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想不明白为何大家都不关心赵玉光的病,如今听诸野这般说,脑中的困惑反倒是更多了一些,装病?为什么要装病?难道说……不会是为了让赵玉光能够一个人考试,先生与诸大哥才想出的这个办法吧?
裴麟:“原来是这样,先生,您这是为了——”
诸野:“莫要外传。”
裴麟:“……”
裴麟一脸严肃点头,还做了一个噤声闭嘴的姿势,而后方压低声音开口,道:“诸大哥,放心,你是知道我的。”
诸野:“嗯。”
裴麟谨慎点头,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口风,很严。”
谢深玄:“……”
谢深玄已经怔住了。
大概是当年被裴封河挖坑骗过了太多次,谢深玄实在很难想裴封河竟然有个这么实诚的弟弟,更不敢想这样的裴麟若与裴封河待在一块,究竟会被他的兄长如何欺负,以至于最后谢深玄看向裴麟时,目光之中也不由多了一分无奈,却又不好真将真相告诉他,只能叹一口气,道:“裴麟,我唤你过来,是有话要问你。”
裴麟:“先生!您说!”
裴麟的那幅画,若是洛志极所做,谢深玄只会觉得正常,这神神道道的感觉,的确像是洛志极的风格,可落在裴麟头上,便有些说不出古怪了。
他想或许是裴麟受了洛志极的影像,他将画卷展开,放在裴麟面前,再出言询问:“你的画……”
裴麟立即骄傲挺胸。
谢深玄这段时日总是夸他,他又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如今谢深玄提起此事,他自然觉得,谢深玄这是想要夸他了。
谢深玄沉默片刻,忍不住问:“裴麟,你为何要在花下画鸡?”
裴麟睁大双眼,好似被谢深玄这一句话伤到了他脆弱的内心,他不免委屈,小声说道:“先生,那不是鸡……”
“哦,对不起,是我的错。”谢深玄十分冷静,“我分不清鸡鸭鹅——”
裴麟:“那是凤凰!”
谢深玄:“……”
谢深玄闭嘴了。
这孩子,实在很有些志气。
他连花都画不好,竟然就已经开始想画凤凰了!
他不说话,裴麟反倒像是更觉委屈,那目光中不知带了多少可怜意味,好似还有一分等待谢深玄发问的渴望,盯着谢深玄看了好一会儿,方伸手指向画卷之上那异样扭曲古诡的长发小人,道:“先生……您都不问问这是什么吗?”
谢深玄实在受不得裴麟这般的眼神,他深吸了口气,顺着裴麟的意思,无奈问道:“这是什么?”
裴麟:“是您啊!”
谢深玄:“……”
“这么漂亮的花!这么漂亮的凤凰!”裴麟自豪挺胸,“当然还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先生了!”
谢深玄:“……”
可恶啊!他刚刚就不该多问!
这是他?啊?!他到底是给裴麟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才能让裴麟画出这么个他来啊?!
谢深玄:“你……你这……”
谢深玄声调微颤,不知自己应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可再看裴麟那异常期待的目光,想想自己这段时日来太学之后的领悟——责骂并不会有多少用处,只有夸奖,才能令学生们进步。
谢深玄深吸了口气,竭力挤出一些笑意,道:“很好,有人形了。”
此话若同其他人,怕是要令他们摸不清这究竟是夸赞还是讽刺,可对裴麟就不同了,裴麟几乎立即便朝谢深玄用力点头,一副感觉自己被夸到了的模样,眸中那兴奋之意,显已再明显不过。
“先生。”裴麟稍有踌躇,又问,“既然玉光是装病,那我能过去看看他吗?”
谢深玄自然摇头:“不行。”
他们已做了这么多准备,令严斯玉等人以为赵玉光真的是身患病症,有可能传染给他身边之人,那此时若裴麟或其余同赵玉光关系不错的学生过去探望,反倒是会,令严斯玉起疑。燕杉亭
反正今日之试已过半,待下午的棋试结束之后,再去看赵玉光的情况,也不算太迟。
事情已解释到了此处,裴麟自然也只好点头,谢深玄让他先去用些午饭,待午后棋试结束后,学生们若是担心,再一道再回他的学斋。
-
裴麟走后,谢深玄嘱咐给不能离开学斋的赵玉光送些饭食,这边还未吩咐妥当,便又看见那扮作医官的第一名玄影卫,已急匆匆跑了过来。
“谢大人。”那玄影卫略有些着急,道,“那个……姓严的——啊不不,严大人托我传话,有要事要问一问您。”
谢深玄微微蹙眉:“他怎么让你传话?”
既是要事,严斯玉自己不过来也就罢了,照理说应该令他的书童或是随侍过来传话才对,哪有使唤太学内医官的道理,此事怎么看都有觉得奇怪,那玄影卫却挠挠脑袋,道:“他不敢过来的。”
谢深玄:“……符合他的性格。”
玄影卫又道:“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敢过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