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褚黎瞪大了眼，他在后头吼了好几句，江褚寒居然拉着们就往外走了。
江褚寒回了府，心里的焦躁不安没有缓解，居然还有些愈演愈烈的征兆，他也不知为什么就往卫衔雪这边来了，所以……褚黎到底给他喝了什么？
不会真是……
“世子！”卫衔雪原本还有些视线闪躲，可眼里的江褚寒同他相对了会儿，他扶门的动作居然愈发生硬，接着居然毫无征兆地扶门趔趄了一下，卫衔雪立马朝他接了过去。
江褚寒扶门单膝跪地，卫衔雪的身影晃到他跟前，他才如同被烫了一下反应过来，江褚寒咬着牙口型道：“褚，黎。”
这浑身焦躁难耐的感觉江褚寒光靠着历来的“阅历”就能猜出是什么了，可褚黎疯了还是他疯了？他敢给他下药……他还用得着这种东西？
那现在……江褚寒抬头望了一眼跟前的人。
卫衔雪焦急慌乱地把人扶住了，他“世子世子”地喊了两声，夜里看不清脸色了，他干脆掀开袖子就去摸江褚寒的脉象，可掀动衣袖，江褚寒身上的酒味本就长驱直入地往他鼻子里窜，那掺杂的味道里，卫衔雪居然还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脂粉的味道。
不过喝酒寻欢的事放在江世子身上也都说得通，卫衔雪只是停顿了一下，他继续往下攥住了他的手腕，但这回他是真被烫了一下——江褚寒的皮肤居然烫得惊人。
风寒吗？卫衔雪摸了摸，嗅觉和触觉感官在一点焦急下飞快地运转起来，卫衔雪忽然松开了手。
他蹲下的动作木讷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也有些许颤巍地往后缩了一下，谁知江褚寒一只炽热的手立马反过来将他的手腕抓住了。
“世，世子……”卫衔雪语气慌乱起来，衣袖掀动那点脂粉的味道愈发浓烈。
江褚寒抬起头，夜色里的眼睛居然也能如此灼灼。
他呼吸乱了，江褚寒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滚烫的气息，整个人有一瞬像是一头捕食的狼，他抓卫衔雪的手抓得很紧，好像再用力一点，就能把人的手腕捏碎。
这春-药的效果在心底头翻涌，江褚寒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此刻是真清楚身体的反应了，他也不知道为何，面前的人是卫衔雪，像给他身体里的药效又加了一层。
“你……”江褚寒费力地稳了下气息，可他的手捏了很久，居然又一咬牙松开了，跟着往卫衔雪肩膀是推了一下，“你走。”
江褚寒低着头咬了下自己的舌头，一字一句重复道：“你，走。”
卫衔雪被推得往后摔在地上，他坐着有些发怔，手腕都被捏得有些疼了，可他望着江褚寒，“世子你……”
你怎么办？卫衔雪的手还有些抬着，他通些经脉医术，已经很快明白江褚寒如今的情况了，他目光不自觉往下面扫，不过片刻的纠结里，卫衔雪脸上也染了血色一般，整个人居然也有些发热的征兆。
看到卫衔雪没动，江褚寒觉得自己是把人吓着了，他这心底头已经波涛翻涌了，卫衔雪再在他跟前，他就得做出些不做人的事来了。
这人胆子小……江褚寒一边想着，一边扶着门自己站起来，他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扒拉着门起身，不想他这动作太过突然，卫衔雪呆愣了许久，忽然又重新往前伸出了手。
这回夜色是真的太深了，卫衔雪只是朝着原本他胳膊的方向伸手，那高度碰着江褚寒起身，几乎电光火石间，卫衔雪碰着点什么猛然把手缩了回去。
江褚寒闷哼了声，他又重新跪回去了。
“卫衔雪……”江褚寒几乎忍着苦着声道：“你别过来了……”
“世子。”卫衔雪突然出了声，他咬着唇，闭了眼才道：“世子之前帮过我……”
江褚寒只听到这半句，他游离的思绪有些乱了，卫衔雪那张脸他已经看不清了，可脑子里迷离的画面自动补完全了他那张动人的脸，卫衔雪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几年前还只是个瘦弱的小东西，宫墙里没有冷暖地长一长，居然能生成那么一个模样，性子还那么傻……江褚寒是连亲爹都敢顶撞的，可对着他那双水灵真挚的眼睛，居然还能生出几分不忍，连着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过不忍冒犯。
但都这个时候了，人都早归他了，他把人睡……
江褚寒还没同自己再争斗，一丝很浅的木兰花的味道涌进了鼻息，那味道侯府里原是没有的，前几日府里采办香料时有人上门来求问，被他瞧着了才挑了这个味道。
挺好闻的……那味道晃了一下，紧接着一双胳膊伸过来搂住了江褚寒的脖子。
卫衔雪的声音就在江褚寒的耳侧，“世子……”
“……”霎时间就有洪水铺头盖面地涌了过来，江褚寒几乎是没有作想，扣着人的后脖颈就往人肩膀上狠狠吻了一下。
这一刻心跳得有如雷鸣，江褚寒吻得很重，他从肩膀上蹭了蹭衣服，跟着就朝脖颈上一路亲了过去，亲得卫衔雪立马也呼吸一沉。
卫衔雪是头一回被亲，陌生的呼吸不过敲打在他的耳侧就让他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他生涩地被人吻着，脸上红得有如樱桃，可他咬着牙，居然担惊受怕地再也不敢发出声音了。
这一刻的江世子有多少理智卫衔雪不知道，可他无比清醒地靠在江褚寒的怀里——他居然有些羞愧，卫衔雪不会把喜欢宣之于口，倘若江褚寒一言不发，卫衔雪最多主动问他一句安乐否，往后除非江褚寒想要他，他不敢用现在的身份再去求什么，现如今的亲近他甚至觉得当得上一份“趁人之危”。
他觉得自己是趁人之危。
交缠的呼吸越来越重了，此刻尚在门外，卫衔雪的呼吸还没被夺走，他睁着眼，混乱的声音里他瞧见远处的院门口，一个灯笼从外头飘起来，正往屋檐边挂了上去，卫衔雪抓着江褚寒后背衣服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江褚寒心神迷乱，他一边还在亲着，两只手往下搂到卫衔雪腰边，他还尚存的意识触及到卫衔雪的担惊受怕了，江褚寒这番居然有力气了，他把人搂着腰，生生就把人抱起站了起来。
踏进门的一瞬世界几乎全都黑了起来，江褚寒上仰的角度吻上了卫衔雪的嘴唇。
太过滚烫的呼吸仿佛灼烧了人所有的感官，将人心底的风月勾出形状，再一览无遗地显露在了两人面前，这是第一回他们无比灼热地纠缠上了。
亲得卫衔雪如同声嘶力竭。
直到卫衔雪喘不过气，他的后背才触到了床榻，江褚寒把他抱上了床，可接着掀动衣服的动作没有马上过来，好像两人都在急促的呼吸里冷静了一下。
“别怕。”江褚寒俯身下去，居然这回吻得克制。
这一声好像敲在卫衔雪的心头上，他自己无知无觉，一大行的眼泪已经从他眼角涌了出来。
别怕……可自从来到大梁，他什么时候能不怕呢？
他怕的太多了，好像世道和天下人都在逼他，他没得选也没得逃，他想过潦草地把自己交出去，可不敢……他也是害怕的呀。
他甚至分不清江世子这一刻的炽热里有几分是因为他这个人。
倘若明日就被江褚寒厌弃，他往后又该怎么办呢？
可这一刻也没得选了，至少如今……他承认对江褚寒有那么一点喜欢，他能接住这一刻的欢情。
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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