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乐鞍离开,屋中只剩三位“保镖”,苍耳扶着桌沿爬起来,晃晃悠悠站直,将周乐鞍的外套收好,搭在臂弯。
向来沉默的雷氏兄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突然开口:“你是第一次当保镖吧。”
苍耳迟钝地看去,“?”
另外一个又道:“苍耳兄弟,看你还年轻,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什么?”
“身为一个保镖,专业技能固为重要,但职业道德更是前提,尤其是在对待雇主的态度上,要尊重雇主,平时称谓用尊称,行为举止更要得当,恕我直言,如果不是周先生人比较随和,你早就被辞退了。”
“……”苍耳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点点头,转身便掏出手机,十分记仇地,把周乐鞍的备注从0改回了75。
庆功宴散场时已经凌晨两点,回宅子路上,苍耳紧紧闭嘴,冷着脸一句话不说。
周乐鞍好奇,频频转头看去。
明明这人喝醉了之后话很多,怎么这会儿又一声不吭的,谁惹他了?
苍耳没有交流的意思,直到回了房间,门一关,他反手将周乐鞍抵在门板上,咬牙切齿问:“那个雷氏兄弟,什么时候走?”
“怎么了?”周乐鞍觉得莫名其妙,“用完了就要赶人家走啊?合同还没到期呢。”
苍耳憋了很久,才磨着大牙道:“他们说我对你不够尊重,要我做好一个保镖该做的事,不然就会被你辞退。”
周乐鞍一怔,而后笑得浑身乱颤,吃醋不够,这是又来告状了。
“但你别误会,我不是跟你告状的,我才不跟他们计较这个。”
周乐鞍笑得站不住,不得了,还学会预判了。
见周乐鞍根本没当回事,苍耳压得更紧,耸着鼻尖嗅来嗅去,找到周乐鞍的耳垂,小口小口吸吮着,气急了只敢使劲嘬两口,连牙都不敢呲。
“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呼吸粗重,在周乐鞍耳边喘个不停,“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人后是什么样子,你会晕过去,会开花,只有我配当你的狗,他们都不配。”
周乐鞍眼神渐渐变了,裹着情欲往更深邃处沉,呼吸停滞几秒后变得急促热烈,绷紧干哑的喉咙吐出两个字。
“坏狗。”
苍耳摇摇头。
“今天不想当坏狗,想当好狗。”
“想当好狗?”周乐鞍一把拽住苍耳衣领,走到床边,将人推进床里,长腿一迈撑在上方,直勾勾盯着下面的人,“好狗是那么容易当的吗?你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好狗吗?”
苍耳腰背一挺,反客为主,将周乐鞍压在床尾,“我知道。”
周乐鞍笑得肆意又好看,“好啊,那就试试?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好狗还是坏狗。”
他不信坏狗在这种事上会有任何收敛,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对方第一句话就让他完全失守。
“先生,苍耳小狗即将为您服务。”
周乐鞍不敢置信抬眼看去,“你说什么?”
“是他们说的,对您要用尊称。”苍耳低头,亲上去前,不忘询问:“先生,请问可以吻您吗?”
可是不等周乐鞍回复,已经吻了上去,亲完了又懊悔不已道歉。
“先生,小狗对您做了不敬的事,请您原谅小狗。”
周乐鞍狠狠咽了下口水,“那不原谅呢?”
粗糙的指腹已经摸到后腰滑腻的皮肤,“那小狗向您赔罪,待会儿会更加努力,求您原谅。”
周乐鞍浑身一颤,缓缓闭上眼,也顾不上什么防守应对,瘫着手脚,任由苍耳探索。
“先生,您的信息素怎么这么甜?”
“先生,这样会舒服吗?”
周乐鞍已经爽得灵魂飞天,爽得浑身颤抖,他实在受不住,摇晃中要去捂苍耳的嘴,却被钳住双手压在头顶。
苍耳喝醉了话真的很多,一改往日埋头苦干的风格,一句句不堪的话往周乐鞍耳朵里钻。
“闭、闭嘴……”
苍耳非但不闭嘴,还无师自通换了个称呼。
“夫人,要惩罚小狗吗……夫人怎么不说话,是怕被人听到吗……我是偷人的坏狗,夫人还喜欢我吗?”
周乐鞍像渴水的鱼一般,身子剧烈地挺了几下,沉默不动。
余韵中,他似乎听到苍耳问:“夫人,您好像到发情期了。”
周乐鞍张了张唇,一个“坏”字还未成型,便被柔软的舌堵回去。
“夫人别怕,小狗就是夫人的抑制剂。”
窗帘没拉,天边蒙蒙亮时,周乐鞍感觉震动中的床垫终于停下,他半抬起头,神情恍惚,“完事了?”
“还没……”苍耳弓起身,在周乐鞍汗津津的后腰上吻了吻,“夫人。”
“啊?”
苍耳向上望去,这次整片肩背都被花苞铺满,艳丽的红,幼嫩的刺,还在向下蔓延。
他等待最后一株玫瑰停在唇边,珍重而缓慢地吻上去。
“您又开花了。”
【正文完】
第76章 番外一.小奶狗(上)
周乐鞍已经习惯了早上一睁眼床下跪个人。
他像往常那样撩开被子,坐起身,好似没瞅见那条甩来甩去逗他开心的狗尾巴,趿着拖鞋走进浴室。
照过镜子,又乐观地想,这次在背上,不用缠绷带。
浴室门口出现一颗狗狗祟祟的脑袋,周乐鞍透过镜子看去,四目相对,坏狗小声汪汪:“你生气了?”
周乐鞍眨眨眼,“没啊。”
“真没?”
“为什么要生气?”周乐鞍微笑,“昨晚我也爽到了,你做得‘很好’。”
说完,简单洗漱过,给自己贴了个隔离贴,着急忙慌上班。
上任第一天,周乐鞍搬了新的办公地点,在总政办大楼最高层,郑新华曾经待过的地方,楼下刚好是冯弋的办公室。
周乐鞍一上午参加了三个会议,忙得脚不沾地,而苍耳也有自己的事要干。
先是带着雷氏兄弟把屋里来来回回检查了几遍,地板,墙纸,书架,越是犄角旮旯的地方检查得越仔细。
折腾半天没找到问题,又揣上枪,跑到冯弋办公室门口,往墙上一靠,慢吞吞擦了会儿枪。
等冯弋出来赶人,他才终于消停,回了楼上,同雷氏兄弟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又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语气真诚:“谢谢二位。”
雷氏兄弟一脸懵,“谢什么?”
“昨天我跟先生用了尊称,先生好像很开心,今天早上夸了我,说我做的很好。”
而且昨晚上还为他开花了,整整三十八朵。
“这个啊。”雷氏兄弟摆摆手,“谢什么,都是同事,应该的。”
苍耳又掏出手机递过去,“方便加个好友吗?”
雷氏兄弟没设防,欣然同意。
刚成为好友,苍耳转头就往主页里发了张照片。
于是等周乐鞍开完会出来,刚拿到手机,通讯便跳出一条提示:您的特别关心有一条新动态,马上去看看吧。
点进去一看,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铺满整张照片的红玫瑰,暖光照映下鲜艳欲滴,还处于花苞状态,只有鲜少几片花瓣张开,绿茎与刺填充空隙,隐约能看到底下的肉色。
配文是两个表情,一株红玫瑰×一颗狗头。
发送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底下已经有了几条评论。
【枫哥,这是什么花啊?真好看!】
这条应该是陈亳,苍耳回道:我养的玫瑰。
【哥,能送我一枝吗?】
这条是常杉,苍耳回:不能。
最后是雷氏兄弟的评论和苍耳的回复
【[鼓掌][鼓掌][鼓掌][点赞][点赞][点赞]】
【[微笑][微笑][微笑]】
周乐鞍气得手指头乱抖,不小心碰到键盘,发了个“gg”出去。
他及时删除,大步往办公室走,推开门时,向来沉默寡言的苍耳正在跟雷氏兄弟讲他的养花经验。
“……特别难养,之前养过一株,养了很久很久才开,这次突然长出三十八朵,估计要一个月才行。”
还是在一整个月每天都做连续不断的情况下,他应该没问题,就是怕周乐鞍受不了。
周乐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眼睛一眯,指着苍耳,“你给我出来。”
苍耳屁颠屁颠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隔壁会议室,门刚关严,周乐鞍反手就往坏狗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你有病啊?发那种照片干什么?”
苍耳缩了缩脖子,“我p过了。”
周乐鞍:“……你意思是不p很丑是吗?”
苍耳疯狂摇头,“不丑。”
周乐鞍朝他伸手,“拿过来,删了。”
继续摇头,“能不能不删。”
“不能。”
“为什么?”
周乐鞍气笑了,“让别人看见了我这张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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