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师姐还是不及阿烟聪明。”
楚熙年一张脸被白纱遮住，虞疏烟看不清她的脸庞，只觉得她说的话语是带着笑意的。
“师姐又在哄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她们身边，那个小胖娃娃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挥舞着，咿咿呀呀说不清话，随后调皮地一把扯掉了楚熙年头上的帷帽。
在他动作之时，楚熙年瞧见他的怀里露出一枚香囊的角。
她看清了上面的绣的图案。
是枇杷叶！
烛娘做的香囊！
虞疏烟见此情形，赶紧将楚熙年的帷帽给重新扶正，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那位母亲连忙给楚熙年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位姑娘，我孩子太顽皮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无妨，小孩子顽皮不懂事，”楚熙年施法将小胖子怀中的香囊甩在了地上，示意虞疏烟捡起来。
虞疏烟立刻心领神会，她将那枚香囊捡起来，随后又变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出来，走两步叫住了前方的母子俩。
女人接过那枚香囊，道了谢，楚熙年顺势问出了香囊的来历。
原来这枚香囊也是烛娘送的，在和女人的交谈中，楚熙年了解到了，苗疆几乎每个孩子身上，都挂着烛娘送的香囊。
烛娘在他们这一带名声不错，会行医治病，巫术占卜，只要哪户人家有刚出生的孩子，他们都会在满月之时将孩子抱来，烛娘免费为这些孩子驱除身上的邪气，临走时还会赠送一枚平安囊。
女人离开之后，楚熙年自言自语道：“若真是如此，那这些孩子岂不是遭殃了。”
虞疏烟听见这番话说道：“师姐，照方才这么说，烛娘趁着满月礼给这些孩子下蛊，苗疆这么多人家，而且每家每户可不止生一个孩子……”
楚熙年听完虞疏烟的话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件事情太过棘手，她和虞疏烟二人怎么可能一个个救完所有的孩子。
“先回客栈换衣裳吧，这件事暂时从长计议。”
回客栈的路上，街巷之间来来往往扛着糖葫芦的小贩，一个小姑娘花两个铜板买了一串，放在嘴里舔了几下，开心地跑远了。
虞疏烟瞧了几眼那个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色泽鲜亮的糖葫芦，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楚熙年身上，这一眼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楚熙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都能看得出对方的心思，虞疏烟馋了。
她想吃。
小样儿。
见到楚熙年停下步子，虞疏烟问道：“师姐为何不走了？”
明知故问。
楚熙年反客为主牵住虞疏烟的手腕，将她拉到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转头问向对方：“阿烟你要几串？”
“师……师姐……”
得知自己的小心思被楚熙年一眼猜出来之后，虞疏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咳咳，”楚熙年咳嗽两声示意道：“又不好好说话了，你再这样师姐就不买了。”
“师姐我错了。”
认错态度良好，楚熙年最喜欢这样听话的孩子，于是又问了一遍：
“要几串？”
“要两串。”
虞疏烟说着还顺手用手指比了个“二”出来，惹得楚熙年忍不住发笑，她这只小狐狸，真的是太可爱了。
楚熙年不大爱吃这些酸的东西，她问道：“要两串，你牙不好，吃多了牙疼。”
“那一串是给师姐的。”
小狐狸的声音又细又小，听得楚熙年心底蓦然软下去一大片，虽然她不吃酸的，但是她真的蛮感动的，虽然小狐狸花的是自己的钱。
虞疏烟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接过老板递来的两串裹满糖丝的糖葫芦，望着楚熙年拿出铜板的手，突然说道：“师姐，我现在暂时没钱，等我以后有钱了，你用我的！”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以后若是想买什么，想吃什么直说就好，”楚熙年抖抖沉甸甸的钱袋子，莞尔一笑道：“师姐又不是养不起你了。”
“养”这个字用在这里楚熙年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养只当成自己妹妹的小狐狸而已。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字一到虞疏烟耳中就变了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呢。
嗯……当然是养道侣的味道。
回到客栈之后，楚熙年便准备摘掉头上的帷帽，虞疏烟走来按住她抬起来的手，说道：“师姐别动，我给你摘，万一把小草给碰坏了可怎么办？”
楚熙年已经差不多要将这件不开心的事情给忘掉了，结果对方这么一提，她又叹气起来。
好好一个姑娘，现在却成了慢羊羊。
她恨呐。
楚熙年从布袋中拿出那两件衣裳，撑开之后目不转睛起来。
花娘的手艺是真的好，绣工上等，找不出一根线头来。若是别的衣裳，一片花花绿绿的，看起来辣眼睛，花娘将这种红配绿杂七杂八的颜色组合的极好。
这也许就是他们苗疆的特色吧。
虞疏烟走过来，递出一串糖葫芦送到楚熙年唇边，说道：“师姐，这个好甜，你尝尝嘛。”
楚熙年此刻正两只手摸着衣裳，也没注意，直接张嘴咬了下去，这一咬她愣住了。
很酸，她还能感受到一点点湿润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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