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那么多人呢，那能说这个，万一被人听见了怎么办啊。
“小叶子，拿几副对联。”
别墅的门有好几个，往年霍宴池就挑正门口贴一下，今年不同，有他的小叶子一起贴总要细致一点。
货架上的耗油空了一块，透过细小的缝隙，沈君澜瞥见不太可能在这个地方偶遇的人。
清冷矜贵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柳栖山，也会规规矩矩推着购物车，一袋一袋的零食扔进去，林珩撵在他屁股后，替他收拾几乎要堆满的购物车。
“小叶子。”
“嘘。”沈君澜示意霍宴池放低声音，两人跟做贼似的盯着柳栖山和林珩，一直到他俩去了生鲜区，才收回视线。
“柳栖山到底是活的年岁长，你看他就什么都可以吃。”
沈君澜啧的一声，一言难尽地盯着霍宴池，有些无奈道：“哥哥，你观察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啊。他什么都能吃又不是现在才知道，重点是这个吗？”
四目相对，霍宴池没有开口。
他当然知道重点不是这个，林珩喜欢柳栖山显然易见。
他早就知道，林珩是最喜新厌旧的人，他喜欢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人和事物，他公司签约的都是漂亮男生。外界都传那些人是他的小情人，霍宴池比谁都清楚，林珩只是单纯的欣赏。
可柳栖山不一样，林珩面对他低到尘埃里，那不是一个欣赏的目光，是想要占有，是带着情.欲的。
“小叶子，他们俩的事情不太像是咱们能管的。”
柳栖山看着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他是不染纤尘的高岭之花，又是活了三千多年的人，跟林珩这个普通人是不相配的。
“柳栖山之前在不周山，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喜欢哪个人吧。”
霍宴池说着说着就不自信了，三千年太久，久到朝代更迭了好多轮，沧海桑田，故人不见，那不是他们能窥见的过往。
“哥以前不是在不周山的，他修道寻仙，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跟林珩没可能的。”
沈君澜有些发愁，不否认林珩是个很好的人，可惜他是个人。
“小叶子，不许再想这个事情了，今天是我的主场，你只能想我一个男人。”
“好好好，我老公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不提他们了。”
采购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零零碎碎买了很多东西，沈君澜喜欢可爱的玩偶，霍宴池操作着娃娃机，差点给老板抓哭了，一抓一个准。
他藏在玩偶堆里，努力伸出几根手指让霍宴池牵着，走路都带着风。
“霍宴池，我开始喜欢逛超市了。”
喜欢和霍宴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
腊八一过，霍宴池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翻出梯子，贴上对联。
沈君澜扶着霍宴池的腿，紧张地抬头盯着，生怕梯子一个不稳让霍宴池摔下来。
“小叶子，正不正。”
“再往右偏一点点。”
天上的鸟雀盘旋，几秒后，小雀俯冲而来，主动叼起横贴递给霍宴池。
“小雀，新年快乐呀。”
“君澜你也是哦，我就是想来跟你说一声，真的没有鸟蛋，是我误会了。不过我贮藏了很多很多粮食，足够我们这个冬天了。”
小雀浑身都散发着爱情的味道，他一个家养雀，也就是今年才感受到忙碌的滋味。
他帮着贴完对联就飞走了，沈君澜盯着他飞行的弧度，嘴角跟着弯起来，是幸福的味道。
随处可见的红色，堆在厨房的年货，霍宴池盯着沈君澜梦里梦外收拾的背影，才惊觉今年真的是两个人的除夕夜了。
饺子沈君澜都是变着花样包的，在最大的那一个里包了钱，谁吃到谁就有一年的好运。
“哥哥，你要是想帮忙就炒菜好了，我反正是不能吃，你少做一点别浪费就行。”
霍宴池没有言语，只是靠过去，从背后拥着沈君澜，手掌从围裙之后探进去，几秒后，衣服松松垮垮挂在沈君澜腰间。
“欸，霍宴池，你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乖宝，我好饿好饿啊，得吃你才能补充一些体力。这个地方是不是就不错，我之前买了一个漂亮的围裙，你要不要试试。”
沈君澜扭头和霍宴池对视，已经不是暗示，是直截了当开口要求。
围裙他见过，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老婆，大过年的，总不至于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吧。好老婆，求求你了。”
嘶，霍宴池撒娇欸。
沈君澜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行了，太喜欢他磁性的声音了，闭着眼睛耳朵都能怀孕。
“哼，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厨房也不是不行，还怪刺激的。
沈君澜骨子里和霍宴池是一样的人，彻头彻尾的疯子，表面乖软，实际上也是能做出不要命的举动。
包花的饺子放在一旁，沈君澜双手撑在洗菜池旁，歪着脑袋和霍宴池接吻。
热意升腾，霍宴池扣着沈君澜的手腕，听着他忽快忽慢的喘息，低低笑出声来。
“小叶子，你这么乖，可是要被狠狠欺负的。”
“呵，你不就正在欺负我嘛。”
原本要吃的饺子延迟到了三个多小时以后，距离除夕的倒计时没有查多少时间。
沈君澜打着哈欠，静静地数着霍宴池吃掉的饺子，最后一个饺子咬进去，咔哒一声，他的眼睛亮了亮。
霍宴池喉结滚动着，他心口微微酸涩，吃彩头这样的习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在没有一丝人情味的霍家，看着周嘉芸包了好几个彩头，哄着霍曜阳吃饺子。
饺子是霍曜阳喜欢的韭菜鸡蛋，没人记得霍宴池最讨厌韭菜，连带着，他讨厌除夕，讨厌过年。
“哇，霍宴池，你好幸运啊，吃到了彩头，明年你一定顺顺利利，万事如意。”
“是，我很幸运，有这样一个爱我的小叶子。”
电视的背景音里开始倒计时，霍宴池放下筷子，把沈君澜拉到阳台，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烟花也随之绽放。
“小叶子，新年快乐，爱你。”
“霍宴池，新年快乐，我也很爱你。”
在新年到来，霍宴池吻着沈君澜的唇，无声的诉说着爱意。
霍宴池醒来时，沈君澜还睡着，他翻了个身，手指碰到一个硬物，从枕头底下，他发现沈君澜给他包的红包。
鼓鼓囊囊的，是一万零一，沈君澜送他的万里挑一。
霍宴池哑然失笑，他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沈君澜枕头边上，心想，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他数钱的动作吵醒沈君澜，侧身对上沈君澜迷迷瞪瞪的眼神，直接亲在他的脸颊。
“早啊小叶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红包给你。”
沈君澜睡意瞬间消失，他喜滋滋地数着钱，“哥哥，我给的比你多两块。”
霍宴池给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长长久久。
“嗯，我的小叶子万里挑一挑了我，肯定得长长久久啊。”
新的一年，从幸福的一天开始。
第90章 番外四
开春之后, 天气变暖，万物复苏，柳叶抽出新芽, 沈君澜的叶子也繁茂了不少，油亮油亮的。
他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晒太阳，手机里播放着霍宴池给他录的音乐，时不时还要来一句告白。
霍宴池磁性的声音唱一些能腻死人的情歌, 成了暖洋洋的午后最极致的享受。
“小叶子，你醒了啊。”
“哼，哥哥，在你撤回上一条消息之前我就已经醒了的。阳台上的光有点刺眼, 我忘记拉窗帘了。还有哦, 不就是想问问我哪个衣服好看嘛, 哪里用得着发出来再撤回。”
婚期临近，霍宴池愈发焦躁不安。
有时候沈君澜半夜睡醒，迷迷瞪瞪翻个身, 都能看见霍宴池的手机亮着，选各种各样的布置，选衣服就算了，喜糖盒子也得精挑细选。
霍宴池的备婚日常成了他难得的休闲时间, 每次处理完工作，直挺的腰肢才会弯下来，翻一翻和沈君澜的聊天记录，选一选结婚要用的东西。
“乖宝，一个合格的老婆会帮他男人处理很多内容, 就比如结婚应该穿哪个西装。好老婆, 你就帮帮忙嘛。”
他从去年11月多开是挑, 一直到现在还是没能选定，备选的款式从3套扩展到了13套，完全挑花眼了。
“抓阄好了，我的眼光你是知道的，你选的衣服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你把13套都发到我手机上，我闭着眼睛，打乱数字顺序随便按一个，选到哪个是哪个。”
霍宴池琢磨了一下也行，他发给沈君澜的同时，自己也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个。
消息几乎是同时过来的，页面上是齐整的两个9，久久，好数字。
“小叶子，样式选好了之后，我就让他们定制了，要是对成衣不满意咱们再换。我得保证我家小叶子漂漂亮亮的，要把咱们的婚礼办到极致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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