑，累死了五只。”
程曜低骂了一声，想到这画面又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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