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真给自己买了礼物，纵涉心里松快，也想看，便配合着帮他撑着袋子。
黑色的礼盒，缠着黑白印花的典雅丝带。纵涉在唐晰催促的眼神下，拽开丝带绑成的蝴蝶结。
盖子掀开，里面还有六个小铁盒。
纵涉随手拿了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上半截白色布料绣着品牌名，下半截是纯粉色。
这个时候，纵涉已经意识到不妙。
“先生，你展开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醉鬼继续指手画脚。
纵涉看唐晰这般淡然，以为自己想多了，拎着一角把布团提出来。
在重力的作用下，布团自然散开在纵涉眼前——一条粉色的男士内裤。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又飞快挪开视线，再不敢乱往看。
纵涉耳根略烫，快速将布团丢进袋子里。
唐晰只顾着看纵涉反应，看他这样避之不及，只以为自己送礼没送对，小脸丧着：“先生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吗？还有其他颜色的。”
想着这是小宠物第一次送自己礼物，纵涉尽量让自己声调平稳，不要一惊一乍：“没有，我只是想回家再细细看。”
“哦~”小醉鬼很好骗，后面便也不再闹腾着让纵涉看，半靠在纵涉怀里看着男人把两个礼品袋挪到角落的位置。
酒吧离家不远，唐晰贴着香香的先生睡了一小觉，便到家了。
纵涉下车接到唐晰就想走，唐晰伸手朝着车的方向，急急道：“先生！礼物还没拿！”
纵涉认命，转身把刻意忽略的两个纸袋提到手里。
进了屋换好鞋，唐晰站得歪歪扭扭：“先生，到家了，可以试了！”
纵涉想起那条粉色四角内裤，头皮发麻：“今天太晚，就不试了。”
唐晰不依，缠着男人一个劲闹。
“现在就试，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而且你还没拆完呢。”
纵涉后悔让他带礼物了。
硬着头皮拆开剩下五个盒子。
后面的颜色都还好，除了白色就是深色，没再出现什么嫩嘟嘟的颜色。
唐晰伸着脑袋看，点评：“店员说这些颜色比较适合成熟男性，但我还是更喜欢这条。”
纵涉根本不知道唐晰在哪里掏出了一条三角的、白色蕾丝的、带钻和珍珠的，一看就不正经的内裤，提在眼前晃悠。
提着小裤子，唐晰又去掏另一个纸袋，把买的那件半透衬衫拿出来，当着纵涉的面就要剥自己的衣服。
“先生不试，我试，这样一套应该好看。小鱼说，这种是辣妹风。”
辣不辣妹风，纵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疯了。
纵涉冲上去，将唐晰解裤子的手按住，把人箍在怀里，再出声，声音暗哑：“乖，新衣服脏，过了水再上身。”
“啊……”唐晰小嗓音遗憾，“可是它好漂亮，我现在就好想穿。”
“不行。”纵涉严词拒绝。
唐晰眨眼，眼里单纯又傻气：“为什么呀？”
“会出事。”纵涉下意识回答。
说出口，他也愣怔一瞬。
好在唐晰没再追问到底会出什么事，而是把几条内裤还有衬衫混在一起，抱着要往洗衣房拿：“那我去洗洗。”
站都站不太稳的人，纵涉怎么会让他去洗衣服。
而且，本来那就只是一个借口。
纵涉把人按在沙发上，怀里的衣物掏出来，一股脑塞进袋子里。
“你喝醉了，明天再洗。”
“那先生你洗。”唐晰努力想办法。
纵涉视线往袋子里交缠的布料上扫了眼，眼底发烫，喉结上下滑动，半晌没答应。
“唔，先生你的味道变了，甜甜的，但有点腥咸。”
唐晰第一时间捕捉到纵涉的变化，脑袋往站着的纵涉方向偏，试图找寻到腥咸味的根源。
纵涉身下一紧，俯身撑着唐晰的肩膀，脚往后挪。
“你闻错了。”
唐晰摇头：“不可能闻错，吸血鬼不会闻错的。”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纵涉岔开话：“你一身酒气，很臭，快去洗漱。”
唐晰不能接受自己臭臭的，在纵涉的忽悠下，慢悠悠走去自己的浴室洗漱。
纵涉看他脚步虚浮，心里担心，还是走姿僵硬的跟了上去，帮忙把水放好，又叮嘱要是唐晰要是有事就喊他。
唐晰解着裤子，试图撒娇道：“先生担心我，为什么不干脆帮我洗？”
一晃神，不小心看到唐晰裤腰处的大片白色布料，纵涉噌一下走出浴室关门，把唐晰的请求隔绝在门内。
没人帮忙，唐晰只能自食其力，晕乎乎的泡了个澡。
过程中，纵涉害怕他泡澡睡过去，每隔五分钟就敲门催促，硬是催得唐晰不耐烦继续泡下去。
两人在床上躺好，比往常的入睡时间晚了三个小时。
唐晰眼睛困得打架：“先生，为什么今天的星空在转圈啊，好晕。”
纵涉帮忙手动合眼：“闭眼，闭上就不晕了。”
弯翘的眼睫毛在手心划过，像在作画。
更像在挑逗。
纵涉攥拳搓了搓掌心被蹭痒的地方，也闭上眼。
只是他一闭眼，眼前就闪过那粉白的颜色、交缠的布料，扰得他心神不宁，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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