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前两天还好好的,忽然人好像就死掉了,虽说从前他也时不时消失,可没有哪次像这样东西回来人却不见的,阿福恨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就让自己当他又游历天涯去了不行吗。
他在客栈里哭了整天,眼睛肿成核桃样,夜里不敢回家,就窝在从前游筠喜欢呆着的地方。前些天和朋友约好的玩耍也不去了,茶不思饭不香,甚至帐都记错好几次,谢霖担心他,亲自过来陪着人,可阿福只是失神。
忽然一日夜里,纪渊叫着闯入客栈,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押解着一个高个男子。
“找到了找到了!”纪渊欢呼着,冲谢霖和阿福叫到,“我找到人了!”
说着,命人将押着的男子放开,这男子打扮奇怪,全身黑衣就罢了,面上还覆着纱帘,将整张脸挡的严严实实,他看起来十分不愿,甚至想逃,可是侍卫们严防死守,男子只好转转脸,背过身去。
男子刚背过去,身后便阵风袭来,接着有个身体几乎将他扑倒在地。
“你捂的再严实,我一眼就看出你个负心汉!”阿福压在男子背上,伸手一捞,严严实实的面纱便被扯了下来。
这下,众人明白他覆面的原因,从太阳穴倒下颌骨,一条拇指长的血痕扒在脸上,破坏了原先完美的面容,游筠皱着眉,遮遮掩掩,不愿让阿福看到。
可是晚了,小孩立马惊叫道:“你的脸怎么了?!”接着从他身上下来,绕着人来来回回转,“还有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原来,采药过程中伤了游筠的脸,他以为自己面丑吓跑郎君,这两天一直在大夫那里除疤,想着淡下去再回家。
阿福听了他解释,双眉一竖,当即骂道:“你就因为这个小伤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死了?我这两天怎么过的,你就在那除疤?你是不是**你以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脸吗?你以为我……”
话没说完,却被游筠忽然伸手打断,男人捂住他的嘴,眸色惊异:“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被*崩了以为……”阿福的嘴一得自由就开骂,却很快又被手动住嘴。
“你刚刚,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游筠神色认真,也把阿福唬住了,小孩认真想了想,迟疑说道:
“我说你脑子被*崩了。”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
“我说你以为我是那种光看脸的蠢货。”
游筠还是摇头,提醒道:“你说你什么我?”
“我*你祖宗?”
“你说你喜欢我。”
看来问是问不出答案,游筠直接交代正解,却看到阿福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反驳道:“我哪说了,我没有。”
“我的脸坏了,所以你不喜欢我了吗?”游筠可怜巴巴说。
阿福哪舍得他委屈,头脑一热就回道:“喜欢……”两个字说出来才反应自己被框了,立马转变口风,“……个鬼。”
游筠也不气馁,只是喜笑颜开,说道:“我会把疤治好的,之后你可以继续喜欢我了。”
阿福一时被哄的愣神,脸色僵硬就要躲开,转回身才看到观戏不语的谢霖纪渊,以及非礼勿视的侍卫众人,本就脸红,现下更是大脑轰鸣,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走了。
除疤辛苦,除了脸上,游筠四肢还有些伤口,几乎是日日往大夫那里跑,十分精细地要求恢复如初,药的种类多样,日夜不同,每次都让阿福小心翼翼地给他哈着气上药,一不小心就抽气喊痛,阿福也不敢大力,生怕造成二次伤害,真留下疤来。
约莫过了月余,脸上的疤便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较之周围肤色深些,不过藏在脸颊也看不清楚,可游筠仍是精益求精地买了胭脂水粉来涂,成天闲来无事就打扮自己,日日花枝招展,蝴蝶一样围着阿福转。
与其是蝴蝶,阿福觉得他长了蝴蝶的样子蜜蜂的嘴,整天不停嗡嗡嗡。
“我看我的脸,它恢复的好吗?”
“还能看出痕迹吗?”
“我今天用了桃色的胭脂,你看嫩哇?”
“我的脸好啦,你可以继续喜欢我了!”
“今晚要吃猪肉吗?要看猪跑吗?”
前几个话题阿福多少还会回应两句,最后一句只说的人面红耳赤,白日不便回答,只好晚上身体力行。
又过了半月有余,阿福的客栈上了新的菜品:
大火焖蒸五花肉。
第141章 木架安装方法及使用说明
又是年关,举国同庆。
除夕夜天子登楼与民同乐,一番歌舞好不热闹,待得庆典结束,已是深夜,纪渊好不容易拖着腰酸背痛回了外宅,一推门,便瞧见床榻上层层叠叠的被褥,谢霖只着一身里衣,正在研究着什么。
他向来怕冷,如今卸任政务官职,专心整理文库典籍,也不用跟着纪渊应酬,尤其冬季,更是躲懒在家,翻着自己好看的书卷,过得十分安逸。
“研究什么呢?”纪渊将大氅搭起,随手解了两层外袍,走到床榻边去,一瞧才发现谢霖将书铺了一床,连自己坐的地方都没有。
谢霖仍是对着床边思索,没有注意到纪渊的无措,听他过来了,随嘴问道:“我今天才瞧见不对,你记得床边原先有这个木架子吗?”
“什么?”纪渊一边帮他收拾书册,一边抬眼望去,床边里侧延伸出一支木架,从床头至床尾半包围绕了一圈,约莫半人高处有一竖立的木板,“哦,那个啊,之前没有,是我叫他们新装的。”
“装这做什么。”谢霖疑惑,他适才在看书,忽然瞥见旁边那块平平无奇的木板,心中觉得陌生,大约是习焉不察,他也记不起这木架什么时候出现的,还以为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纪渊探身,将木板从架子靠墙里侧抽了出来,下压卡在设计的凹槽处,将适才整好的书放了上去。
“你喜欢在床上看书,我便叫他们搭了这个架子,往后你可以将书放在架子上,也方便取拿一些。”
除了与民同乐,身为皇帝,纪渊这春假甚至比平日里还忙,各种家宴国宴,接见使节礼宾,问天礼祀祭拜,事必躬亲,几乎每晚回家都要半夜。
他这边繁忙,谢霖那边乐得十分清闲,这两日纪含也在京城,两人不知怎的研究上了石刻,一筐一筐的小石头,刻刀也是各种花样,一开始还是在外间榻上,后来大约是害冷,就搬着上了床,纪渊给打下的架子算是派上了用场,整日堆满了东西。
又是一日,纪渊半夜回到家,谢霖已经睡下了,好不容易蹑手蹑脚地洗漱完,一到床前傻眼,床上架子上都是东西,石头刻刀书卷图纸,几乎将人围了起来,唯一整齐的一小块地方,还是床头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雕好的成品,前几日谢霖挨个给他介绍过,小猫小狗小鱼小兔,倒是各个都活灵活现。
虽说床铺乱,但谢霖还不算没良心,给纪渊腾出了一小块地,只是两人之间也隔着各种刀枪棍棒样的工具,纪渊生怕一不小心在人皮肉上刻出花样。
没办法,他又不愿意打扰谢霖,只好自己借着幽幽烛光将小玩意们收起来,忙活半晌才躺下。他越睡越觉得难过,本来按照之前,两人可以在睡前亲亲抱抱,有时顺势就能发生些什么,可现在这床铺四面楚歌,生怕一不小心就塌方,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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