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看着便又要生出非分之想。叶北嘉这样美好,似是从她心中生根发了芽,郁郁青葱。用她的心养出来的娇艳花朵,怎会不顺她心意。可往后,她想,若有一日要将她从心口连根拔起的时候,心也会被撕裂的血丨肉模糊疼到窒息吧。
苏深手指在被子中攥响了一瞬,起身下了床。
梦里也不要见了吧。
叶北嘉醒来的时候不见了苏深的踪影,她慌忙起身满院子寻找,最后在一棵树下寻到了已经睡着了的苏深。叶北嘉费了好大劲才将她挪回房间,她守在一旁不敢闭眼不敢在离开。这要是她中途没有醒来,苏深怕是要在外面冻坏了。
可叶北嘉终究只是个娇弱的姑娘,连续两晚不睡怎么也坚持不住。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深已经出了门,而她也躺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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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深一早陪着江予去了府衙,江予本想让她休息,可看她那个样子,似乎不想回去。江予也就由着她了,至于叶北嘉她要如何处理,那是她的事情了。该说的她都说了,前日只有她二人去糕点铺,江予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叶北嘉的事。叶北嘉是苏深带来的,去留也理应苏深来决定。
苏深站在江予的身侧,不知道在想什么。江予处理着奏笺,苏深则抱剑站在一旁。若不是常年跟随在苏深身旁,侍卫知晓她的脾气,还以为苏深与江予有着血海深仇。骇人的脸色挂在脸色,直直的瞪着江予的桌案处。江予猛一抬头之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江予将赤色的朱笔放下,道:“昨儿抓回来几个人贩子,你去审一审吧,身上还背着几个命案。”
其他人不懂江予后面的话是何意,苏深却懂得。随苏深处置。
苏深领了命去了牢房,将几个人犯带出来后全都用刑具捆住。还没开始用刑,州府衙役便来报,说又抓了几个人贩子。人带上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一个人面熟的人,是颜巩玉。
这些人都是颜巩玉抓的,他父亲让他临时当差,虽只是个衙差,但都给他父亲几分薄面,听他号令。苏深原本没什么心情审问,看到颜巩玉的一瞬,心中生出了嫉妒和怒意。可,这是叶北嘉喜欢的人,她不能伤害他。
苏深退到了一侧,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颜巩玉。江予说颜稷曾是京官,他与叶北嘉的父亲来往不甚密切,只是相识。至于叶北嘉与颜巩玉她也不清楚二人的关系,叶北嘉小的时候一直养在闺院,几乎没有出过府门。听闻是因身体孱弱才没有出府的,像她的大哥般,受不得风吹。
颜巩玉被苏深突然叫住,神情慌张一瞬,但毕竟是刺史之子,见过风浪,很快便藏住了情绪。他礼貌的上前行礼问道:“苏大人叫小人何事?”
苏深看了他一眼,倒是清秀的很,被她叫住也毫不慌张。苏深神情恹恹的道:“你来替本官审。”苏深虽是侍卫却是皇帝亲封的一等侍卫,官品等级不输于朝中的许多大臣。连颜稷这个刺史见了她都要给几分薄面,何况是颜巩玉这个还只是衙役的身份。
颜巩玉作揖领命,看着被绑在刑具上的人贩子,他抿住双唇不知该如何。人虽是他设计抓的,可他一介文人,似乎不太懂得如何审问。一旁跟随他的衙差急忙上前小声道:“颜公子,直接用刑就可以。”
颜巩玉看了一眼与他说话的衙役捕头,点了点头。
那名捕头拿过鞭子交在了颜巩玉的手中,苏深在一旁寻了一处座椅,瞧着这书生要如何审。颜巩玉走到犯人面前,迟疑了许久,终于甩出了手中的鞭子,鞭打到犯人的身上。犯人闷哼一声,似乎不是很疼。颜巩玉回头看了一眼苏深,苏深抬着眼皮正瞧着他。
颜巩玉再次扬起手中的鞭子施加在了犯人的身上。如此一会后,颜巩玉已经是满头大汗,而犯人确是没什么变化。其余狱卒见其鞭子,无力的很,心中不免嘀咕,这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犯人招了才怪。
苏深依然不动,瞧着颜巩玉怎么审,一旁与颜巩玉一起来的捕头看不下去了,他走到颜巩玉身旁道:“颜公子,您休息会,让小的来。”
衙差接过鞭子,使劲的打在了犯人的身上,犯人受不了疼痛叫了出来。颜巩玉的眉头随着被用刑的犯人哭叫声中一紧一紧的。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苏深瞧了替代颜巩玉甩鞭子的捕头,出声问道:“你叫什么?”
捕头闻声停下动作,讪讪的过去,一脸的讨好道:“回大人,小的叫颜贵。”
苏深挑眉,问道:“是颜稷大人的颜吗?”
捕头回道:“是颜大人的颜字。”
“你是颜大人家的人?”苏深语调慢了几分又问道。
捕头回道:“小的只是姓颜,不是严大人的家人。”
苏深眼睛眯了眯,低眸思索一瞬,道:“你对这腾坨城内很熟悉吧?”
捕头谄媚笑道:“那是自然,小的自小就生活在这里。后来当了衙役,这腾坨大小街住着什么人,小人都知道。”
苏深勾唇,目光瞥向颜巩玉,道:“正好,本官身边的小婢女喜欢鱼道街的糕点,你替本官跑一趟吧。”鱼道街的那家糕饼铺子便是叶北嘉前日去学的那家,而那条街上只有这么一间糕饼铺。
捕头轻轻皱眉问道:“是和昌糕饼铺子吗?
苏深嗯了一声。
“大人您没记错吧?”捕头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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