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仵作轻轻点头，没多说别的。
“或许是有帮凶。”县令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爻一眼，“至于最后是谁动的手……”
谢爻笑起来。
县令忽然有些心中打鼓：“谢公子何故发笑？”
“我来之前，听人说县令治下很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谢爻故意做出轻慢姿态，“案子已经几天，居然还未抓到凶手？这案子骇人听闻，县令却推说与妖怪有关……该不会是查不出来，至今对案情一无所知吧？”
“咳。”原本还想卖个关子的县令连忙改口，“怎会一无所知！只是谢公子来得正巧，我们已经对人犯有了眉目，正要去抓人！”
“谢公子不必前往，就在此处喝一杯茶，一会儿就有人带着人犯来了。”
“好吧。”谢爻故作勉强，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人犯是谁？”
“是死者亲眷。”县令客气地说，“他的叔叔。”
“哦？”谢爻有些讶异，“这倒是令人惊讶。”
“呵呵，也不意外。”县令笑起来，“谢公子身居高门，自然不知道这些刁民……升米恩斗米仇，实在难以教化。”
“死者本是出身缘下村的富户，已经离开村子多年，将自家老宅交给了叔叔打理。”
“不过么，他鲜少回来，这位叔叔就一向将这宅子当做自己的产业，谁知道这一趟死者突然回来，要让叔叔将宅子交出来办婚礼……”
县令啧啧摇头，“其实死者的意思，只是用宅子办事，并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可他叔叔却急了……”
谢爻若有所思：“这么说，没有新娘子什么事？”
“这……”县令斟酌着字句，笑着说，“他叔叔应当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只是见到新娘跑了，死者……”
他揣摩着谢爻的心意说，“自己撞晕了，便起了心思，带着儿子一块杀了他。”
“原来如此。”谢爻笑起来，“县令也是聪明人。”
“那我就不必见那位凶手了。”
县令略一思忖：“也好。”
“公子龙章凤姿，也不是寻常人有资格见的。”
谢爻笑了笑：“看来此事与狐狸精也没什么关系。”
“我还请了师父出山，若是真遇上个把妖怪，还能请老神仙出手。”
“嗯？”老道士原本正偷瞄着尸体，突然被点到名，一脸震惊地看向谢爻，连忙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装出得道高人的模样，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县令笑着对他也作揖道，“真是劳烦公子还替我们寻了高人来。”
“好了。”谢爻摆出有些不耐的架势，“既然你自己能处理，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至于新娘……”
他笑了笑，“人都死了，也别找了。”
“你不找，她就是那个农户的女儿，你若是找了……”
县令咽了一下口水，连忙应声：“不找、不找。”
谢爻轻轻点头，带着老道士离开了县衙。
等转过拐角处，谢爻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头顶的声音——莫北湖低声说：“有人跟着你，别露馅。”
谢爻神色一顿，笑着说：“好，去酒楼。”
两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起进了酒楼，在包厢坐下才问莫北湖：“他跟进来了吗？”
莫北湖扒着窗口，轻巧地挤了进来：“嗯，在楼下要了一碟花生米坐着呢。”
“嚯。”老道士睁大了眼，“这么大一只狐狸。”
莫北湖得意地扬起狐狸脑袋：“大吧！”
谢爻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问了他跟踪者的特征，示意他先躲进边上，这才又把小二叫进来。
“给楼下穿着青色短打的客人点一碗酒。”谢爻笑着说，“顺便传句话——做人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蠢。”
小二有些疑惑，苦笑一声：“客人，那他若是生气了……”
“放心。”谢爻笑着给了他两块碎银，“去吧。”
“好嘞！”小二立马答应下来。
没过多久，帮忙望风的莫北湖提醒他们：“他慌慌张张走了！”
“嗯。”谢爻并不意外，“之后他应该不回来打扰我们了。”
他笑着说，“过来坐吧，县令找到了真凶，也不打算找那个新娘，应当算是皆大欢喜了。”
“嗯。”老道士应了一声，“不过可惜，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只是我们管不了他。”
“你啊。”谢爻瞟他一眼，“就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才会跑去待在那破道观里。”
老道士嗤之以鼻：“你容得？”
“容不得。”谢爻懒洋洋倒茶，“回去就让我爹参他。”
老道士：“……”
莫北湖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谢爻：“解决了？”
“解决了。”谢爻笃定地点头，“但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莫北湖连忙坐直了身体：“你说！”
“第一。”谢爻笑着问他，“你为什么要出来找人帮忙？我看这县令也并不打算找你们麻烦。”
莫北湖老老实实地说：“不是县令要找我们麻烦，是缘下村的村民。”
“他们听说狐妖作祟，要凑钱请道士来除妖。”
“我是没关系，但是胡姑娘要住在这儿，我们但他们请来真有道行的道士，胡姑娘要跑路，就打算先先下手为强，去请一个没什么道行，看不出妖怪的道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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