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哪里看出来的？”叶余丰诧异，“我被砸坏了两扇门。”
沈崇明：“那是你自己招的。”
叶余丰：“……”
贺雅峥赶到约定的生活广场，席牧已经来了，正站在台阶旁和几个学生说着什么。
“还没结束？”
席牧转过头，见贺雅峥朝他走过来：“结束了。”
席牧打发了学生，和贺雅峥一起去餐厅：“有没有想吃的？”
贺雅峥：“你想吃什么？这里我熟。”
“你熟？”席牧不解，“你以前是这里的学生？”
贺雅峥点头：“很意外？”
席牧：“被你之前谎报的职业误导了。”
贺雅峥哼笑：“我什么时候谎报了？是你自己理解有误。”
他们身后，于烁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干嘛呢，走了，快去吃饭，教官说了明天再帮我们分析。”叶喆拉着他要走。
于烁：“刚才来找席教官的alpha看到没？”
叶喆：“看到了啊，我眼又不瞎，老帅了！”
于烁：“那天教官跟人机甲对决，他就是坐在我隔壁的学长！竟然和教官认识！”
叶喆：“那有什么奇怪的？快，我饿死了！”
天色渐暗，席牧两人没开车，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踱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个点，军校生都放学了，生活区到处都是人，各个角落里还有不少腻在一起的小情侣。
贺雅峥顺着席牧的视线看过去，见一个alpha和omega手牵手在餐厅前说悄悄话。
“怎么了，你认识？”
席牧：“贺先生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和谁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
贺雅峥侧目：“你就在想这个？”
席牧收回视线，看向贺雅峥：“你应该很受欢迎。”
“怎么可能，谁会喜欢残疾人？”贺雅峥随口说，“再说我没有手，怎么跟人手牵手？”
席牧：“……”
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席牧：我们还没牵过手。
贺雅峥：你想牵哪一只，自己去仓库里挑。
席牧：
#你到底有几只手？#
第65章
去餐厅的路上经过一个观战广场, 人声嘈杂，来来往往聚集了不少学生。
半空中投放着六面巨屏，其中一面正在回放一年级的竞赛。
正好放到后半程的山林团队赛, 贺雅峥赶着去交流会没看到这段。
实战基地第七区的地貌没那么复杂, 变异生物的等级人为控制在一二级的水平, 算是新手练习场，考验学生在遭遇各种环境阻碍时的决策能力。
相比高级区，没有那么惊险，不过新手的意外性最大，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看他们手忙脚乱也是一种乐趣。
镜头随机切换，贺雅峥看到一群寸头少年满身泥泞快速穿越沼泽区，问身旁的席牧：“结果怎么样？”
不等席牧回答, 身后观战台一群高年级学生的讨论声回答了他。
“预备二班拿下第三？！”
“你看二班整体状态，前面接力赛节奏也把控得很好，能拿好成绩不奇怪。”
“今年的预备班牛人这么多？”
“不不不, 只有二班好点, 其他四个预备班垫底。”
“听说二班的教官很厉害，有个学弟说一年级都在争这个教官。”
“是那个银发很帅的alpha？！他看起来像刚毕业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啊。”
银发、很帅、刚毕业。这几个关键词加一起，贺雅峥只能想到席牧。
贺雅峥看看身旁穿着教官作训服的席牧, 他望着巨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席教官很受欢迎啊。”
席牧：“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贺雅峥扯着笑, “受欢迎总比被排挤好。”
席牧察觉到这微妙的语境，从屏幕收回视线：“你以前被排挤过？”
“总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爱找麻烦。”
贺雅峥语气随意，“庆祝你的班拿了第三，晚上我请客？”
席牧看他只是随口一提, 像是完全没放心上，也就没再深究，顺着他的话说： “去你最喜欢去的餐厅。”
贺雅峥继续往前走：“不一定合你口味。”
席牧跟上：“苟麻我都能吃，还有什么不能吃的？”
贺雅峥：“话别说得太早，还有不少当地特色美食，你都没尝过。”
席牧：“……约会的时候说点开心的。”
贺雅峥被逗笑，转而问：“你最近都在军校？”
席牧：“还要待一阵子。”
贺雅峥琢磨：“我要不要也把课上了。”
席牧不解：“你也有教学任务？”
二三线文职人员每年可以自愿接取教学任务攒军功，用于评职称升军衔，校级以上则是强制分配教学任务，和一线军官一样。
不过贺雅峥这我行我素的性格，不像是会为了那点军功愿意给学生上课的，大概只会觉得麻烦，宁可自己待着研究乱七八糟的数据。
贺雅峥：“很奇怪？”
席牧：“怕你教坏学生。”
贺雅峥：“……”
穿过生活区的商业街，到贺雅峥常去的十号餐厅。
一群穿军装制服的年轻男女从岔路出来，说说笑笑地在他们面前经过。
其中一个棕红色头发的omega不经意转头，眼神一凝，脸上的笑意僵住：“雅峥？”
这声“雅峥”让两拨人都停了下来。
席牧看向呆愣的omega，这人五官清秀柔和，穿着少尉军装，外套领口别有装备部的领章。
贺雅峥疑惑转头，正好对上omega看过来的目光，回想了一下才试探地开口：“陈诺？”
陈诺三两步走到贺雅峥身前，眼底掩饰不住地惊喜：“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贺雅峥淡淡开口。
“贺雅峥？”另一个alpha皱着眉跟过来，上下打量贺雅峥，语气不太好，“你怎么会来这里？”
贺雅峥视线扫过来人：“我怎么不能来这里？”
alpha同为装备部少尉，浓眉黑发，长相还算端正，只是眼尾过于上扬，显凶相。
席牧不动声色地问：“他们是？”
贺雅峥抬手示意omega：“这位是我军校时期的同学陈诺，旁边的是我曾经的室友陈泽旭。”
刚说完，alpha眉眼一沉，表现出极其不耐烦的态度。
席牧一看，这是跟贺雅峥有旧怨的，不由得想到刚才他提到的“被排挤”。
“我姓吴！”alpha咬牙低喝，“叫吴泽宇！”
席牧：“……”
三个字错了俩，贺雅峥你别太离谱。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二年级下半学期你不告而别，我——大家都很担心你。”陈诺语气里压着激动，努力用平常的语调，可旁人还是能听出些不一样的情愫。
贺雅峥听他提起，眼前浮现当年的记忆片段。
那场事故带来的创伤，导致他一年级一整年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干了什么，几乎没什么记忆点，升到二年级缓过来后，开始没日没夜画图纸转移注意力。
当时沈崇明因为教学任务在设计系上课，算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位老师，就经常趁着课余把一些设计图纸给对方看，听听修改意见。
后来他画了H7的初稿，给沈崇明看过不久，他就被带去了香樟的机甲研究所。
沈崇明说已经请示过监管部门，允许他边学习边工作。
走读只持续了两三个月，工作步入正轨，他几乎是宿舍和车间两点一线，根本没时间去学校上课，不过有沈崇明一对一教学，倒也不亏。
发现不上课也没关系，他就懒得去了，他从小跟着父亲学设计，军校课程没什么营养，只在有想听的课时才会去听一下，和这些一年级的同学自然就碰不到一起了。
贺雅峥没开口，倒是吴泽宇先忍不住接话了。
“他就一辍学的混混，你还理他干什么？”吴泽宇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他这样，能混得多好？”
两人身后十来个同行的男女，闻言暗暗打量贺雅峥。
alpha隐匿的信息素几乎感受不到，但能感觉出级别不低，长相清冷俊美，高大挺拔，这身战损版的工装看起来很旧了，沾着不少洗不掉的污渍，虽说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但这看起来像车间工人，一般机甲设计师不会这么穿，更不会这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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