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瞧着你心不在焉的?”方清韵抬手探上蔡云旗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孙儿就有点累了。”蔡云旗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是困倦了。
“难怪,我就瞅着你脸色不对,寮房里睡得不习惯吧?”方清韵心疼自己的孙儿,连忙摸了摸她的头“这马上就到了,你回去睡一觉,好好补补眠。”
“嗯,孙儿知道了。”
说是困倦要睡觉补眠,可真的一回到宝阁楼,蔡云旗那双惺忪朦胧的眼睛,霎时又变的锐利精明起来。
“哥儿,您这是——”素雨正铺着床,就见蔡云旗往外头走去。
“我要出去一下,要是祖母来了问,你就说我去找白姐姐了。”说完,又扭过头补了句“千万别说漏了。”
“嗯,奴婢知道。”素雨见蔡云旗似乎有些着急,便又问:“要不要让千瑞跟着?”
“不用,我去去就回。”
说完,蔡云旗便迈着大步,急急地出了门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好不容易到了怜姑姑说的地方,却见院子中一地狼藉,小心翼翼的踢开木门,哪里有什么香菱的身影,屋子中间躺着个蒙面人,穿着打扮像与杀手无意,再看眼他的脸,从未见过。
蔡云旗心中慌乱,四处查看着——
一道石头刻的三角符号,自己认得,这是象升和怜姑姑跟自己之间的特殊记号,只有他们三人识得。
蔡云旗一路跟随记号,找到一处废弃的义庄。
“怜姑姑,你在吗?”
这时躲在棺材后面的人,才露出脸来——
怜姑姑同蔡云旗对视一眼,随后同象升让开了身子。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几人,两只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妻儿。
而她怀里那个又聋又哑的女子,就是香菱。
蔡云旗望着眼前一家三口的惨状,有些震惊,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反倒是怜姑姑先了腔,道——
“原本我跟象升想等到世子您来了,再一同过去,可不知道从里来了蒙面人,冲进屋子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若不是象升反应快,只怕香菱一家人就要就此消逝了,只可惜那个杀手死了。”
怜姑姑说完,又望向香菱,不解道——
“那些人都要杀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就这样一直瞒着,你觉得就能有活路吗?!”
香菱哭的泪眼婆娑,却又发不出声音来,只一个劲儿的不停摇头。
“你们都别再逼我们了!!!”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终于喊出了声“那人说了,要是香菱敢说一个字,就要要我们一家子的命!你们行行好,别再逼我们了!!”
男子的声音又粗又沙,像是沙石剐蹭树皮的粗粝声。
顿时将怀里的孩子都吓哭了。
蔡云旗目光落在那孩子的脸上,面色通红的像是喘不上气的模样。
“我们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晋京的,可孩子病了,乡下地方又治不好,没了办法这才回来的,谁能想又被你们盯上了。”
那汉子说着又抹了把泪,夫妻二人顿时哭作一团。
怜霜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蔡云旗伸手拦住了,只见她垂下眼眸,看着香菱怀里的孩子——
“先给孩子瞧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好闷,又是码字到深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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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她会恨自己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所有人一提到当年的事不是像祖母跟姜嬷嬷那样回避,就是如香菱这样惊惧万分?
自己的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千方百计的瞒着自己?
要杀香菱一家的人又是谁?
蔡云旗想得偏头痛都犯了。
难道为人子女的连生母的死因都不能知晓?
她紧攥着拳头,手里的茶盏乓的一声,四分五裂,鲜血瞬间挂满了双手。
“宝哥儿——”外头儿守夜的素月听见了响动,在门外轻声问道。
“没事儿,不用进来。”蔡云旗穿着白色里衣,立在长桌前,将沾了血的手在水盆里涮了涮,伤口并不算大。
素月没有素雨那么心细,听见蔡云旗说没事不用进来后,就真的没再过多询问,守到差不多后半夜,听见里面没声儿了,想着主子应该是睡熟了,这才打着哈欠回了卧房。
此刻的蔡云旗依然没有睡意,抻着腿斜靠在软榻上发呆,手里多了个青色的小瓷瓶。
一直深锁眉头的脸上,终于松懈了些,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怔怔的望着手里的青瓷小瓶,思绪蹁跹。
你还别说,这华南的金创药就是好用,蔡云旗只撒了少许,手便没有之前那样疼了,血也止住了。
一瞬间,脑海中的萧一瑾又冒了出来,仿佛在自己眼前晃呀晃。
这药还是当初那人硬塞给自己的呢,现在想来幸好收了。
也不知道为何,每次想到那人,总是能在自己这了无乐趣的日子里,平添一道亮眼的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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