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非鸟和她讲的不多,其中诸多细节对方并不知道。闻言,她只笑笑,不解释,也不表明什么态度。
陆越惜送的东西她不会扔,东西是东西,人是人,没必要和东西较真。
陆越惜送什么,她就一一寄回去,除非是花束这类的不方便寄,她会留着,插在寝室的花瓶里,权当装饰一室,其他人看着心情也舒畅。
元旦前夕陆越惜是打算去厦门跨年的,无奈那边伍如容出了点事。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懵的,平时挺和睦的一对夫妻,怎么突然就吵架了?
伍如容不肯回家,也不愿回娘家,大着肚子来找陆越惜,两人就去了荣锦那暂住。
如今她怀孕近八个月,陆越惜看得心惊肉跳,都不敢点外卖,怕把她肚子吃坏,亲自下厨做菜给她吃。
问她为何吵架,也是鸡毛蒜皮的一些小事,和小孩的未来有关。
伍如容情绪已经平复,摸摸肚子,叹气:“可能是我怀孕了脾气不太好,看他怎么看都不顺眼,听他说我变了好多,火一下就上来了。”
陆越惜正在厨房里处理肉片,闻言笑笑:“你脾气一向如此,哪变了?我倒是没看出来。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这不是打来好几个电话哄你吗?”
“……我其实是原谅他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伍如容哼一声,“可能是享受被哄的过程吧,看他在意我的模样,总算痛快了点。”
陆越惜突然想起邹非鸟,心下略微触动。
吃完饭,两人闲聊一阵,陆越惜道:“你给邹非鸟打个电话。”
“干嘛?”
“我打电话,她是不接的。你打过去,她肯定会接。”
“呀……”伍如容揶揄,“越惜啊越惜,这十来年都是看见你追着别人跑,怎么现在还是?”
开完玩笑后她也理解,给邹非鸟打了个电话过去。没多久对方果真接起,有些疑惑:
“容姐?”
伍如容应了一句:“非鸟,快新年了,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邹非鸟说:“我很好,谢谢,你呢?”
“我也很好。”伍如容说完,也不提陆越惜想和她说话的事,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坐在旁边悠悠看着。
陆越惜接过手机,笑道:“非鸟,元旦不能和你一起过了。我要照顾你容姐几天,她家有事。你不要多想。”
她这话说的,跟哄女朋友似的,太不要脸,弄得别人很在意她来一样。
邹非鸟听见她声音后静默一瞬,终于明白过来伍如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嗯”了声,不再开口。
陆越惜怕弄烦她,没多话,又把手机还给了伍如容,让她们说两句话缓缓气氛。
元旦当天,日历翻了篇。伍如容一大早刚醒,陆越惜就敲门进来。
她问完早餐吃什么后并不离开,只站在床边,若有所思的模样。
伍如容反应过来,打了个哈欠,主动开口:“手机在那里呢,想打电话就打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打电话?”
“我可是僚机专业户,你亲自调/教出来的。”
“……”陆越惜拿起她的手机,却没有立刻打开屏幕,沉吟片刻,突然问,“你觉得我和她这样,还有可能吗?”
“有没有可能还不是你说了算?看你自己喽。”
陆越惜摇摇头:“太难追。”
“再难的,你不也坚持了十年?”
“但……”
“是你的,总该会是你的。我即使劝你不可能,你也依然会打这个电话不是?”
“那倒是。”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默契了。
*
期末考完试,邹非鸟因为绿恒有活动,跟着去了湖北一趟,中间发生一些事,又在当地停留一阵。
回瓯城的那天都已经是除夕了。城区禁烟花炮竹,但也有人偷偷放,路过小巷时,一地烟火味。
开门进屋,她站在门口略微迟疑,还是拎着行李箱进去了。
方阿姨正和陆越惜说话,一见到她,松了口气:“路上堵车?一个小时前和我说的到了站,怎么现在才到家?”
“嗯,堵,碰见条路在修。”邹非鸟看也没看陆越惜一眼,迳自回了房间把东西一一放好。
陆越惜跟在后头,问:“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家?”
邹非鸟不答,只把衣服从行李箱取出挂进衣橱里。
“听方阿姨说你又跟着那什么海洋生物保护协会去参加活动,跑湖北去了,你都在忙这些?”
邹非鸟淡声回:“既然我妈会告诉你,你去问我妈就好了,不用再来问我一遍。”
陆越惜闻言也不计较,只笑吟吟地靠在门框那看她。邹非鸟估计这段时间很忙,一看就是没睡好觉的样子,眼下一圈乌黑。
整理完东西后,邹非鸟摘了眼镜,脱下呢子外套搭在椅背上,转头看她,略有不耐:“我要休息一会儿。”
陆越惜听见这话,主动帮她把门关上,人却还站在屋里。
房间隔音不好,声音稍微大点外面的人都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她妈还在外头,邹非鸟抿了下唇,懒得出声再赶,迳自去把窗帘拉上。
她这小卧室陆越惜睡了没十次也有八次,让她客气还真客气不起来。
见邹非鸟坐到床沿脱鞋,她便来到书桌旁坐下。那里放着一个文件夹,是刚刚邹非鸟从行李箱里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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