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高月,问:“你知道?”
“嗯。”高月面色不变,若不是明苏看到她眼里的悲伤,怕是以为对方只是想单纯的陈述往事。
明苏静静听着,不插话。
高月笑了笑,笑容很苦:“现在外边的攘夷战争,是第二次。第一次的领导者,是陛下父母,那时候她们匆匆将还是小孩的陛下托给先帝后,便和其他家族的热血青年一起奔赴战场了。”
“结局很惨烈,因为有人屈服于外族的枪炮之下,再也不敢抬头,那一次攘夷战争的领导者,均被秘密处决。”
“两年前,你查到了你父母,还有我父母,在那批被处决名单里,甚至你未来的岳父母,也惨死那些人的刀下。得知真相后你去找了明家现任家主,再之后,你遇上意外变成废人。”
高月看着明苏,眸色幽深:“这些你可以不记得,但必须要知道。”
狠狠灌了一口酒,明苏开口时的语气有些冷:“这些你是早就知道,还是后来查出来的?”
高月喝了口酒,说:“包括你来废星后的遭遇,都是找人查出来的。”
喝到肚里的酒开始烧起来,火辣辣的,明苏看眼冷冰冰的高月,松了口气,她挺害怕对方说其实早就知道。
酒劲上来,人也没那么冷了,明苏问:“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来救轻衣?”
不管往事到底如何,真相又是什么样,她不在乎,唯一值得在乎的永远只有沈轻衣能不能喜乐无忧。
而今年春季的尾巴,她来这里时,沈轻衣是众叛亲离,独自支撑,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
每每想到那时候第一次相见,明苏梦里都能心疼醒。
高月坐起来,看向远方泼墨一样的夜色,苦笑:“我没有实力让家族出手。”
明苏哂笑:“现在有了?”
高月摇头:“没有,所以我选了另外一条路。”
“哦,参加战争,造你家里人的反嘛。”明苏表示大力支持:“加油!早点还轻衣一个朗朗乾坤,毕竟你们从她手里抢走的,理应你们还回来!”
高月看着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明苏,抿唇不语,继续喝酒。
这晚除了知道些不痛不痒的陈芝麻烂谷子,便只有旁边干完两罐的高月让她悬心,这女人,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
大概是喝醉了,冷冰冰的人虽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迷濛没有焦点,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像木头。
明苏陪着她躺在殿宇上,吹了好久的风那人才算清醒些了,默不作声由着明苏搀扶着起身下房。
两处院落都熄灯了,扶着高月敲响封雪房门,将人交过去后,明苏便快步回自己院子。
刚关上院门正上门栓呢,身后正屋那边只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明苏脊背起毛,一把将门栓插好,迅雷不及掩耳般利落转身,看到沈轻衣后心里松了口气。
子时刚过,夜里寒气一个劲往上冒,没有月亮的夜晚幽深得很,仿佛里边藏了万千鬼魅。
突然响起的吱呀声,困意直接吓没了,明苏看还穿着睡前那套衣服的沈轻衣,有些自责:“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等我?”
她也顾不上回屋暖和一下了,将手在衣服里捂热,到沈轻衣面前了抽出来,抓着沈轻衣的手摸了摸,见是暖和的才放心。
这么冷的天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轻衣含笑将手里的厚衣服披在明苏身上,“嗯,你许久不回来,怕又喝醉了,所以候着。”
明苏拢好衣服,陪着沈轻衣进屋,关上屋门后笑道:“高月大概是要走了,舍不得我们,拉着我说了会话。”
高月说的那些话,明苏不打算和沈轻衣说,免得她又伤心难过。
拉着沈轻衣坐好,明苏拥了对方在怀里,说:“放心吧,我没多喝,不信轻衣闻闻?”
说完,凑到沈轻衣面前,让她嗅身上的味道。
夜里风大,吹那么久的风,酒味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哪里还闻得到。
酒味是没闻到,却是尝到了别样滋味。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热烈,明苏渐渐觉得刚刚披上的厚衣服似乎成了个累赘,让她整个人都燥热得不行。
唯有面前的人能稍稍缓解那股由燥热生出的口干舌燥,辗转间一呼一吸都是甜滋滋的。
“轻衣。”明苏停歇间隙,轻轻喊着。
“嗯?”许是刚刚太过放肆,这会声音里还含了丝丝娇媚,一出声便泄露些许,沈轻衣耳尖通红,埋头不想再听她刚刚吐出来的那个气音。
明苏感受着怀里的人将她抱得更紧,脸也埋了进来,笑容便明媚起来,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抚沈轻衣后背,笑道:“不早了,该去歇息,明日不是约好和高月她们出去转转,看看皇庄那边的麦田么?”
这是明苏输送一批稻谷给高月那些属下后,对方吃了一段时间,觉得味道不错的同时,还颇有些其他的奇妙效用,偷偷过来告知高月,想要从女帝手里再采购一批。
但在菜地那边种的稻谷,早就吃完了,后面她们食用的,全是明苏空间里种出来的那些。
沈轻衣没有应,坦言那稻谷她手里已经没有了,想要吃的话,得等来年。
高月则提出去麦田看看,她还寄希望于那些麦田上,如果是陛下用了力量培育,说不得还能有些额外惊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