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新年快乐啊。”她笑道。
而后笑容忽然一顿：“完蛋，我没准备红包。”
宋青岚抿唇：“阿姨才给红包，姐姐不用给。”
何芮澜高高挑起一边眉，这次是真的讶异，目光里有惊奇与赞赏。
“可以啊你，小朋友，不得了哦，这张嘴。”
她故作严肃：“你长这个样子，又长了这副嘴，以后可要好好做人，不能去骗别的小姑娘感情哪。”
“不会的，姐姐。”
宋青岚朝她笑：“新年快乐。”
她的笑容浅浅淡淡，在中午明亮的光线下，乌黑的眼瞳一如往昔。
只是上次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蒙上了浓重的雾，而现在是一片清明。
何芮澜用拇指指了一下身后，对面楼门处看过来的闵霜。
“上次跟你说的，老婆教育过我了，你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哎呀，说我年纪轻轻怎么开始像个老年人一样……”
她边说边笑：“是，我反思过了，好像确实那些话不该对你一个刚发芽的小嫩草说，总之，小朋友加油！”
她朝她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宋青岚回她一个“OK”的手势。
“我会的，谢谢姐姐！”
那行人站在楼下，闵淇淇和爸妈也下来了，她看见宋青岚，小跑着过来。
惊奇地看了看小姑父，又看向宋青岚：“咦，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还能聊天啊？”
何芮澜揽起淇淇的肩：“不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吗？”
闵淇淇记忆有点错乱：“啊，有吗？”
宋青岚点头：“有的。”
何芮澜提醒：“买卤菜那次。”
“啊！”
闵淇淇一拍手掌，笑起来：“我记忆力真不好，竟然都给忘了。”
宋青岚淡淡一笑：“新年快乐，淇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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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仍微凉：小爱，我好想买东方神起的那个LA写真啊[哭]】
【唯爱东方神起：嗯？】
【指尖仍微凉：你不知道啊，刚出的写真画册，全球限量！！！我们这里没有卖的，说省城有，但已经抢光啦！现在去省城也买不到了呜呜呜呜】
……呃。
宋青岚打开手机上的网页浏览器。
她发现有网络除了能穿越空间与万里相隔的人交谈，还有一个好处——
搜集信息变得很容易。
她在浏览器搜出百度。
这是一个还比较新的搜索引擎，许多信息与资料能在这里搜索出来。
东方神起是亚洲顶流男团，相关的消息一搜出来一大片。
LA画册也搜到了，一本385块。
价格倒不是问题，当年人均工资一千的时候，398的娃娃也给唐景汐买过了。但宋青岚在浏览器搜出的信息，也有很多人在求已经售罄的限量画册。
【指尖仍微凉：怪我没早点知道，要是早点知道，我一定去省城买！！】
【指尖仍微凉：我看贴吧里很多人秀图，我好想要哦，难过】
说起来，东方神起的贴吧，至今宋青岚还没有关注。
她在犹豫，要不要去关注一下，万一哪天唐景汐闻起来，若是她对贴吧里什么情况一问三不知……
“我不去！考不上我就去职高！”
房门外忽然传来少年震天的愤怒声音。
程丹的声音比较细，一向很温柔，此刻透过房门弱了一层，反而比平时更为锐利。
“读职高哪有什么前途啊鹏鹏，年代不一样了啊！你们以后读不到本科，就会被社会淘汰的，高价妈妈也交得起的！你听妈妈的，去读高中，行不行？”
高星鹏态度笃定：“我的成绩我有数，你交高价也是浪费钱！我不去！”
外面静默了一会。
响起程丹哽咽的哭声：“你……你就气死我算了！”
“砰”地一声，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外面没了动静。
宋青岚打开房门，与客厅里闷坐在沙发上的高星鹏对上目光。
她有些意外，难道摔门而出的是程阿姨吗？
她还以为是高星鹏，这事他干得很顺手。
高星鹏已经将头偏向另一边，少年人的倔强，不想被人看见被教训的一面。
太丢人。
宋青岚在房门处站了一会，走向另一边。
高星鹏抬起手，抹了一下眼泪，一转头，见宋青岚站在面前，顿时惊慌失措。
极速扭头：“你在这干嘛啊？”
一瓶尖叫饮料递到他手边，从冰箱刚拿出来，还带着冷藏室的低温。
“没常温的了，喝吗？”
高星鹏伸手拿到手中：“谢……谢谢。”
他有点别扭，平时和哥们儿之间很少用这种词。
清凉的水落肚，他见旁边宋青岚没有开口的意思，一颗忐忑的心慢慢也落回肚中。
“为什么不想读高中呢？”
高星鹏一哽，不耐地皱了皱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像你们这种好学生读高中才有未来，我们这样的差生，交了高价读高中又能怎么样？有什么未来？还不是当高考的分母啊？”
他干脆说了内心深处的实话，这是很丢人的事实，烦躁地扣上瓶盖：“但我妈就不信。”
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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