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哭着求我不要死_乔柚【完结+番外】(141)

  —— “喜欢这样的吻吗?”

  —— “回应这么冷淡啊。”

  —— “躲什么呢。”

  —— “渡方仙君素来算无遗策,难道当真就没想到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确定了颜惊玉是故意的,他的动作越发粗鲁,颜惊玉下巴都被咬了一下,眼前有些晕眩,忽然被灵膜裹着来到了水下,耳畔传来咕咕的声音,分明没有溺水,可周围的蓝影却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心颤,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更不要提对方还在不断索取他的呼吸。

  —— “你全部都可以听到。”

  灵膜包裹着两人身体,水始终是温良触感,可在水中两人却逐渐在发烫。

  —— “你听得到本尊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 “哼,本尊的心声没什么好不能读的,渡方仙君,何时也让本尊读读你的心声呢?”

  颜惊玉抬手砸上他的肩膀,他的灵力根本无法击中,廖忱这次几乎可以称得上先下手为强,灵膜牢牢将两人包裹着,颜惊玉几乎完全受制于他。

  —— “仙君动脉跳个不停,心跳也是一样吗?”

  廖忱得手从后方将他拥紧,两人心脏相贴,颜惊玉睫毛在水中不断抖动,廖忱始终在啃咬他。

  —— “真好啊,可以一边品尝仙君味道,一边告诉仙君本尊心中的想法。”

  —— “仙君,腰可真软。”

  ……

  颜惊玉又气又怒,可每次在他发脾气的时候,廖忱都会忽然在他识海来一句:“好喜欢你啊。”

  搞得他怒也怒不起来,可脑海中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达,只能被对方带着走。

  太古源泉水面时不时波动一下,仿佛下方有什么猛兽在纠缠。

  颜惊玉终于从里面冒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伏在对方的肩头,被人抱着放在了泉边小榻,廖忱吻着他的脸颊,手指依依不舍地在他耳侧和脖颈处抚摸,眼神里面是毫不掩饰欲求。

  颜惊玉忽然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他发现现在廖忱简直像是被戳破了那层遮羞布,无论是动作和语言都露骨许多。

  “你简直是畜生……”

  “本尊是不是畜生,你自是深有体会。”廖忱破罐子破摔一般,丝毫不与他生气:“不过畜生爱你,你也爱畜生。”

  “……”颜惊玉抿了抿嘴,道:“我还是觉得你之前比较可爱。”

  廖忱不置可否:“本尊喜欢被你读心。”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喜欢。”廖忱意味深长地道:“以前喜欢你的剑,如今喜欢你的人。”

  没撒谎……

  “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会为我殉情?”

  耳畔忽然安静了下来,颜惊玉本来只是气鼓鼓地随口一问,他看着廖忱安静的神色。

  几息之后,才听到识海之中传来声音:“嗯。”

  这不是假如,而是天命支流里面,真正会发生的事情。

  第82章 番外:坦诚

  颜惊玉忽然觉得很不习惯。

  他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廖忱和他也许会像别的道侣一样,彼此温柔以待,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好像的确有些不适应。

  他习惯了和廖忱你来我往地打打闹闹,固然偶尔一不小心会将对方激怒,可那好像才是他真正熟悉的廖忱。

  此刻对方如此坦诚,倒教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一点都不怪我?”

  “怪什么?”

  颜惊玉动了动,感受着从耳畔划过的手指,固然他没有去看廖忱的眼睛,也明白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有多认真,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刮过耳畔的时候有些麻酥酥,颜惊玉实在有些不自在,于是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板着脸道:“我偷偷对你下读心咒,你竟然不生气?”

  “……”廖忱看着他,没有开口。

  可颜惊玉识海之中却略过一句:“我心中之事无一不能见你。”

  “……就那么坦诚?”颜惊玉手指也去抚摸他的脸颊,心里像是被醋浸过一般酸酸软软:“你之前不是一直防着我?”

  “不是防你。”廖忱微微抬高下颌,由着他手指划过自己的脖子,仗着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懒懒地享受着对方抚摸,道:“你我毕竟曾是宿敌,你因为我照顾你而短暂对我怀情,谁知未来会不会有人对你更好。”

  颜惊玉早就知道他的不安,但廖忱却总是用尖锐行为来表达这些不安,他好像天生只会攻击与索取,而不明白何为服软与宽容。

  直到此刻,他完全褪下一身尖利的刺,颜惊玉才发现当年那位凤族女子还真是给他取对了名字。

  “现在不怕了?”

  “我有你魂灯灯芯。”廖忱半眯一下了眼睛,享受之中带着几分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餍足:“不怕你背叛。”

  颜惊玉忍俊不禁,手臂软软地环上去,虚虚圈住他的脑袋,手指一下下拨着他的长发,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上,故意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先背叛?”

  “你心脏。”

  “……”颜惊玉脸颊立刻从他脸上抬起,廖忱舒服的神情顿时微微紧绷,双目之中也浮出一抹谨慎。

  —— “仙魔有别,也许我日后会做出有违你道义之事,你修苍生道,日后定会为了众生将我除之而后快。”

  廖忱睫毛闪动,下意识别开脸,条件反射地就想离开,颜惊玉却再次将他压了下去,“这才是你一直最担心的事情。”

  清楚他已经听到自己的想法,廖忱硬邦邦道:“本尊是魔界之主,一生肆意,倘若有人胆敢惹我,我定不会为你委曲求全,到那时,我自不会求你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 “你是惩奸除恶仙君,我是恶之本源,我岂会让你为我丢了晚节。”

  心声出现在识海那一瞬间,廖忱再次避开了视线,他神色略过一抹狼狈与尴尬,蓦地抬手想要再次将颜惊玉推开,却被对方直接握住了手腕,整个人再次被压了下去。

  他当即有些火大:“颜祈——”

  “假如我会呢。”

  空中月色朦胧,亭中一片寂静,纯色纱幔在轩窗处微微摇曳,廖忱看上去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为何总是觉得,我会在意所谓的晚节,在魔宫的时候是这样,明明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可却不敢让人知道我在你那里过得很好……廖奇美,在你心里,我颜惊玉就是这么不识好歹吗?”

  “你是渡方仙君……”

  “那只是颜惊玉一部分。”颜惊玉道:“你忘记了,是你为我找回了人性,是你告诉我可以怪,是你让我正视自己的感受,是你让我真正领悟到属于颜惊玉道……别人不懂我,难道你也不懂吗?”

  廖忱微微屏息,大脑空白舌头僵直,半晌才道:“若我有一日杀了人……”

  “若是无辜,我便救。”

  “若是我,屠了城。”

  “多大的因果,我来受。”

  “你不杀我?”

  “我的剑再也不会指向你。”

  “不阻我?”

  “我信你。”

  廖忱眸中浮出水雾,霍地再次移开视线,睫毛闪动,轻哼:“花言巧语。”

  “不是花言巧语。”颜惊玉微微偏头,追着他的视线与他平视,道:“你如此在乎我,倘若当真走到了那一步,我相信你必是事出有因。”

  “小美。”他嗓音软软地唤着他不爱听小名,果然得到了一记眼刀,笑容也跟着软软:“我知道你总是居安思危,总是想得很多,但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天大的事情,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既然不生气我偷偷给你下读心咒,其实也说明你希望我了解你,对吗?”

  廖忱轻嗤,不置可否。

  颜惊玉亲一下他的嘴唇,廖忱神色已然柔和了许多,颜惊玉接着道:“我们以后就好好尝试做一对道侣,好不好?”

  廖忱没出声,识海之中却传出了一个:“嗯。”

  颜惊玉用鼻头抵一下他的鼻子,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廖忱心头有些发烫,犹豫了几息,还是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颜惊玉又蹭蹭他的脸颊,道:“以后不许再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

  “我说欺负了就欺负了。”

  廖忱看他一眼,在他嘴唇亲了一下。

  颜惊玉笑出声,双手双脚一起缠上他的身体,道:“好吧,以后要是你觉得自己犯了错,就亲我一下,我就知道你知错了。”

  “……”廖忱又亲了他一下。

  颜惊玉朝他看来,道:“又做错了什么?”

  —— “下次你想吃什么我都喂。”

  颜惊玉耳朵一红,廖忱马上盯着他看,听他轻咳一声,道:“不是,我当时就是想看你反应,我又不是小孩子……”

  其实生气也是故意为之,他当时从读心知道廖忱已经要做出行动,便故意离开打断了他的行动,让他吃不下睡不好自我反思……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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