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小心翼翼地瞄了席牧一眼。
这小东西可真会给自己找爹。
不过片刻，生物再次发疯撞击。
里面的研究员对容器里释放镇定剂，生物跳到半空，直挺挺倒了下去。
席牧保存了监测数据，问研究员：“溯源还没完成？”
研究员急忙回答：“确定是外来物种，我们翻找了所有形式的变异生物基因库，前两天收到了中央机密基因库的回复，匹配不到它的原始种。”
见席牧若有所思，研究员想到什么，又说：“我们找到了它在N2001上最早出现的位置，资料还没整理齐全，稍后我发给您。”
席牧点头：“继续测试它的信息素，能影响的物种、范围都要准确数据。”
研究员颔首：“收到！”
下午临近下班，席牧拿到了林梁导出来的H8战斗数据。
回到家，贺雅峥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活。
席牧脱下外套，走近两步瞥了一眼台面，没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食材，稍微松了口气。
贺雅峥听到动静转头：“今天这么早？”
“你不是比我还早？”席牧把脱下的外套放到沙发上，随即进厨房帮忙。
贺雅峥拿着锅铲翻炒，随口说：“上司看我最近上班努力，给我放了一小时的假。”
席牧站在灶台旁，切蔬果沙拉的食材：“……放一个小时这么大方？”
贺雅峥轻哼：“这么长的假期怎么用得完？”
下午叶余丰突然跑到车间，说H8爆单了，上头重新评估了H8的实用等级，超过Y3，成了现役所有机甲型号中等级最高的。
H8升级，他这个设计者也能分到军功，叶余丰说提前一小时下班，要部门聚餐吃顿好的。
他懒得去，就先回来了。
跟一群老头吃饭，哪有跟席牧吃开心？至少席牧的脸下饭。
席牧：“那给你找点事做？”
“什么事？”贺雅峥关小火，放下锅铲，用筷子夹了一块青椒尝尝咸淡。
席牧：“黑H8的战斗数据拿到了。”
贺雅峥有些意外：“这么快？”
席牧：“不看看是谁开的口？”
贺雅峥失笑，把青椒递到他嘴边：“弟弟辛苦，来，吃。”
席牧扫了一眼：“叫什么？”
贺雅峥：“老哥？”
“……”席牧张嘴，嚼了一下不对劲，“怎么又咸又甜的？”
贺雅峥拿起调料瓶看了一下，又看看架子上摆的，确定没放错。
席牧朝锅里看了一眼：“那个紫色的是什么？”
贺雅峥：“新出的彩椒，我看颜色不错就买了一个。”
晚餐又翻车了。席牧：“控制一下你的好奇心。”
贺雅峥：“下次一定。”
席牧：“……”
晚饭过后，贺雅峥在客厅泡了茶，席牧找了一部电影放着，可谁都没心思看。
贺雅峥研究刚到手的战斗数据，席牧看海獭的监测数据，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就翠花蹲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大屏看得很投入。
十点过后，席牧准备睡觉。
贺雅峥还没看完，随口道了晚安。
“别熬太晚。”席牧揉揉他的头发。
贺雅峥头也没抬，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等他看完一遍已经过了零点，到二楼次卧门前，余光见主卧门上贴着纸条。
【次卧有异味，晚上睡这间。】
“……”贺雅峥撕了纸条推开门，先去洗澡。
半夜，席牧隐约听到身旁翻身的动静，下一刻一条手臂横过来，他意识回笼睁开眼。
昏暗的空间里视野不清，不过不用看得多清楚。
呼吸的热气拂过耳边，某人贴过来枕到了他肩上。
所以确实是床的问题？
以前一个人睡，习惯睡中间？
席牧正要睡回去，终端持续震动，浮现的屏幕上出现了研究员的名字。
这个点联系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席牧接起，听到对面传来研究员焦急的声音。
“长官，海獭越狱了！”
席牧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不等研究员说下去，贴在他身旁的贺雅峥突然一动，猛地坐起身。
席牧以为吵醒他了，却见他开灯下床，赤脚三两步走到窗边，沉着脸微微拉开窗帘缝隙往外看。
“怎么了？”席牧坐起。
贺雅峥声音很冷：“虫子在躁动，往这边来了。”
作者有话说：
某越狱的白色生物：爸爸妈妈我来投奔你们啦！
贺雅峥：叫谁妈妈？
席牧：怎么还对号入座？
贺雅峥：
第67章
席牧试着把注意力放在房子外, 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拥有A0植物系感知形态的人能感受到植物释放的信息素，以信息素的变化去判断环境现在和过去一段时间的情况，天赋者能力越强, 提取出的信息量越大。
相比不同的动物, 不同植物之间信息素的影响和传递更快更容易, 理论上植物覆盖范围多大，天赋者的感应范围就有多大。
而不同的变异动物之间，信息素不一定能互相影响，信息素传递容易中断，A1感知形态大多数情况下是直接感受，而非依靠传递。
香樟区森林覆盖率超过70%，是贺雅峥的领域。
席牧切出终端屏幕，登录驻军内部管理系统, 听着通讯那头研究员慌张的声音。
“值夜班的同事说十一点半左右去茶水间喝水，听到动静回去就找不到它了，容器防护罩和研究室的玻璃都破了！”
席牧：“没植入定位芯片？”
研究员：“有！现在已经飞出总部五十公里外, 我们通知了巡卫队, 他们还在追！”
席牧让研究员报了定位坐标，点进虫潮警报系统，将地图选定在驻军总部到家里的这个区域，显示出三个闪烁的红色叹号, 间隔大概十公里左右。
【警告：该区域虫群躁动指数波动增强，考虑为短时间内虫群密度过大造成。】
前两个叹号上方有蓝色小飞机的标识, 代表驻军派遣的驱虫无人机已经到达——只要系统发出警告，附近驻军基地的无人机会自动启动。
第四个叹号突然出现，在总部到家里的路径上，四个叹号连成直线, 且离这里越来越近，跟研究员说的定位坐标一致。
席牧：“我大概知道它要去哪里，你去准备能关住它的容器带过来，我发位置给你。”
“……它不会去找您了吧？”研究员的语气迟疑带着小心翼翼。
席牧：“十有八九。”
研究员：“我这就去准备！”
挂断后，席牧走到窗边，隐约感觉到了来自变异种的躁动，虫群在朝这边移动，速度非常快。
贺雅峥看着窗外：“你有没有感觉到那奇怪的信息素？它在引导虫群。”
席牧：“就是黑市球体见过的白色海獭。”
“果然是那个。”贺雅峥有些疑惑，“只要它经过的地方，虫子和植物都躁动得很厉害，一离开就平息了，这种变异生物影响力这么大？”
席牧：“家里有没有没关的窗户？”
贺雅峥：“还有点距离，不一定会来这里。”
席牧：“它是冲我来的。”
贺雅峥不解：“冲你来的？”
席牧走出卧室，检查房子各处的门窗情况，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
贺雅峥慢条斯理地点头：“原来是你养在外面的私生子找上门了。”
席牧：“……”
十几分钟后，虫潮警报界面的地图上，红色叹号已经连到了家门口，而前半段的叹号全部消失，所在区块变回了安全的绿色。
席牧联系了驻军总部负责监测的部门，了解当前的状况。
通讯另一头，beta中尉恭敬地汇报：“虫群躁动得快，平息得也快，持续时间不长，目前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不过未知生物目标太小，我们还在追捕，已经通知路径附近的居住区居民做好避难准备。”
席牧：“把监视画面反馈给我。”
beta中尉：“收到！”
席牧眼前同时弹出三个虚拟屏，分别是卫星、监察机、无人机记录下来的实时画面。
森林上方，黑影窜动。
大量鸟类以极快的速度飞行，数不清的虫子从各个角落窜出，跟随飞行一段距离后逐渐散去，像只是受到了短暂的迷惑，虫群主体始终保持一定体量，没有持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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