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沙溪摇摇头，“什么也没有，中央塔档案工作很不到位啊，还特别古板。档案室可以投诉吗？”
姜蓉哈哈笑：“可以啊，意见箱挂在A楼大厅监控下面呢。”
杨沙溪：“……”
“你和陈东昱真的是百分百匹配啊。”
“监察队这个都查不到真的吗，还需要道听途说？”
姜蓉嘻嘻笑：“我也质疑检测中心的嘛。”
杨沙溪诧异地看她一眼，“你这意识形态有问题啊。姜蓉……姜院长是你什么人？”
话题转的太快，姜蓉差点在跑步机上摔一跤，“啊？”
杨沙溪看看她，没往下说。
姜蓉想了又想，憋了半天，选择自曝：“是我爸爸。”
“哦。感觉像。”
“为什么？”
“都姓姜，先猜一手。”
姜蓉噘嘴。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憧憬匹配吗？对制度质疑的相当有底气啊。”
“包办婚姻有什么好憧憬的？”
“陈东昱还憧憬张凌霄和齐暖呢。”
姜蓉又笑嘻嘻了，“那不一样，模范夫妻，谁不憧憬啊！”
杨沙溪若有所思，从鼻腔里发出长长的拐弯的音。
“怎么这个腔调？”
“看起来好像树立了一个什么恩爱典型，让大家都对匹配制度心生向往。”
姜蓉“呃”了一声，忽然哑口无言。她现在就是适配期，对匹配的相关一切事务都抵触，很难不认同杨沙溪这种言论。
“你怎么不找我打听你想知道的事情啊？”她换话题。
“你能知道？”
“你问问看啊。”
“为什么档案室会有档案缺失？”
“呃……”
“你看。”
“你可以问别的。”
“比如呢？”
“比如监察队为什么要和你们谈话。”
“监察队为什么要和我们谈话？”
“你这么问就没意思了啊！”姜蓉不满。
杨沙溪喘着笑，“目的性太强，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什么意思？”
杨沙溪笑，摇摇头，“你真想知道，就回去问问姜院长吧，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太好，感觉我像个与塔为敌的大反派。”
通讯器的蜂鸣音响起，两个人一愣，分别接起。
杨沙溪的通讯器卡在跑步机前面，接起来是视频公放。陈东昱的脸在里面显现出来，看见跑步的组长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干什么？”杨沙溪喘。
陈东昱目瞪口呆，旁边似乎有人想要一起看，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他挤开，拿着通讯器一路小跑到旁边去了，“你，你怎么这个造型？”
“在跑步。”
陈东昱呆滞：“……哇~”
杨沙溪无语，“韩爷爷怎么样了？”
陈东昱：“……啊，啊！状态好多了，刚睡下。”
杨沙溪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相顾无言。
陈东昱就看着视频里，杨沙溪脸上的汗水晶莹剔透，脖颈间暴起的青筋分外明显，汗水泅湿的衣领变成了深色，运动后的皮肤也热气蒸腾，愈发粉白好看。
不说话能看一天！
杨沙溪表情十分嫌弃：“没事了吧？”
陈东昱找回脑子和声音似的，清了清嗓子，“你不是去档案室的吗？”
“什么都没有。”杨沙溪不高兴。
陈东昱莫名其妙就感受到了这份不高兴，反而高兴起来，“你要查什么，我帮你查。”
“……不用，不看了，反正也没什么东西。”杨沙溪一边说话一边跑，跟不上了，伸手调慢一格速度，像是冲着视频伸手。
陈东昱听到否定还有点失落，看到他伸手狗尾巴又摇了起来，“吃……”
“杨组长，”有人打断他俩视频。
陈东昱看着杨沙溪那边镜头里冒出来个女的，笑眯眯地邀请他共进午餐，“王队知道我和你一起跑步，想请你吃饭。”接着那女的手里通讯里传来男人声音，“怎么样，中午有空吗？赏个脸？”
杨沙溪没立即回复，男人又道：“你想找的说不定我知道呢。”
“能说你昨天不就说了吗？”
“昨天你也没问吧？”王理意有所指。
杨沙溪想了下，同意，“好啊，正好中午没饭吃，先谢谢王队了！”
“那说定了，蓉蓉一会儿带你过来。”
王理电话挂了，陈东昱视频还没挂。
姜蓉在杨沙溪身边探个脑袋，笑眯眯地冲着视频里面已经开始鼓起嘴不高兴的陈东昱打招呼，“嗨~”
陈东昱鼓着嘴。
姜蓉眯着眼，“中午借你家组长一下下哦~！就吃个饭，不干别的~！”
杨沙溪眼见着陈东昱因为这句话眼眸子又亮晶晶了，很快挂了视频。
姜蓉笑容诡异。
杨沙溪也不跑了，走了一会儿缓过劲，她还在诡异地笑。
“笑什么呢？”
姜蓉说：“陈东昱真可爱！”
“给你。”
“你这么说话他会生气的！”姜蓉为陈东昱鸣不平。
“他只是想要一个向导，是谁无所谓，你和他都是塔里长大的，知根知底，其实挺合适。”
姜蓉盯着他看半天，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杨沙溪也不多说，拿起水，猛灌了一口，朝她挥挥手，“洗澡去了，一会儿楼底下见。”
第28章 嗑到了
王理请客吃食堂，姜蓉点了香辣虾，酸菜鱼，杨沙溪加了回锅肉和尖椒鸡蛋。
王理：“……”
王理：“所有菜，少油少盐免辣，谢谢。”
“师哥！不要啊啊啊！！！”姜蓉惨叫。
三人坐在半包卡座，王理到底又加了两个菜，还纵容了姜蓉点饭后甜点。
“没法跟向导一起吃饭。”王理洗个手回来，辣菜都上了，看着盘子里通红一片，只能无语地坐在旁边看那俩大快朵颐。
姜蓉借杨沙溪的光蹭到好吃的，当场就要还人情，“师哥，他早上什么也没查到。”
王理瞥她一眼。
杨沙溪也不吭声，捡着虾吃。
“想知道什么？你那天问的有些我也去查了，陈东昱他父母就是百分百匹配。”
杨沙溪一口辣汤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眼眶通红，瞪着王理。
上了素菜，王理朝服务员道谢，拿起筷子，“他爸爸是S级哨兵，妈妈是D级向导。”
档案里有两位的等级，杨沙溪已经知道，反而更好接受，但也没想到，“等级差距这么大，还能百分百？我不信。”
王理说：“随便你信不信，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有看到过记录。二三十年前是异能刚出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成规范，档案缺失也是常情。”
杨沙溪沉吟，坚定否定，“从医疗角度，D级向导的向导素是无法满足S级哨兵的安抚需求的。从这点上来说，就不可能是百分百。”
王理摇头：“姜院长也知道，塔委领导们应该也有部分都知道吧。你可以去求证。”
姜蓉的虾都掉了。
杨沙溪看着她。
她连嘴都没来及擦就掏出通讯器，直接拨：“我不信！”
姜院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再高位的领导接女儿电话总是温和，“怎么了？吃饭了吗？”
“爸！陈东昱他爸爸妈妈是百分百匹配？”
“……你和王理在一起？”
王理隔着通讯器停了筷子，坐端正，“是的老师。”
“冲动了啊。”姜院长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理端正认错，姜蓉惊疑不定，杨沙溪大口吃虾。
他咬着虾头，斜看王理。这人喊姜忠老师，这是什么称呼，塔里还有师徒的说法？
“还有谁啊？”姜院长很敏锐。
“是杨沙溪，老师。”
杨沙溪更愣了，嚼虾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以口型问王理，姜院长怎么知道我？
王理看他一眼。
“难怪。怎么想起来问他爸爸妈妈的？”姜院长的声音音调偏细的，不疾不徐，很容易就让人镇定下来，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还觉着百分百匹配是按箱操作呢？”
“呃……”杨沙溪不好意思，也放下了筷子，虽然对方看不见，还是擦了擦嘴，正经回答问题。姜忠是中央塔委成员，是特部医院院长，在塔的内部刊物上经常能看到他的照片，一个体系的，看到过，很和蔼。“姜院长好，我是特部重症4组杨沙溪。之前因为呃……”
“老师知道。”王理打断，示意他不用说这个。
“我之前调任过来的时候，塔里同时给了我匹配文书……”
“也知道。”王理又打断他。
“我二次匹……”
王理摆摆手。
你是耳报大队长吗！
杨沙溪抿了抿嘴，“陈东昱的，爸爸妈妈……”他顿了顿，“他们的等级差不足以支撑哨兵的需要，对向导来说压力也很大。就算精神场域再亲和、再相容，根本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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