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嗯。
【奥利维亚】：你在敷衍我吗？
【塞拉菲娜】：嗯。
【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放下通讯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光屏上那个还躺在地上的莱恩纳多，以及那个蹲在旁边、假装很着急但其实表情写着“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陆绥，缓缓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虫。」
「……没救了。」
莱恩纳多之前都是骗军雌——那些军雌思维直接，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你翻个白眼说“我中毒了”，他们会当真，会冲过来救你，会把你扛到医疗舱，一路上还喊着“坚持住坚持住”。
但现在，他骗的是最喜欢看娱乐的老虫。
那些老虫，什么狗血剧情没见过？
什么假演技没吐槽过？
什么套路没拆穿过？
莱恩纳多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暗红色的长发散了一地，闭着眼睛，感受着直播球在他头顶嗡嗡地飘。
他听到了主持虫那刻意压低的、但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莱恩纳多将军？您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他听到了陆绥蹲在旁边、假装焦急但实际在心声里疯狂吐槽的声音。
他听到了弹幕的爆炸声——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他能想象到那些字在屏幕上飞过的速度。
「……完蛋。」
「演砸了。」
「演得非常砸。」
「砸到地心的那种砸。」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这一轮的演技打了分——零分。
不，负分。
负一百分。
他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来，暗红色的长发从脸侧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伸手拨了一下头发，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但耳根明显泛红的脸。
“没事。”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一片被太阳晒干了的树叶，“药劲过了。”
陆绥蹲在旁边，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里写着“你还不如不解释”。
弹幕：
【药劲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药劲能让虫翻白眼晕过去然后三秒就醒？】
【大概是一种新型速效药。】
【速效到三秒就代谢完的那种。】
【莱恩纳多将军，求求你别演了，好好打仗不好吗——】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但他的演技真的很好笑——】
【我截图了，翻白眼那瞬间的截图，我要做成表情包。】
【发我发我——】
莱恩纳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新的表情包素材。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有大麻烦了。
很大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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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一：问，虫设崩了怎么办！（3）
莱恩纳多还没到军部，半路上就知道结果了。
他的通讯器被信息轰炸了整整一路——军部的同僚发来“哈哈哈哈”的，下属发来“将军你还好吗”的，甚至连第三军团的军团长——他的顶头上司——都发了一条信息：
【克莱尔（工作中的）】：你的演技，和你三岁时偷吃糖被我抓到时的借口一样烂。
莱恩纳多面无表情地把通讯器调成了静音，暗红色的低马尾在身后安静地垂着，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得像一座冰雕。
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等我回去。」
「陆绥。」
「你完了。」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那个还在直播的画面——陆绥坐在餐桌旁，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正在努力地维持着“虫神虫设”，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神秘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那个微笑看起来很完美。
但莱恩纳多知道，那家伙此刻的内心一定在疯狂地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
「演砸了演砸了演砸了——」
「莱恩纳多回来一定会揍我——」
「我要不要先跑——」
「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我可以跑得远远的——」
「跑到神树那边去——」
「神树那边一秒钟顶这边一年——」
「我躲个几十秒再回来——」
「……不行，那样更惨。」
「……等死吧。」
「陆绥，你完了。」
「写进遗嘱。」
莱恩纳多看着那道心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他把通讯器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暗红色的低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军装的下摆随着车身的震动轻轻摆动。他目视前方，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道路尽头的那座庄园。
「等我回去。」
「你死定了。」
「但——」
「算了。」
「先回去再说。」
——————
十分钟后。
陆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通讯器上莱恩纳多发来的信息，沉默了很久。
【莱恩纳多】：结果出来了。过亿的虫申请和你结婚。凡是没有雄主的S级雌虫、亚雌都给你提交约会申请了。
陆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还在餐厅里继续主持、继续念台词、继续对着直播球露出职业微笑的主持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该怎么办”的绝望。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如果被莱恩纳多看到，一定会立刻警觉，因为那是陆绥“我要搞事情”之前的标志性笑容。
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了弯，嘴角弯了弯，整个虫散发出一种“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的、让虫后背发凉的气息。
“话说，你知道我最近发现了什么吗？”
主持虫的台词又卡住了。
直播球们齐刷刷地转向陆绥，红色的指示灯闪烁得更快了。
陆绥靠在椅背上，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要说的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的坦然。
“身为S级雄虫的我，发现只要足够疼爱雌君，我的蛋就一定是雄虫。”
主持虫的手卡从手里滑落了，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啪”。
直播球们集体往后弹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然后又猛地冲回来，镜头几乎要贴到陆绥的脸上。
弹幕在沉默了整整一秒之后，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什么？？？？？】
【他说什么？？？？？】
【只要足够疼爱雌君，蛋就一定是雄虫？？？？】
【这是真的吗？？？？】
【他是虫神他说的话能是假的吗？？？？】
【但他之前还说怀蛋了结果十年了肚子还是平的——】
【那能一样吗！那是他个虫的问题！这个可是方法论！】
【只要足够疼爱雌君——】
【莱恩纳多将军确实被疼爱得挺好的吧？看他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了——】
【他的精神状态好吗？他刚才翻白眼晕过去了——】
【那也是被疼爱的一种表现（不是）】
【所以意思是——如果雄虫足够疼爱雌君，就能生出雄虫蛋？】
【等等，这个“足够”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大概是——莱恩纳多将军那个级别的？】
【那全虫族有几个雌虫能达到那个标准？？？】
【所以这是虫神在给莱恩纳多将军开后门？？？】
【不，这是虫神在说——我有雄虫蛋，你们别想了。】
【懂了，这是秀恩爱，不是科普。】
【被秀了一脸。】
【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雄虫们会疯的——】
【雌虫们也会疯的——】
【整个虫族都会疯的——】
主持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弯腰捡起手卡，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他的表情已经从“专业微笑”变成了“我在努力维持专业但我的内心已经崩塌了”的复杂。
“冕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陆绥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主持虫，嘴角弯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你猜。”
主持虫：“………………”
弹幕：
【“你猜”哈哈哈哈哈哈——】
【虫神说“你猜”——】
【那就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不，也可能是假的。】
【但他没必要说谎啊？】
【他有必要。因为他刚才演砸了，现在需要挽回局面。】
【所以他是在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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