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床上，揉了揉眼睛道：“我睡了多久?”
窗外的月色将姜烈渊下颌勾勒得棱角分明，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赤着上身乖巧地跪坐在余粥身旁：“六个小时。”
余粥被自己逗乐了，果然午觉是个穿越时空的存在。
他知道姜烈渊没有午睡的习惯，还保留着末世中的作息，一天中最多睡个五小时就足够。
而余粥一个午觉都睡了六小时。
“不怪我，都赖你。”余粥懒洋洋道，伸腿踹上了他的胸前道：“我累了就是要睡觉才能恢复体力。”
“好，都怪我。”姜烈渊温声道，顺势握上了他的脚踝，在光洁的小腿肚上轻轻揉捏。
余粥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还没吃饭?”
“好像是。”姜烈渊点点头。
余粥一眼看穿了他的内心，说到“没吃饭”时姜烈渊简直两眼放光耳朵竖起，余粥手背挡着脸，笑得肩膀颤抖。
姜烈渊抿了抿嘴，压上去眼神质问。
“我在想哈哈哈，你好像、好像等着主人投喂的大狗。”余粥笑得花枝乱颤，眼角被手背摩擦得泛红：“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莫名觉得很像哈哈哈。你饿了明明可以下楼买吃的或者喊我起来，谁知道你一等就等了六个小时……”
罢了余粥憋住笑意，三指并拢发誓道：“我是心疼你啊亲爱的，绝对没有把你狗塑。”
姜烈渊听不懂狗塑，歪了歪头，思考的模样更像了。
余粥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我冲个澡，咱们下楼吃东西。”
姜烈渊握着他的手，脸在他掌心中蹭了蹭，抬起眼皮轻轻地汪了一声。
余粥：“……”
最终，快两点时他们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
五月下旬是个好日子，褪去了月初的节日热潮，也没到暑假，这个时间不冷不热刚刚好。
但打工人要打工，学生党要上学，只有像余老板和姜烈渊这种任性的闲人才有功夫到处旅游。
余粥也好长时间没有出去玩过了，仔细想想，好像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那个市。
现在他有了时间有了钱，还有了姜烈渊，立刻歇业奔向了某海边城市，去见见梦寐以求的大海。
结果到民宿的第一天先睡了一下午。
*
W市不愧被称为海边的不夜城，即使快凌晨两点，海边的小吃街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咱们制定好战略。”余粥对他严肃道：“想吃的小吃只买一份，就可以多买几种不同的东西，这样不会吃个一两种就饱肚子。”
姜烈渊情绪价值拉满，由衷赞叹：“粥粥你好聪明啊。”
余粥差点就骄傲了。
五月的夜晚本该还有些凉意，但小吃街的烧烤热浪一阵接一阵，煎炒烹炸，早就将寒意驱赶得一干二净，连风都是香香的。
不愧是沿海城市，有好多小吃余粥见都没见过。
在内陆卖的贵得要死的烤鱿鱼，这里一大张竟然还不到十块，拿在手中比脸都大。
还有一块钱一个的烤生蚝，鲅鱼饺子，红彤彤的米肠年糕与炸鸡等等等等……
路过一家小摊时，豪爽的女音招呼道：“靓仔，来杯鲜啤酒啊!”
余粥一瞧，是位大红波浪卷的美女老板在卖饮品。
“啤机都是鲜榨的喔，你们不喝酒的话这里还有各种果汁，这是我们特产无花果果汁喔!”
“无花果也能榨果汁啊。”余粥新奇道，他第一次听说。
“对哇喔。”红发美女口音魔性，热情地掏出两个小纸杯子给他们品尝。
果汁酸大于甜，灌入口中都是小气泡，在嘴中噼里啪啦跟吃了跳跳糖似的，还能嚼到芝麻似的小籽;
咽进嗓子时有股咸咸的回甘，像是果脯配雪碧，和夜晚的大海相得益彰。
“好喝诶。”
这个味道很惊艳，但2L起卖，余粥有些犹豫今晚能不能喝得完。
“你想喝吗?”他问姜烈渊。
“买。”姜烈渊道：“想。”
如果喝不完导致跑气的愧疚感减一，余粥心满意足地买了一大瓶。
他本来提醒姜烈渊不要买多，结果反倒是自己买了很多。
夜市长长的一条街还没逛完，两人的手实在拎不下，便转身向着沙滩走去。
夜晚的大海像是蛰伏的怪兽，墨蓝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耳畔都是哗啦啦声。
沙滩上也有几波不睡觉的年轻人，围着小夜灯盘腿而坐，吃着烧烤笑声阵阵。
凉鞋踏上沙滩时，脚下软绵绵的，跟在平路上行走完全不一样。
余粥故意身子一歪，姜烈渊手疾眼快地攥住了他手腕。
“笨蛋。”海风扬起他眼前的碎发，余粥眉眼弯弯，皎洁的月光在他洁白的领口落下一层银辉。
“你才是笨蛋。”姜烈渊笑道。
大晚上靠近海水实在是不安全，余粥捡了个贝壳就没有逗留。
姜烈渊铺上野餐布，摆上刚才买的各种小吃，在暗暗的光线下别有一番滋味。
余粥神秘道：“我跟那边的孩子们学了一招。”
喝干净的绿色玻璃瓶子，撕开包装袋，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瓶座底下，这样就制出了个简易的氛围灯。
“怎么样，好看吧。”余粥将它推到中间，看了又看满意地不得了。
“好看。”姜烈渊望着他说。
“快吃，好饿。”
半张芝士榴莲饼，一份米肠搭配小章鱼，烤蟹壳蛋羹，盐煮海鲜小套餐和刚才买的无花果汽水。
“干杯[]~(￣▽￣)~*!”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芝士榴莲饼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热芝士与榴莲完美融合香上加香。
余粥围观了老板做芝士饼的全过程，起初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面团，竟然能塞下这么多的料，满满当当的。
“这个好好吃哦，你也尝尝。”他喂给姜烈渊一个剥好的皮皮虾。
姜烈渊咀嚼，思考良久，说：“原来这个是要剥壳的。”
难怪他那边没有剥下来的壳，余粥道：“你连壳吃也好，补钙。”
海边还有卖以假乱真的蟹黄盖饭，二十一大份自然不是真的蟹黄，而是用咸鸭蛋黄搅拌而成，吃着口感沙沙的也不错。
余粥寻思：“回去咱们也出个新品。”
一个剥的歪七扭八的皮皮虾递到他嘴边，姜烈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余粥张嘴连着他的手指一起咬进嘴里。
在海边似乎有个魔力，就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海浪缓慢有节奏，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黑乎乎的海水有点吓人，但和姜烈渊在一起似乎没有什么是可怕的。
余粥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腿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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