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然被床边轻柔的叫声吵醒。
江晕晕早就已经穿戴整齐,脑袋上带着个黄色的小熊帽子,正趴在床边,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见Omega终于睁开眼睛,江晕晕兴奋的冲着外面大喊:“爹地!爸比醒了,爸比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了!”
门外的enigma迈步进来,看见儿子干的好事,直接上前来把他从后一把捞了起来,又给床上的Omega把被子掖回去。
“再睡会,”江之屿俯身过来吻了下凌然的唇角,柔声道,“我送他去就好。”
江晕晕被人箍在怀里也十分不老实,两条雪白的小细腿用力踢着,想从enigma怀里挣脱出来,却被警告性的敲了敲脑袋。
“江晕晕,刚才怎么答应的?”
小糯米团子看起来委屈极了,瘪着嘴巴朝凌然伸出手臂:“可是,我想要爸比一起送我去……”
凌然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见江之屿拎着小团子无情的准备转身直接出去,他从床上起身,两脚刚一沾地,便觉得双腿发软,颤颤巍巍有点站不住。
想到昨晚enigma在浴室的疯狂举动,他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红,手指揪紧了自己胸前的领口,生怕底下白嫩的肌肤上留下的点点印记会被小孩子看见。
“等一下,”凌然叫住两人,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江晕晕在高大的enigma怀里竭力转过脑袋,生离死别一般冲着Omega控诉道:“爹地要送我去幼儿园!爸比,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去幼儿园……”
去幼儿园确实是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事,只是凌然最近有点忙晕头了。
“不是约好了下周去的吗,怎么忽然改成今天了?”
江之屿折身回来:“今天10号,本来约的就是今天。”
凌然赶紧摸起来手机看了眼,他居然搞错了日期,今天是儿子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日子,他怎么能不陪儿子一起。
“晕晕,等爸比一下好不好?我换了衣服跟你们一起去。”
江晕晕成功从enigma手下逃脱,扑到Omega腿上紧紧抱住,告状似的说道:“我就知道爸比肯定会送我去幼儿园的,爹地说他一个人送我去就好了,不准我吵醒爸比,但是我舍不得爸比,爸比跟我一起去上幼儿园不行吗?”
凌然把儿子从腿上抱起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又替他把脑袋上的小熊帽子戴好。
“爸比已经是大人啦,大人是不能再去上幼儿园了的。”
江晕晕搂住他的脖子:“那爸比再变回小朋友,就能和我一起了,要不然我在幼儿园里看不见爸比,我会想你的。”
凌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着肩上的小脑袋,笑着说道:“爸比等晕晕放学之后去接你,这样晕晕就能第一个看到我了,好不好?”
江晕晕仔细想了想,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对Omega道:“那你要保证你第一个来接我,要来的比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快,我们拉钩。”
凌然伸手过去:“好,拉钩。”
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勾起来,江晕晕觉得这份保证还不是很充分,对站在一旁的enigma也用力招招手。
“爹地,你也来,你也跟我们一起拉钩,你要和爸比一起来接我,你们一定要第一个来。”
江之屿于是上前一步,一只手轻轻揽住了Omega的后腰,另只手跟他们勾在了一起。
“好,第一个去接你。”
有了enigma的保证,江晕晕终于放心下来,跟两人再三确定如果不是第一名的话,那两个人都会变成小狗。
江之屿唇角扬了扬,真不愧是Omega生出来的儿子,连威胁人的语气都一样。
两人一起送江晕晕去了幼儿园。
江晕晕表现非常好,第一天去上学居然没有哭鼻子,只是在被老师牵着手往教室里走的时候,背着小熊书包和大大的水杯,小小的个子一步三回头,眼眶也越来越红,里面很明显藏了一汪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凌然看不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惨样,拉了拉enigma的手,眼尾也跟着变成一片湿红。
“老公,要不我们把晕晕接回来吧,他才两岁半多一点,要不我们等到他三周岁了再送他来幼儿园。”
江之屿等到那个倔强的小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将柔软的Omega搂进怀里,抬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泪珠。
“儿子都没哭出来,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先哭了。”
凌然干脆把脸颊埋进他胸前,湿漉漉的眼泪也都毫不客气地擦到他衬衫上。
“我就是觉得他还那么小,还是不要那么快长大比较好……”
江之屿像是知道鱼。盐他内心所想,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道他私底下是怎么跟我说的么?”
凌然抬起眼睛看着他:“怎么说的……”
江之屿揉揉他的脸蛋,像揉小朋友那样,单手将他的大半张脸颊都包裹在了掌心内。
“他说他想快点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
江之屿跟江晕晕之间的对话要成熟的多,他没把儿子当成没断奶的小孩看,在儿子问自己是怎么来的时候,他没说是垃圾桶里捡来的,也没说是从亲戚那里抱来的。
他把Omega之前生过的病,怀孕的艰辛,生产的痛苦,尽量用小孩能听懂的语言全都告诉了他。
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他们的共情能力有时候能超越所有的成人。
所以江晕晕听完江之屿的话之后大哭了一场,没让凌然知道。
他说他不想再做小孩子了。
他想要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跟爹地一起保护爸比了。
*
谁知道才上了几天幼儿园,江晕晕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上了。
他比同龄人早慧,在学校里呆着觉得无聊,老师讲的东西他早就已经会了,其他小朋友们又没有能跟得上他脑回路的。
江之屿和凌然今天正好早上都有会,送小少爷上学的工作就安排给了赵钦。
结果到了幼儿园门口江晕晕小少爷说什么都不愿意下车,甚至爬到了驾驶座准备自己开车去公司找凌然。
也就是他个子小腿短,不然看他扒拉方向盘那架势还真能自己把车开走。
赵钦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小少爷从驾驶座抱下来,抱着送进了幼儿园门口,交到了老师手上才离开。
江晕晕表面上看起来是屈从了,但是没人知道他正在心里酝酿着一出逃跑大计。
趁着中午所有小朋友都在老师的照看下午休的时候,江晕晕独自从小床上爬起来,弯腰坐在床边穿鞋。
老师见状走过来问他:“晕晕,你是要去上厕所吗?”
江晕晕想了想,点点头。
老师牵着他的手:“那老师带你去,去完之后要赶紧回来继续睡午觉了,别的小朋友都已经睡着了哦。”
江晕晕乖乖巧巧的:“糖果老师,我知道厕所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去的,你可以留在这里照顾其他小朋友。”
老师回头看了眼快要打起来的两个小朋友,再看看面前聪明又懂事的江晕晕,便对他说道:“那你自己快去快回哦,老师就在这里等你。”
“好的糖果老师。”
江晕晕穿好了鞋子,飞速从午休室跑了出去。
他卖力地用两条小腿倒腾着,跑回了上课的教室里,把自己的小熊书包和大水杯全都背到了身上,又自己把小熊帽子戴好,然后一个人全副武装,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吹在脸上,一切都暖洋洋的。
这么好的阳光,怎么能用来睡午觉浪费呢。
江晕晕一边想着,一边跑到了娱乐设施附近,一个人玩了个痛快。
玩着玩着,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中午出来不是来玩的。
爹地和爸比每天都去上班,那么忙那么忙,他既然已经长大了,那他也该去帮帮他们才行。
这么想着,江晕晕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扛着大大的责任,他背负着解救爹地爸比的使命,又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幼儿园的侧门处。
他知道正门肯定不可能让他出去的,而侧门正好处在两班门卫交接工作的空隙。
江晕晕一头扎进了花丛间,四肢并用悄悄爬到了栅栏旁。
他想从栅栏的缝隙间穿过去,可惜背着书包和水杯体积太大,穿了好几次都没穿的出去。
他只能暂且把小熊书包和水杯解下来,先从缝隙里塞了出去,然后小小的软软的身子也猫下腰,成功从栅栏底下钻了出去。
“耶!”
江晕晕开心的不得了,赶紧把书包上的脏东西拍了拍,重新背回去,再把水杯也自己背好,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前方迈进。
他要去公司上班了。
*
集团总部的会议开了接近一上午,开完大会之后,新闻部又回去开了个小会,身为副总监的凌然免不了要讲上几句,等到散会后已经快1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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