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真多。”刘三刀嘴上抱怨,但还是同意几人换了屋子。
郑匪赶回来的时候,肖公子几人已经转移出了训诫堂。
他上前询问情况,之后便前去找正霆。
刚到屋外,便见门窗紧闭,而刘三刀则守在门外。
郑匪脸色大变,忙问道:“三叔,你怎么守在外面?正霆呢?他一个人在里面?”
刘三刀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是山药。
刘三刀还未来及说话,山药就帮忙解释说他们公子看病施针期间不可见风,还请郑匪在外面稍等片刻。
郑匪本来还有些担心,转念一想,肖公子那模样倒不像是练武的,就算是,正霆也不是好对付的。
于是他抱着臂,靠在了门旁。
刘三刀想要说什么,郑匪却抬手阻拦,并示意对方噤声。
郑匪看似累了靠在门旁,闭眼小憩,实则耳朵一直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里面传出声响。
郑匪眼皮睁开,动手推开了门。
山药想要上前阻拦,郑匪却已经反手将门关上了,他便被刘三刀拦在了外面。
郑匪进了屋,绕过屏风,三两步走到正霆与肖公子的面前。
正霆已经开始收针了,见到郑匪,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郑匪眼神扫视二人,说,“我刚刚似乎听到了这里面有什么动静。”
二人面面相觑。
正霆想了想,答道:“是我的药箱没有放好。”
“哦。”郑匪看了眼药箱,又望向穿衣服的肖公子,问他,“肖公子,我们的大夫如何?”
肖公子脸色不似一开始那般苍白,状态看上去好多了。
他有些尴尬的讪笑着点头应道:“天龙寨果然是卧虎藏龙,如此年轻的大夫,医术竟然这般精湛,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是吗?”郑匪笑眼弯弯,问正霆,“他没事了?”
正霆答道:“休息片刻即可。”
“哦,那就好。”
郑匪走近肖公子,前一刻还彬彬有礼,笑脸相迎,下一刻,他就忽然出手,将肖公子刚穿好的衣服给扯开了。
肖公子吓了一跳,惊慌无措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正霆面对郑匪此等荒诞的行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的表情,甚至连收拾药箱的动作都没停,只是分神抬眸扫了一眼。
毕竟,正霆有很多“特别”的经历,对郑匪的突然翻脸发疯,早已见怪不怪了。
“别激动,我就是看看你背后的针=眼有没有溢出血迹,要是将你的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
郑匪只是瞄了一眼,就松开了手。
他拍了拍肖公子的肩,脸上满是不羁的笑容:“你这衣服还挺贵的。”
肖公子整理好衣服,竟也不觉得冒犯,还笑着说:“寨主真是个风趣又细心的人。”
“行了,你那傻子朋友还在外面等你呢,既然没事就了,就赶紧走吧。”
肖公子道了谢,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将身上的钱袋取下,双手奉上。
今日两次被人送银子,郑匪感觉二人就像是打赏和施舍自己一般,让郑匪感觉很不舒服,心中隐隐有些不悦。
郑匪眸光微凛,问:“什么意思?”
“这是诊费。”肖公子满眼真诚的说,“我这病一旦犯了就很棘手,今日多谢寨主还有这位正大夫的救命之恩了。”
郑匪眉头微挑。
“寨主千万不要误会,肖某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感谢二位,还请寨主给我表达谢意的机会。”
倒是挺会说话,反正自己是土匪,抢劫本就正常,更何况他还帮了别人。
郑匪掂了掂手中的钱袋,道:“诊费我替正大夫收下了,你们赶紧下山去。”
“我坐着休息一会,片刻后就离开,今日多有冒犯了。”
肖公子又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郑匪只觉得啰嗦聒噪,眼神飘向一旁的正霆。
正霆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起药箱,作揖行礼,准备离开了。
“寨主,肖公子,在下先行告退。”
郑匪话不多说,跟着正霆一起走了。
山药见二人前后脚一起出了屋子,连忙进屋查看自家主子情况。
郑匪叮嘱了刘三刀两句,让他尽快将人送走,见正霆渐渐走远,连忙快步跟上。
“今日那位肖公子,患的是什么病?”
正霆听到郑匪问自己,答道:“是身体里自带的疾病,一旦发病就会气喘发汗,若不能及时施针调理,说不定就会有性命之危。”
“我家正大夫可真是见多识广啊,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你。”郑匪用手肘撞了撞正霆,笑着说,“我还以为他以前找你看过病,你们是旧相识呢。”
正霆反问道:“寨主从哪里看出我们是旧相识?”
“你的医术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那些个名门贵族,找你看病,不是很正常么。”
“那位肖公子自己家中就有大夫,平日里是不需要出去找大夫看病的。今日事发突然,他受了惊吓,才会突然病发。”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啊。”
“他自己说的。”正霆从容不迫,对答如流,并解释说,“他有很多药不能用,我给他服下保护心脉的丹药时,也必须得问清楚情况。”
“嗯,咱们家正大夫就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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