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隅疑惑看去。
只听无臻剑尊解释道：“我身边这个大徒弟，拜我为师时，说什么若我不收他，早晚会后悔。”
他看了栖川两眼，却没有指责之意，反而满眼爱护。
陆无隅惊讶看向栖川，书中对前事描写甚少，他不知，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那时候，他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这种口气，算得上“狂妄”了，可，以他的资质，还真的有自信的本事。
陆无隅无声勾了勾唇角。
“本尊就喜欢你们这种年轻人！”
无臻剑尊话锋一转：
“不过，做我的徒弟，还要接受另一次考验。你可有信心？”
陆无隅点头：“不知是什么考验？”
无臻剑尊微微笑着，一字一顿道：“万剑阵。”
陆无隅：……就这？
他面不改色应下。
却听到无臻剑尊语气莫名：“当初我徒儿用了三天，你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
还加了时限。
陆无隅意味不明地看了栖川一眼，又点头道：“好，就三天。”
这万剑阵他也闯过，三天绰绰有余了。
只不过……
“这是你提议的？”
栖川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区区万剑阵，三天都多了。”
陆无隅眯了下眸子，这个栖川，对自己好像有些敌意。
却不是危险的那种，是棋逢对手的争执欲，他总想压自己一头。
陆无隅抬头，与对方对视。
难道，无臻剑尊跟他说了些什么？
第70章 织命23
陆无隅的猜想是正确的。
无臻剑尊算出他二人有师徒缘分，虽然心里惊讶，却还是给徒弟们说了。
其他人都觉得意外，更别提这人还和大师兄长的一模一样，总觉得不舒服。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想折腾他一下。
陆无隅欣然应下，心里却在好奇，无臻剑尊能算出他有什么来历吗？
他们这些外来者，被副本丢进来，一定会补充完善一些多余的背景，但没建设完的副本……又会给他补足什么设定呢？
陆无隅有些好奇，副本将他和栖川分开……究竟谁是本我？
不止如此，陆无隅手指蜷缩了下。
他总觉得，这次“分开”，和他的穿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的情况，和他午夜梦回时发生的一切有惊人的相似。
若他穿到了正常的时间线，原本的陆无隅还在，那他……又是谁？
陆无隅面无表情的准备前往万剑阵，却被宋庚拦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有很多疑问，并不吝啬于向这位解答，于是二人来到一处阴影中，低声交谈。
对方眼中带着好奇：“你认识那位？”
陆无隅点头，没有隐瞒：“在我的世界中，他是我的师尊。”
宋庚皱眉：“他在你之前就进入副本了吗？”
陆无隅说：“他们是第一批卷入副本中的人，我怀疑，副本缺少NPC，所以才洗去了这一批人的记忆，让他们自以为在‘现实’中。”
宋庚沉吟片刻：“若是在之前，我肯定会怀疑你。但现在……我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正色看向陆无隅，说道：“我的主线任务更新了，第一步是入门，已经完成。”
陆无隅直觉这是个重要线索，他问：“接下来呢？”
宋庚脸色怪异，似乎是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说：“是踏神路，具体是……成功筑基。”
陆无隅轻笑一声：“听着有点像修仙小游戏，筑基，金丹，元婴？”
宋庚点点头，没有意外他知道，而是顺着他的话分析道：“可能是副本不太完善的原因，我们之间的时间线也不是同一条，可能你们建设过程中无意之间做了什么，导致影响了主线……”
陆无隅接着说：“踏神路，而不是仙途。”他轻笑一声，“飞升试炼场，飞升成的是什么，可难说。”
宋庚茫然：“成神或成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不一样，”陆无隅思忖着，似乎是在措辞该如何解释，“不管怎么说，修仙界之上的世界，无论是神还是仙，只有到了那一步才能知道……”
他微微一笑：“但是，人在建设游戏的时候，会下意识塑造自己熟悉的称谓。”
“你有没有发现，”陆无隅语重心长，“经历过的许多游戏中，都有‘神明’这个概念，但却很少有仙……”
宋庚回忆过往经历，恍然大悟，微微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这些游戏背后……是一群神明在操控吗？”
“可能吧。”
陆无隅叹了一声，忽然看向他，伸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一条灵根在他丹田扎根，稳稳地生长着。
如果没有重叠空间的那段时间的经历，宋庚很难引气入体。
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你比其他人有天赋，好好修炼。”
宋庚一愣，轻笑道：“这么有趣的世界，我还没玩够呢。”
陆无隅一愣，忽然有种莫名的真实感。
在他的印象里，宋庚一直都是一个成熟稳重的长辈形象，而此时此刻的宋庚，显得更加真实。
年少热忱。
原来稳重的长辈也曾有热血沸腾的曾经。
陆无隅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
在这一刻，这个世界如此真实。
正是因为这些真实，他才会对这里产生些许归属感，拼命闯关，向上挣扎，或许也有一丝，是想保住这个给予了他一丝温暖的修仙界。
现在他们的主线任务已经更新。
陆无隅有些疑惑，那自己呢？
自己的主线任务究竟是什么？
他隐隐有一个猜测，但还没办法证明。
在此之前，他先要完成……栖川的这份考验。
所幸万剑阵不算难，如今他的实力也有增进，预测只需要不到两天就可以结束这一关。
但陆无隅手里没有一把趁手的剑。
他站在万剑阵外，看着早就已经等在外面的栖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的手心一眼。
“剑来。”
他启唇吐出两个字，下一瞬，手心便闪现出一柄晶莹长剑，倒映出他的面容。
而一旁的栖川，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本命剑，为何会对眼前这人言听计从。
栖川对他很好奇，不只是他的身份。
“为什么？”
陆无隅脚步微顿：“什么？”
陆无隅抬眸，注视着这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我们识海相通，亦可随意召唤本命剑。”
他微微一笑，未尽的言语中满是深意：“或许，我们本就是一样的呢。”
栖川皱眉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把本命剑召回的意思，就这样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他进入万剑阵。
随着陆无隅一路破开万剑之法，栖川感受得到，自己对他的招式习惯非常熟悉，就像是……曾经并肩作战了几百次一样。
他进去了多久。
栖川就在外面感受了多久。
他已经进入人剑合一的状态，而本命剑被陆无隅握在手中，传递出的契合让他觉得并不反感。
他们……是一样的？
栖川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但那念头一闪而逝。
他缓缓睁开眼。
第一次产生了疑问，他真的……无隅吗？
师尊给他名字时，并未取姓氏，只说寓意一生无虞。
眼前这个陆无隅，给他的感觉太熟悉，很多次面对面，都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而且师尊说，他们也有师徒缘分。
甚至，比他还要早。
失去了记忆的栖川是自负的，他好奇，更多的是探究欲，他想知道这个陆无隅究竟是什么来历。
但他周围一团迷雾。
那人站在中心，却说是与他一致。
开玩笑吗？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他沉着脸，考虑了很久，最终拂袖而去。
两天之后，陆无隅从万剑阵中出来时，等候的栖川已经不见踪迹。
而就在他踏出阵法的一瞬间，手中划痕遍布的长剑也瞬间失去了踪迹。
陆无隅望着发红的虎口，松了口气，若是在万剑阵中栖川强行召回本命剑，他恐怕还要吃些苦头。
刚想回到住处休息，就看到一个弟子迎了上来：“恭喜师兄通过考验，”
陆无隅脚步一顿。
居然是他的小师弟柏锡。
柏锡看他几眼，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打量，惊叹道：“你真的和大师兄长的一模一样。”
陆无隅没做声。
小师弟柏锡崇拜强者，他破万剑阵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是露了一手，对方态度缓和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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