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陶父笑呵呵地叫住了她,“来来来,来这边坐。”
……事出反常必有妖,陶抒苒看着平时不怎么和自己说话的父亲此时笑得一脸灿烂,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却还是只能去沙发上坐下了。
陶父陶母并肩坐在沙发长边上,陶抒苒则坐在正对面的短边上,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严肃。
出乎意料的是,陶父居然真的在提一件“好事”,大部分人眼中的“好事”。
比起高考这座千军万马要过的独木桥,陶抒苒的学习方向一直都是走保送路线,这也是她会选择五中的原因。
在当时,绝大部分的保送名额都分配给了各个知名中学,在这种有正规渠道、看得见摸得着的保送方式下,自主申请很容易就会被忽视掉。
陶父自己就是院里的主任,他一直知道高校对于自主申请的评审会有多严格,除非是出了奇的优秀,不然一般不会给过。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陶抒苒走这条路。
直到今天,他和陶母走访完毕,在早餐店里偶遇了一个热心同事。
同事的儿子比陶抒苒大了一岁,今年已经拿到了保送考的资格,正在家里争分夺秒地备考。
“我说老吴,你就是死脑筋。你平日里搞那么多科研,随便分一个给你女儿不行是伐。”
听同事说,他儿子的保送考资格就是这么拿的。
他在自己写的论文里加上了儿子的名字,然后临时补补相关的知识点,很轻松就通过了申请。
陶父越想越觉得合理。
按照原本的习惯,他们会在当地休息一会儿,现在午觉都不睡了,直接赶回家,想把这件事给办了。
结果陶抒苒不高兴了:“我不要。这是我做的东西吗,怎么就写我的名字了。”
“你们这不就是走后门吗!”她越想越气,“怎么能这样!从小到大告诉我要公平公正靠自己的不也是你们,怎么现在不坚持了!”
她倒也没说错。
陶母晋升的那十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那些人总觉得,她一个人女的爬这么高、爬这么快,肯定有猫腻,一天到晚就想着扒她的黑料。
连带着陶抒苒也被骂了十几年,说着她享受了多么好的教育资源。
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考进去的学校,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走关系进的。
什么?她成绩好?家里有钱有势嘛,老师改得松嘛,透题开小灶嘛。
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就算了,结果马上临门一脚了,她被告知,自己居然真的要成为关系户。
这叫她怎么接受。
陶母也不乐意:“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做这种事情图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图个好前程。”
“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那你考得上吗?”陶母笑了。
“我怎么就考不上了。”陶抒苒心里突然就涌上了委屈,握着牛奶盒的手都有些发抖,“我考给你们看!”
说着,她就起身离开了客厅,回房间去了。
陶母知道女儿的脾气就跟自己的一样倔,也没打算劝。
反正她这个当妈的,帮她把后路留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走,午睡去了。”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疲惫,“先睡会儿,起来我们再研究一下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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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三万字已达成。
来人啊,把这个被榨干的作者抬下去埋了。
第51章 再游临江
又是一年正月初六。
一年前,陶抒苒揣着巨额(其实并不多)香火钱,在临江寺求了个符,结果过了十个月,就抱得美人归了。
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要去还个愿才合适。
于是,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和姜寒栖又跑去临江寺等开门了。
“嗳,不许笑话我。别人都是沐浴焚香、一步三叩首地,我这算什么呀。”陶抒苒今天专门挑了一件款式偏正式的羽绒服,出门前还特意洗了头和澡,就连最喜欢的蝴蝶结都没有扎。
姜寒栖虽然一身穿着很随意,但此时却听得很是认真,她正轻笑着想要说些什么,袋子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凭借过往的经验,她差不多猜到了对方是谁,勾起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放下了。
“怎么啦?”看到她在发呆,陶抒苒凑了过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姜寒栖却已经缓过了神来,她直接拒听,把手机放了回去,一脸无奈道:“没事,是骚扰电话。”
现在正是网络时代飞速发展的时候,私人信息泄露的情况多得都让人见怪不怪了。
陶抒苒“哦”了一声没有多想,继续着刚刚的话题,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老天爷很忙的!能安排到我们的姻缘当然要好好地感谢啦。虽然当时是给你求的符,但最终得利者还是我,我当然要认真对待!”
姜寒栖被她逗得一阵笑,很快便把刚刚的小插曲抛至脑后了。
她们今天主要是为了还愿来的,也没有再求符的打算,因而能够避开绝大部分的人流,也不用再去排那长长的队了。
比起一年前的状态,两个人此时都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其实神明这种很玄乎的事情,往往都是人们走到最后、别无他路的时候才会去考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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