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想说些什么，可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最终，凌霜开口道：“我们一起去幽州吧。”
小福子微愣，“我们？”
“嗯。”凌霜回他，“幽州也有暗卫营，我可以去幽州。”
小福子有些拿不准凌霜的意思，其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要些什么。他也不敢想，他一个阉人，能有什么资格呢?
“凌霜，我不知道……”
凌霜没有让小福子说下去，他知道，小福子的话不会是他的本意，他斩钉截铁道：“我们去幽州。”
三月后，幽州城门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年轻的车夫驾着马车入城，来到一个生意火爆的小饭馆，停好马车后，扶着车厢里的青年下了马车。
马夫对守在一边的马童道：“需要卸车喂马。”
饭馆前站着的马童立即上前，笑着牵着马车往后院走，熟练的卸下马车，把马栓到马棚后又喂马吃草。
青年模样清秀，就是有些瘦弱，他走路有些不稳，需要年轻的车夫全力的扶着。
这小饭馆的装修与别的都有些不同，它像是在花海中开的一个小饭馆，周围花团锦簇，花朵都很鲜艳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
饭馆里面也有不少花插在瓶中做装饰，既漂亮又不妨碍用餐。
老板娘身着红衣，头上也簪着一朵漂亮的红花，她在柜台前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看到有客前来，抬头看了一眼，问道：“客官里面请，要吃什么与小二说便是。”
看到老板娘模样的一瞬间，小福子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被凌霜扶着坐在位置上，小饭馆生意不错，人几乎都坐满了。他们只能坐在比较偏的位置，小二很快上来，面无表情的问他们要吃什么。
凌霜抬头与小二对视上，二人眼中都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和疑惑，凌霜率先开囗，“你不是她的夫君兼账房吗？什么时候又成小二了？”
“小二”的冷酷面具出现裂缝，露出一丝尴尬，小声道：“吵架了。”
凌霜挑挑眉，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从下面递给“小二”，轻声道：“这次我直接带来了。”
瓷瓶里装着的正是春日醉的解药。
老板娘见小二在这边那么久，怕他又冷着脸惹怒了客人，于是放下算盘走了过来。
当她走近了看清楚人后，也是一副吃惊模样，“你们二人怎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小福子见凌霜似乎与小二是旧识，他没有凑近，而是往里面坐了坐，尽量放空自己不探听他们的对话。
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后，他回过神来，有些奇怪道：“你认识我？”
老板娘笑了一声，眼角有些细纹，却挡不住艳丽芳华，“我是如玉啊。”
谁？如玉？
“你是如玉？”
小福子吓的都站起来了，没一会他又因为不太舒服又坐了下去，他环顾一下四周，小声道：“可是曾在皇宫里的如玉？”
如玉点头，“自然。”
小福子傻了，他有许多的疑惑，最后还是只有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就是幽州人，自然是在幽州。”如玉拍了一下小二的胳膊，“去叫后厨把招牌菜全都做一份，你端来。”
然后她又看向凌霜和小福子，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笑道：“久别逢故人，今日一起喝一杯！”
小福子还不能喝酒，他只能以茶代酒。
小二冷着一张脸给他们传菜，放菜的时候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让声响大一点，甚至还会将老板娘爱吃的往她的跟前放。
一顿饭毕，凌霜扶着小福子离开。马车也被马童提前套好牵到了门口候着，小福子上了马车后，凌霜驾着马车前往之前的王府，如今的萧宅。
路上，小福子凑到车门处，问凌霜，“如玉为何会在这？那小二与你是好友吗？”
见小福子终于憋不住问，凌霜想到小福子之前还往里面躲不听他们讲话的放空模样，忍不住笑了。
知道凌霜是在笑他，小福子装凶，“我听见声了，你不准笑了。”
“好，不笑。”凌霜收敛了笑意，他本就没打算瞒着小福子，因为小福子知道如玉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不完全，但是如玉的情况也没瞒着的必要。
他回了小福子的问题，“如玉本也是暗探刺客，她的任务就是刺杀先皇。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不知为何就被先皇送到了摄政王府。由于是先皇送来的人，且先皇并不知道如玉的身份，王爷也不好把人杀了，就一直让如玉住在偏院，派了暗卫盯着。”
“幽州城事发，如玉发现王府的丫鬟和一个与她会相同易容术的人接头，让暗卫给王爷示警。后来王爷回来后，就把她给放了。虽说让如玉走了，可如玉之前身份特殊。
王爷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了不管，还是会派人盯着她，只是不会再限制她的自由。
而之前盯着她，后来来了幽州给王爷送消息的暗卫，求着王爷让他去盯如玉，王爷同意了。
再后来，王爷走了。又过一年，暗卫营收到了他想和如玉结为夫妻的请求。”
小福子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正吃惊呢，又听凌霜道：“当初如玉撞见的接头，正是后来突然散播出去的边关战乱，先帝失去音讯的消息。而所有的消息，都是萧钰安插在城中的暗探，联合霍蓝身边的人放出去的。两方人马，一个在市井传，一个在下人里传，他们都换了装束又易容，没人知道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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