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游坐在屋顶上,脚边堆了好些空空的酒坛子。
他的醉眸微醺,眼尾都染了糜烂潋滟的红晕。
“啾。”
朱雀站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禹游的脸,它能感觉到主人现在的心情。
难过,压抑,思念,还有几分它未曾读懂的爱意。
他知道,只有那个人会让主人如此伤神。
禹游忽然把他抓在手里,说道:“来,给我借点灵力。”
“啾。”
他把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珠子拿出来,醉意涌上心头,喝得醉醺醺的他向珠子施展灵力,想要清洗掉覆盖在珠子上的那层抹不掉的灰。
不管禹游尝试了多少遍,都没有任何效果。
那颗珠子仍然还是黯淡无光。
“为什么,它不亮了。”
“明明很漂亮来着。”
“为什么这么珍重的宝贝说丢就丢了。”
“那有什么是他会在乎的。”
“他有心吗?有感情吗?”
“神爱世人,那神会不会偏心。”
酒水从他嘴角处滑落,把衣服前襟打湿。
“咳——”
被酒水呛着的禹游,莹白色如玉般的脸染上一抹不自然的驼红色。
“啾。”
朱雀轻轻地唤了一声。
桃林。
嘎吱——
容褚踩着地上的枯枝,忽然顿住了脚步。
院子里那棵枯萎衰败的桃树开始抽枝发芽,充满生机。
容褚若有所思盯着看了许久,淡粉色的唇边掠过一抹轻浅的笑,眉宇间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原来,是躲起来了。”
第8章
福泽山。
五毒派的毒仙大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直到午时过后,最后一场擂台赛快要开始的时候,禹游才现身。
庄文翰在送他上台时,特意告诉他:“我给你下注了十万灵石,若是赢了就分一半给你,赢下来的灵石,够你在回味楼吃上万年了。”
押五毒派长老的人很多,人越多他就赚得越多。
庄文翰几乎是把身上所有灵石都押在了禹游身上。
禹游闻言,脚步一顿,严肃地说:“我会速战速决。”
庄文翰满意地微微一笑:“一切小心。”
他就知道!这招对禹兄而言绝对是必杀技!
毕竟他是个“饭桶”。
禹游在踏上第一步台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威压,若不是朱雀及时跟他通了灵力,他刚才就该吐血重伤了。
他这具肉身很脆弱,很容易受伤。
在踏上第二步台阶的时候,这股威压明显增强了,第三步、第四步,逐步递增。
直到他登上这比武台。
毒仙长老看着禹游的目光带着审视,还有几分轻蔑,没想到到最后他的对手竟然还是个没有灵力的毛头小子。
“小子,听说你只是个散修?”
“不如加入我们五毒派的门下,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徒。”
禹游沉默了好一会。
收徒?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
“我可以收你为徒。”
“你还是乖乖地拜入我的门下吧。”
“你不是要报仇吗?这么弱怎么报仇?”
“我收你为徒,教你阵法……”
“你就是这样尊师重道的吗?”
尊师重道?
他的瞳孔的血色逐渐加深,带着暴虐的狠厉。
禹游朝他靠近,每走一步,威压剧增。
在他走第一步的时候,毒仙大长老就开始吐血,震惊地指着他,手指颤抖,“你……不、不可能!”
台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两人并未动手,在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毒仙大长老脸色惊恐,浑身颤抖,口吐鲜血,跪在地上。
禹游站在他面前,眉眼间尽是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泛着浓重的杀意。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座拜你为师?”
他这数万年来最讨厌的一句话,让他觉得恶心。
就像是带着魔咒般,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响。
毒仙大长老的容颜迅速衰老,只剩下皱巴巴的一张皮,他口齿不清地跪地求饶:“是我说……错了话……饶我……一命,定会报……恩。”
话落,他就像被吹鼓的一张皮忽然泄了气,干瘪地倒在地上。
他死了。
尸体散发着青紫色的毒气。
禹游冷漠地瞥了一眼,轻弹指间,一簇神火落在那张皮上,将其烧成灰烬。
在场的人惊惧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纵横了数千年的毒仙大长老,五毒派的门面之一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在了他手上。
他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瞬间杀死一位化神期修士。
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们原本还想着以这位大长老的毒功,说不定这位叫禹游的少年少不得吃点苦头。
众人面面相觑,想起了当年的秦子衿。
这位神秘的少年该不会是“上面”来的吧?
来路不明的身份也很可疑,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禹游的瞳孔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墨色。
五毒派的几位弟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生怕会被殃及鱼池。
“每一位修炼到化神期的修士都经过数年的打磨,生死的锤炼,仅仅差一步便可大圆满,在这个时候陨落,实在是叫人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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