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可这样我就亲不到你了。”
“我亲你就够了”
薛桐认为这样是最好的。
每当猛浪过岸,口腹欢愉,人总希望能被狠狠填满,就连深呼都得靠深吻来接纳。
但掌控不是薛桐的乐趣,而是准则。
只有她才能操控亲吻的距离。也只有这样才能看清对方的狼狈,求取时无法维持的体面,叫一声名字,脸就烫一次,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是索要,还抽离,都要靠呼救声来判断。
她绝不做可有可无的人。
陆诗邈虽被帽子遮住视野,但落地镜接纳了薛桐的所有,陆诗邈看她缓缓抬腰、细细拆带,随后黑裤落地,紧接着膝盖又顶陷这张软皮革。
这张皮椅是薛桐在新加坡学习时挑的,植鞣革、纯手工,被运回香港,又运来上海。
买的时候销售说这张皮椅耐磨又耐水,薛桐觉得好看的人适合躺在好看的椅子里,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可以用来承欢。
正好耐磨耐水。
“sam——陆诗邈打断薛桐:“不许调亮。”
“四年了还会害羞?”
薛桐松开陆诗邈领口,边咬她边用掌心为揉皱的布料来展平、熨揉。
柔了好一会,那件白T恤就在镜像里溶解了。
“搭…”薛桐断开那个吻,推起双膝放下,“好。”
皮革自带层隐形阻尼,稍稍一蹭就能摩擦出声。
如今陆诗邈斜仰着,头顶牛仔帽,小月退搭被迫搭在皮椅的扶手上,抬眸时,自己像被摆置的物件在镜中一览无余。
视觉一旦开始缺失,会让皮椅都跟着失重。
薛桐很少这样大张旗鼓的搞她。
“去卧室吧。”
陆诗邈想逃离,却又怕驳了寿星的面子,别扭道:“行吗?”薛桐不回答。
只是默默,跪下。
衣帽间到处都是琥珀色的透明玻璃,悬挂的都是过季的衣服。
薛桐来沪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秦生都会提前按照她的习惯,结合行程、天气等因素给她发备采清单,她选择大多数都是职业装,又贵又精致,不适合出外勤,干粗活的陆诗邈。
前几年她们还只挂了一面柜,四年过去,这里就被黑白填满。
薛桐蹲跪的太过突然,像是原地消失,四面玻璃把陆诗邈被锁进八角笼中,到处都是自己。
张开月退,包容对方的自己。
“不许乱…."呼吸和动作,都不可以乱,"动。 ”
异地小情侣见面的前两天总是会大甘两场的。
她们会忘记吃饭,需要通过日出日落来维持时间概念。以往见面都是陆诗邈先热场,随后薛桐加入比赛,等到两人双膝都擦红,肩颈僵硬,再不舍地进入玩具时代。
薛桐依旧是保守的古早派,她讨厌那些生冷的触感,被她pass掉的产品种类数不胜数,但偏偏陆诗邈是个爱图新奇的人,什么都要打破常规试试看,于是她纵着纵着也跟着习惯。
但那天是生日。
生日不止是为了纪念活着,更多是庆幸又多走两步,翻山回头是被更替的十年。
如今三十又过八,苦物迁移,她伐了树,烧了草,毅然决然亲自操刀这场人工手术,虽然将埋好的挖出来会痛,但只要痊愈,她就不必再布置新的坟场。
恋爱这些年,薛桐几乎不再肆饮。
不为戒律或是其他,而是有家,她终可抛弃陈旧的博物馆。
沉睡在博物馆里腐烂、潦草的作品被人摘掉,陆诗邈为她重刷了无毒无害的环保漆,在最中央处挂了一副《无题》。
后来薛思也挤进画框,八岁的Timo也拍上手印,安sir带男友偶尔过来逛逛,薛桐又给它换了名字——《家福》。
前几日她还认真观赏了童年旧照。
角落复原好的母亲,似乎在记忆里更换了表情。
「她肯定是害怕你在马背上摔下去吧」是吧母亲盯着她看,不一定是为了期待她跃过栏杆,走不上高峰没事,但至少不会跌落马背。
「那个高尔夫帽好时髦啊」
「你这么小就穿高定啦」
「马辫子好可爱,我也给你试试吧」
陆诗邈和她说:只要下注时目光稍微偏移,不耐烦就会变成等等看。
薛桐目光自然不会偏移,她视野只会落在粉刷匠的身上。
洋流自下而上,吻的溯洄之术。
薛桐安抚她的动作是随机打乱、毫无章法。陆诗邈清楚薛桐的目的,却配合不了节奏,慌忙地伸手锸进她的卷发里,想拦截突进的唇。
“你不专心。”
陆诗邈确实没办法专心,薛桐托住她的月要,反勒着煺高高举起,攥紧咽喉的闸口,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是跪地又俯身。
唇隔着一层布料,随呼吸声时重时轻,偶尔轻轻划擦,偶尔梭回游啄,薛桐吻得太过缓慢,舌在叶外轻尝浅酌,迢迢不断,故意人心脆弱之处磨起洋工。非要等到残余的与溢出的相互渗透,衣物包不住水光,余波震出回甘,另一张嘴开始苦苦求饶,薛桐才又再在旁处干净的地方留下吮痕。
“薛桐。”
陆诗邈捏她的手腕,揪起那根皮筋提醒,“不要再亲了….”
但薛桐不语,只是一味地助她仰身,逼她吞咽,要她绞进那面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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