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
江雀子茫然看看他,又看看外面模糊不清的浩荡野物毒虫,仰头看向玄野,问:“哥哥,这些就是胡人操控了,来攻打我们大荔王朝的吗?”
玄野低头看他,软声轻笑道:“是啊,乖乖可会害怕?”
江雀子摇摇头,他倒是看过一两本浅显的,孩童入门的兵书,不太了解,只无辜的问:“那我们能,策反野物毒虫,让它们返回去攻打胡蛮自己吗?”
“什么?!”
他这小小脆脆的话音一出,围拢在他们四周的将领们震惊又欣喜,似是没想到他竟比他们还敢想。
江雀子被吓了一大跳,忙环抱紧玄野的脖颈,怯生生的问:“不,不可以这样吗?那,那书上说,玩鹰的,还会被鹰啄了眼睛呢……”
“能,当然能!”
封王眼底满是隐忍克制的激动,看向玄野道:“全看玄野能不能做到,若是能做到让野物直接反扑,那胡蛮铁定不如我大荔王朝这般坚韧的!”
胡蛮是个小国,若不是搞了这些肮脏手段,哪里有与大荔王朝叫嚣的底气?“哥哥?”
江雀子好奇的看向玄野问:“我们可以这样做吗?”
玄野轻吻了吻他的额角,笑道:“自是可以……不过场面太过吓人,乖乖跟哥哥回营帐,我们去洗漱吃早饭了,可好?”
江雀子乖巧的点点头。
一是他其实还没睡够,困得厉害,二是这边肃杀之气太过震撼,城墙之上寒风太冷,他受不住。
“那,我们走了。”
玄野紧了紧他身上的衣裳和斗篷,抱着他头也没回的下了城墙。
“喂,你……”
有将领急忙想阻止他,就听见身后有人激动大喊:“退了,野物退了!”
封王更是心头一震,连忙将视线从玄野背影上收回来,看向城墙之外。
本该冲向他们,对他们大荔王朝的士兵疯狂撕咬毒杀的野物毒虫群,竟浩浩荡荡的,像是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惊吓般,慌不择路,疯狂朝胡蛮国的方向冲去。
与以往相比,那群野物毒虫像是直接失了理智。
不稍一刻钟,胡蛮营帐那边,就传来了胡人将士的凄惨嚎叫声。
此起彼伏,凄厉入耳。
封王大喜,大荔王朝的将士们更是大喜过望。
他们直接开了城门,三千余将士,倾巢而出,红了眼,朝胡蛮小国冲杀而去。
下午,大漠边境的黑云出乎意料的散开了许多道缝隙,金色的光线透过云层,从天空中倾洒下来。
将近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江雀子白白嫩嫩,小小一只,裹得圆滚滚的,穿得像个毛茸茸的娃娃,在营帐外放肆欢笑:“下大雪了,下大雪了呀,哥哥!”
玄野双手抱胸,手里还捏着他刚摘下来的厚实手套,无奈笑道:“待会儿该着凉了乖乖,把手套戴上玩儿好不好?”
“不要,我想碰一碰雪,我还不知道鹅毛大雪是什么样的呢,原来是凉滋滋的呀~”
江雀子望着天空,软嫩的手掌心摊开,接住许多片雪花。
他兴奋快乐得不行。
玄野宠溺好笑的看着,没拘着他。
第二日傍晚,封王率领的将士们大胜而归。
他们仅凭三千余军士,在野物毒虫对胡蛮的疯狂反扑下,直接攻到了胡蛮的皇城。
胡蛮皇室没预料到这一突发状况,甚至还在举办皇族宫宴大肆庆祝。
送战报的胡人探子浑身是血的冲进皇宫不过一刻钟,封王已经率领一千铁骑,踏破了胡蛮皇宫。
胡蛮那上了年纪的王惊恐万状,在幽冷剑刃的胁迫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封王脸上染血,提着胡蛮皇族太子和将军的头颅大笑,肆意又张狂。
他们迎面凯旋时,一身幽幽冷甲全部被血染红,马蹄踩过积攒到了脚踝的蓬松白雪时,鲜血滴落,铺红了一地。
玄野嗅着那漫天的血腥味,蹙眉。
可穿梭在营帐间撒欢玩雪的江雀子跑到后厨的营帐那边去了,玄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过去叫他。
浑身沾染了血迹,甚至马脖子上挂了许多胡蛮人头颅的场面太过惊骇,他怕吓着家里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小乖崽子。
“玄野!”
封王大笑跳下马,快步朝他奔来,激动道:“你真是神了,我们跟着那群疯狂反扑的野物毒虫冲过去,却发现那群野物毒虫就像是害怕我们似的,根本不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这才得了空隙,能乘胜追击……”
玄野神色淡漠颔首,蹙眉道:“尽快处理好你们身上的血迹和那些人头,别吓着我家小乖。”
封王:“……”
封王兴奋还欲说的神色一僵。
他正和他说着国家大事呢,怎么就扯到他家小夫郎身上了?
夫郎奴!
封王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大悦,不与他计较,转身让手底下的人尽快收拾处理了。
夜里,封王让手下去不远的小城采买了大量的猪牛羊肉,与众将士们大肆庆祝。
军士们都是糙汉子,就着篝火就烤起了肉,就着暖身的酒水,又大嗓门的说着自己的英勇。
江雀子这两日和厨房营帐的厨娘混熟了,能说得上几句话,他俩躲在角落里烤着火,小声嘀嘀咕咕。
玄野坐在将士围拢的圈子里,身子微微往后倾,听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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