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蔷薇指了一下货架后：“这里有普通的，小扇子，和你手里的不一样，不过很便宜，您可能不会喜欢的。”
折扇女来了兴趣：“我偏要看一眼！”
看过之后，折扇女真的买了一把扇子：“那么再见了！也许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希望到时候你对我态度好点。”
“好的，再见。”李蔷薇不置可否，并不接话。
折扇女哈哈笑着走了。
李蔷薇松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张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休息了。
一号特殊客人白明光走了进来。
“你看起来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白明光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蔷薇眨了眨眼睛，简单讲了一下：“刚才有一男一女，女的先进来，进来就消失了，男的后进来，进来就要打劫，莫名其妙跑掉，女的又出现了，买了一把扇子才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打劫的男的很不正常，那个忽然出现又消失的漂亮年轻女生，却让我觉得更有危险，更需要警惕。”
白明光听了，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缓缓说：“听起来像是肿胀之女的信徒。”
李蔷薇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问：“肿胀之女？我听说过！好像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
据说，这个化身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美丽的女子，但是，总有一把扇子挡着脸，并且不会把扇子取下来，有概率吸引狂徒，当手里的扇子放下来的时候，就会撤掉幻觉，让人看见真正的样子，是一团污秽丑陋而膨胀的怪物一样的不可名状。是吗？”
“是的，”白明光点了点头，看着李蔷薇，目光有些惊讶，神色复杂而欣赏说，“没想到，你对这个有所了解。”
李蔷薇一边回忆一边说：“应该不会吧？那个人有眼睛，衣服很正常，地面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除了一直用扇子挡着脸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虽然从眼睛来看，应该长得不错，但天底下，长得不错的人总是有的，不能因为长得不错，就说是肿胀之女的信徒吧？”
“信徒总是想要模仿神的，”白明光摇了摇头，担忧而不赞同说，“他们不仅要外表相像，而且连行为也要像，恐怕那个男的被盯上，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第41章
“怎么说？”李蔷薇忽然好奇起来。
白明光沉默了一下：“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李蔷薇不以为意笑了笑说：“如果那个女的真的是肿胀之女的信徒, 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不好安全呢。”
白明光想了想，点头说：“你说的对。”
他的神色郑重起来, 仿佛忽然站在了讲台上，手里拿着教鞭, 敲了敲黑板，一副传道授业的样子, 对李蔷薇科普说：“肿胀之女, 常常在夜间的小巷中行走，有利于其遮掩本身的面貌，形成一种朦胧美。
如果有人受到吸引, 就会对其靠近并尾随，直到二者进行近距离接触和交谈，这种时候的交谈和接触, 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所以受吸引者并不会立刻暴毙或者疯狂，只是受到的影响会加重。
之后，受吸引者会想要动手动脚，肿胀之女就会把脸上的扇子挪开，露出真面目，恐吓对方，并有概率将尸体吃掉。
如果只是意外被吸引, 远离一段时间, 就有可能恢复正常, 但如果是被盯上当做猎物，就算自己不去寻找，也会被找到, 影响程度会逐渐加深，直到无可挽回，大概率发疯自杀。”
李蔷薇垂下眼睛思考。
白明光忽然察觉了什么，猛然一惊问：“难道你被盯上了？”
李蔷薇回过神来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前一个男的还没死，怎么就轮到我？真要是盯上了，再说吧。”
白明光正色：“这可是要早做打算的事！如果迟了，恐怕就来不及！”
李蔷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那你有什么办法？如果我被当做猎物盯上，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白明光沉思了一会儿，郑重说：“我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办法，但是我可以回密大图书馆去查一查，那里的书总是有办法的。”
“要是回去寻找需要很久，我恐怕等不了吧？”李蔷薇心中一跳，担心特殊客人不来，笑着试探问。
“不远，”白明光直勾勾看着他，“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回来找你的。”
这话听起来有种你等不了也给我等的感觉。
李蔷薇感觉气氛过于严肃了，连忙笑了笑，岔开话题说：“你来这，是想买点什么？随便看看吧！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需要一点时间，你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好吧，”白明光点了点头，走到旁边坐下，“你打扫卫生吧，等你打扫完了，咱们慢慢谈。”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办公室等着训斥学生的老师。
李蔷薇勉强笑了笑，走到里间，拿了清洁工具，过来打扫卫生，把玻璃瓶碎片扫掉，倒进垃圾桶里，再用拖把来拖地上的酒液，地板湿漉漉的，但是比之前干净了一点，看起来光可鉴人。
李蔷薇把东西放回去，洗了洗手走出来，白明光站起身来，对他说：“有什么推荐吗？”
李蔷薇眨了眨眼，想起昨天和男学生的谈话，试探着对白明光笑道：“虽然晚上喝茶不太好，但是我推荐茉莉绿茶，闻起来香香的，喝起来也不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单独加糖，因为这里暂时没有存货，所以要现场制作，你要来一份吗？”
“好吧，”白明光点了点头，“请给我来一杯。”
李蔷薇现场制作了一杯茉莉绿茶，并把那杯茶交给白明光，试探着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白明光挑了挑眉毛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以后还会来的，不过，我不保证来这里的时间，也不保证每天都会来，只能保证，在我想来的时候，我会来的。”
李蔷薇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白明光捧着那杯茉莉绿茶笑了笑说：“就算不提这里的食物很对我的胃口，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不能不来，总不能看着你被肿胀之女吃掉吧？”
“那真是太好了！”李蔷薇笑道：“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也不用那么悲观。”白明光抿了一口茉莉绿茶，把茶香浓郁的液体从喉咙咽下去，舌尖抵住上腭，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从喉咙里涌了上来，里面像是藏着一点奢侈至极的茉莉花花蜜，以至于有微妙的甜味，转瞬即逝，还没有返上来的花香浓郁。
他不由得又喝了一口，脸上不知不觉溢出了笑容，看来他对这东西还算满意。
“我明白的。”李蔷薇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其实他心里满不在乎的，但他感觉如果假装自己很在乎，可能会有概率吸引白明光的关心，那对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所以他装了一下。
之后，白明光安安静静喝完了手里的那杯茉莉绿茶。
茶香渐渐散了。
白明光把杯子放了下来，对李蔷薇说：“请问可以打包吗？给我来十杯！我会带走，这样好喝的东西，我想一直喝下去。”
“可以打包的，”李蔷薇一边制作，一边好奇问，“可是如果你带回去，今天晚上喝完，可能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了，要是放到明天，口感可能会发生变化，没关系吗？”
白明光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今天晚上正好有事情要做，需要保持清醒，本来想喝咖啡，但是咖啡馆提前关了，这个能有一样的作用，还更好喝，更对我的胃口，我尽量不把这些东西留到明天，不会很影响口感的。”
“好的。”李蔷薇点了点头，把已经制作好的十杯茉莉奶茶打包交给他。
白明光付了款之后，犹豫了一下说：“明天白天我会去图书馆查一下资料，如果查到什么东西，晚上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李蔷薇点头，表示理解说：“就算什么都没查到也没关系，你一样可以告诉我，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会的。”白明光点了点头，郑重回答。
李蔷薇笑道：“既然你明天还会来，那你对明天的食物有什么期待吗？”
白明光愣了一下：“？”
“你有什么想吃的？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李蔷薇眨了眨两只眼睛，认真说，“我会努力学习，在你来之前准备好食材和器具，你来之后，只要点单付款和进食就好。”
白明光迟疑问：“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李蔷薇连忙摆手摇头。
看起来好像是不勉强。
白明光有些心动，出于谨慎，还是问：“提前点单，是你给老客户的优待还是店铺的活动服务呢？”
李蔷薇想了想，就算说成是店铺的活动，老板也不会有意见的，但是以防万一：“是我单独给老客户的优待，普通客人都没有，因为我的精力有限，不能给每一个客人都提供这样的服务，但你比较特殊，所以我愿意为你提供这样的服务，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我是出于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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