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人很多，而且人声鼎沸，时不时响起一阵掌声，在场的人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表演。
元羡手里举着糖人，费劲地往前面挤。
蒋月悟怕元羡出什么意外，而且也没见他带随从出门，于是不得不跟着他埋头往前挤。
好不容易挤进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元羡累得气喘吁吁，大口喘着气，睁大眼睛看这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表演。
只见一红发女子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布袋子，示意大家看了过后，元羡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正在疑惑时，红发女子转身，另有一身材高大，且异于常人的男子，一把把红发女子托起，让她坐在自己肩头。
紧接着，红发女子伸手去摘树上的花，摘了好几朵放进布袋子里，随后，将袋子绑好。
元羡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黑色布袋子却逐渐鼓了起来，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似的。
红发女子莞尔一笑，伸出芊芊玉指，指了指布袋子，示意大家看好。
刹那间，一大群色彩斑斓的蝴蝶从黑色布袋子中飞出，挥舞着翅膀飞向天空。
场面震撼至极！
“哇！好厉害！”元羡忍不住赞叹一声。
如雷贯耳的掌声响起，在场的人全都被红发女子的表演所折服。
被震撼到睁大眼睛的元羡将糖人咬在嘴里，赶紧空出手来鼓掌。
头一次见到如此惊奇的表演，实在是感到非常新鲜与好奇。
蒋月悟则是站在一旁，反应平平。
“你难道不觉得新奇？”元羡停止鼓掌，重新将糖人拿在手上，偏头问他。
蒋月悟点点头，“确实新奇，看来殿下对此很感兴趣？”
“当然！”元羡点头如捣蒜。
以前的话，他哪儿有机会见到这个？
就算是有外国使臣去到京都，也是直接进宫，向陛下展示表演，他自然是没有见过。
此时恰巧一阵微风起，元羡闻到一股香甜的花香。
花香十分浓郁，元羡掩鼻打了个喷嚏，再抬眼去瞧那些蝴蝶时，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元羡左看右看，只觉得惊讶不已。
那么多蝴蝶，怎么会在眨眼间就不见了呢？
真是奇怪！
“是类似于幻术一样的东西。”蒋月悟解释 道。
“幻术？”疑惑间，元羡看见杂耍师们已经向大家挥手，示意今日的表演到这儿就结束了。
众人却还不散开，欢呼着让他们继续表演。
红发女子携其余人等一鞠躬，随后微微一笑，伸手从一旁扯来一块巨大的黑布，往空中一抛。
黑布落地，大家再去看他们时，杂耍师们便全都不见了。
元羡愣在原地半晌，眨了眨眼睛，“不见了？”
奇异的花香再次随风飘来，元羡闻着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见众人逐渐散开，也转身离去。
第20章 你喜欢就好
蒋月悟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伐慢慢走。
还沉浸在表演中的元羡转过头，忍不住问，“蒋侍郎，这样的表演，你以前可见过？”
蒋月悟微微点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之前去过巫国，所以见过。”
元羡“哦”了一声，怏怏不乐，“难怪呢。”
敢情刚才只有他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般惊奇地大叫，蒋月悟始终感觉淡淡的，或许根本是不感兴趣吧。
蒋月悟注意到元羡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失落，想来是因为刚才发生了什么，沉思片刻后，问，“殿下不喜欢刚才的表演？”
“不是。”元羡扑闪着大眼睛看周围的人，发现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开心的，“你身为礼部侍郎，是不是还去过很多其他地方？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由于公务的原因，周边几国，都曾去过。”蒋月悟如实回答。
“那你一定见过很多新奇的东西。”元羡的脸 上，满是羡慕之色。
“有朝一日，殿下也会有机会看到的。”
听他这么说，元羡心中有些苦涩，咬了一口糖人，却发现这糖怎么突然变苦了？
这么想着，他不信邪地咬下一大块，苦涩更重，眉头紧锁的他连忙吐掉，舌头都苦到发麻。
“殿下，怎么了？”蒋月悟偏头看向元羡，发现他嘴角有糖渍，于是掏出手帕递给他。
元羡接过，赶紧擦了擦嘴，“这糖人突然变成苦的了。”
“许是方才沾上了花粉。”
“花粉？” 元羡想起刚才闻到的两次花香，回头去看刚才看表演的地方，“那儿哪有花？刚才那一阵花香是怎么回事？蒋侍郎可知道？”
“这是巫国的一种独特的花粉，能麻痹人的神经。通常，是杂耍师们用在表演上的。”
“难怪我觉得花香那样的奇怪。”
“殿下可是感到身体不适？”
“头有点晕，不过不碍事，吹吹风就行了。”
元羡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发现蒋月悟还是与他同行，便说道，“蒋侍郎若是有事要忙，还请自便，我一个人走走逛逛，并不需要陪同。”
“殿下，近日以来，城中外来人居多，殿下还请小心，切莫往人少的地方去。”蒋月悟说完，向元羡拱手行礼。
元羡点头，“我会小心的。”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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